花心壞少卻並沒有像其他人聽到這個故事反應大笑出聲，反而表情有點嚴肅。
慕清歌被他這份表情感染了，也收起了笑容。
花心壞少仰望着這巍巍而立、將近十米的孔子像，感慨地說：
“我笑不出來，只覺得有點可悲。”
其實慕清歌也能隱約體會到這個，只是其他人的反應都是笑，而她也跟着傻笑了，即使心底有那麼一點點淒涼，爲這不公平的差別待遇。可是她從來不會把自己的心思表達出來，因爲那是不合羣的，能做的就是把真實想法埋在心底，做一個隨波的人。
“是呀，並不是人人都有機會受到教育，有機會見識到外面的天空，知道除了觀音神像之外，還有其他很多人，不是被編造出來，是活生生在這個世界上生活過。他們也被人們塑造成雕像，頂禮膜拜，而這種膜拜不是爲了求得個人的庇護，只是打心眼裏，尊重這個人。”
慕清歌也是從農村那個地方走出來的，她理解鬧這個笑話的人。如果她沒有讀書，不知道中國歷史上有這麼一個偉人，那她也會覺得孔子像就是觀音菩薩。
花心壞少看慕清歌談到這個有些激動，也很震驚她居然有那麼深刻的見解。
“這就是現實社會，所以我們是幸運的！”
是呀，慕清歌覺得自己相當幸運，如果她沒有從那個地方走出來，也許鬧笑話的就是她。
“孔子是一位偉大的教育家，令人尊敬，以後你也要當老師嗎？”
花心壞少側目注視着慕清歌，想聽她談談理想。
慕清歌仰望着孔子像，那巍巍身軀，立於藍天白雲之下，一代宗師的偉岸身影，令人肅嚴起敬。
“不，我不當老師！雖然很多人都說老師是令人尊敬的職業，但是我不喜歡這份職業。”
那樣堅定的口氣，讓花心壞少想要深究原因。
“爲什麼不喜歡？”
慕清歌低下了頭，陷於了回憶之中：
“跟我小學老師有關，那位老師令我很尊敬，他對每個學生都是那麼認真負責，可是後來證明，能理解他那一份職業操守的人太少。”
而後突然抬起頭，看着花心壞少有些難過地說：
“現在大學的老師，已經讓我找不到爲人師表的那種欽慕和仰望了。”
同爲大學生，花心壞少懂慕清歌對大學老師不好的評價，教育商業化以後，一直以教人不倦、清高聖潔的老師們，也慢慢開始沾染上銅臭味。雖然老師也是人，得到合理的報酬是應該的，但是錢排在了教書育人的前面，有些唯利是圖了。那些對教師的尊敬和崇拜，開始有些像人對神明的敬畏一般，變得越來越淡薄。
“是呀，我們大學老師也差不多，有一個老師，是上課半小時點名，下課前半小時點名，中間的時間就是照着課本念。哎好老師太少，大多數還是要靠自學！”
她們開始討論在大學裏學習的困惑、還有教她們的那些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