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約定的時間,摸天老祖估計接應的大神來了,就和即將要突圍的樂無邊、秋夫人、唐格律、馬田明、龍簫聲、拔鬚子等約定好,突圍之後怎樣聯絡其餘仙人,下次如何行動等等,自己則和吳不曉、如春夫人、白夷真人等繼續守在島上。
摸天老祖指定他們突圍的方向是西面,而且不是從天上走,走的是水路,這些仙人大多不慣水下活動,但既然是摸天老祖有安排,也只好接受了,好在圍剿他們的天兵天將大多也不慣水性,更爲要緊的是不知道這些仙人藏在何處,什麼時候突圍,這就給大家突圍帶來極大的方便。
仙人們的行藏最終還是被發現,這時候他們都已經衝出包圍圈的一半,因此一鼓作氣往外殺去,天兵天將有些抵擋不住,急忙叫救兵,眼看包圍圈快要被衝破那一刻,救兵突至,又將仙人圍在了裏面,拔鬚子因而殞命。
眼看不敵,突然水裏傳來一聲炸雷的聲音,緊接着水波翻動,這些不善水性的神仙一個個都被翻滾的海水搞得不是頭不是腳,一條大龍出現,像一把利劍刺穿盾牌,來到樂無邊他們身邊,仙人們知道,摸天老祖所說的接應“大神”就是他了。
仙人紛紛上了大龍的背,大龍一擺尾巴,海裏水流擾動,大龍“嗖”的一聲,從他進來的地方再度出去,消失在茫茫大海中,天兵天將們只能望洋興嘆,這個速度,天上的神仙沒人能趕得上。
自從阿苔和阿綠回到龍宮之後,受了一番父親的訓斥,照例還應該關黑屋子接受懲罰,但是海龍王偏愛孫女,將這個懲罰給免了,只是要求太子和石晟加強對這兩個野丫頭的監視,特別是阿綠。
雖然龍宮之外已不方便去了,在龍宮之內,誰也不敢約束阿綠小姐。有一天,突見龍門大開,海底奇花異草陸續開放,能夠發光的也一起發光,緊接着儀仗隊排列成行,爺爺海龍王帶着父親穿了一身平時不穿的朝服,跟在儀仗隊後面,顯然是要迎接什麼貴客。
阿綠就看着有兩個人從海面上下來,這兩人,貌似不怎麼的,但是爺爺和父親對他們卻很恭敬,將他們迎接進了王宮大殿裏面。
阿綠知道龍宮逢有大事,自己是不能前去打擾的,但又好奇,就偷偷溜到大殿的窗下竊聽殿內動靜,只聽一個宏亮的聲音響起:“天帝有旨在此。”
又聽傳來爺爺和父親的聲音:“臣等接旨。”
“海龍王,昨日朕於東海圍剿仙界妖孽,正可大獲全勝之際,突有一龍襲擊天兵,救走妖孽,你等可知罪?”
後來好一段時間沒有聲音,阿綠生怕這兩個什麼天帝派下來的對爺爺和父親不利,伸出頭來往殿裏看,只見爺爺和父親兩個面面相覷,原來一時間驚詫得說不出話來。
還是父親首先說話了,只聽他說:“請天使回去轉告天帝,這事蹊蹺,我龍宮之中,誰敢對抗天兵?這斷斷不是我們乾的。”
只聽前來傳旨的神仙說:“龍王,你可想好了,這事非同小可,你要是知道什麼,明明白白告訴天帝,求得天帝的見諒,這事如果不跟你相幹,天帝必定不會追究你的,但是你要是有所隱瞞,等天帝查清楚了原因,只怕雷霆震怒。”
只聽爺爺說:“天使明鑑,天帝的聖旨上說,天兵圍剿仙人,正要大勝,可見當時天兵佔據了絕對優勢,即便是那些仙人也不是天兵的敵手,但又說有一龍救走了仙人,可知這龍厲害得很,我們龍宮除了我的幾個兒子之外,恐怕沒有能從天兵手下救走那些仙人的,但是這些天,我的兒子都在龍宮裏待著,絕不曾外出一步,怎麼可能去救什麼仙人呢,因此,這事絕不是我們龍宮乾的事,請天使回稟天帝,還是請往別處尋找真兇纔是。”
傳旨的神仙說:“龍王你不知道,你這兒是我到的最後一站了,東海西海南海北海,我都已經依次去過了,他們全都回說沒有,還說,這麼厲害的龍類,也只有你們龍界纔有,所以前來詢問。”
這話說得有理,滿天神仙和滿海蛟龍都知道,龍,還是屬龍界的最厲害,四海當中敢跟天兵天將拼一拼的,少之又少,也只有龍界的少數一些龍,比如說老龍王的幾個兒子——阿綠的父親和叔叔輩有這個能耐,就是石晟,也沒有達到敢跟神仙叫板的程度,老龍王自己也不行,畢竟年紀大了。那兩個傳旨的聽龍王這麼一說,也沒敢不信,就囑咐他再好好梳理一遍,看有沒有蛛絲馬跡,如果有,速速上報天庭,然後告辭而去。
看完了這出戲,阿綠就回自己的房裏去了,肚子裏猶疑,要找姐姐阿苔傾訴,阿苔也在,聽阿綠嘰裏咕嚕地說了一通,卻不怎麼感興趣,見狀阿綠也很無趣,正巧聽見隔壁石晟進屋的響動,便把哥哥給叫到自己的房間裏來。
“哥,知道剛纔天上來了兩個神仙,爺爺和爹都去迎接了嗎?”
“知道了,之後父親還把我們都叫去詢問了一番。”
“哦,那爹爲什麼沒有叫我和姐姐去?”
石晟笑道:“阿綠,爹問的是最近有沒有人離開過龍界,別人他不知道,但是你們兩個,他是知道的,你們一刻也沒離開過龍宮,因此不必問。”
“哦,原來爹無時無刻不在監視着我們。”
“這不是明擺着的嗎?特別是阿綠你。呵呵。”
阿苔問他哥:“怪了,天帝在天上,我們在海底,憑什麼他要給我們下聖旨詰問爺爺和父親?”
石晟苦笑道:“阿苔,你也怎麼這麼糊塗,天上的那位天帝是個霸道的傢伙,他喜歡天上地下海裏,什麼生物都任他掌管,我們龍界,本來跟他的天庭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但是在若幹年前,他偏偏要派一羣天兵天將前來,讓爺爺承認尊他爲主,爺爺是個不喜歡惹事的,龍界又不是他們天庭的敵手,因此委曲求全,就認了他這麼一個主,天帝這傢伙還真蹬鼻子上臉,對着我們龍界吆三喝四起來,如此而已。”
阿綠也罵道:“天帝可真是個不識相的東西。”
阿苔問:“查出那事是誰幹的嗎?”
石晟說:“查不出來,應該不是我們龍界乾的。”
而海龍王和龍太子卻並不持這個結論,兩人正在關起門來密議,龍太子跟他父親說:“父王,你覺得這事這跟我們龍界沒有關係嗎?”
海龍王說:“那隻是我回使者的話,沒關係最好,有關係,反正我們不知情。諒那天帝能拿我們怎麼着?”
龍太子說:“現在天帝正有求於我們,定不會跟我們翻臉的。父王,要不然我親自去彎角海溝訪查一番,看是不是跟他有關……”
海龍王說:“查什麼查,任是他乾的也好,不是他乾的也好,和我們有什麼相幹?回去歇着吧,別惹這麻煩。”
龍太子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個極不喜歡麻煩的人,聽了只得告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