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李秀梅

到下午五點多，楊秀峯醒來走到江海和劉浙西房間，見兩人坐着聊天看電視，滿屋的濃煙味。楊秀峯知道兩人早睡醒了，在等他睡醒後好回柳市。走不走都沒有什麼關係，只是已經跟柳河縣教育局道了別，要真不走讓他們知道面子上還是有一兩分尷尬。江海和劉浙西的人不會去催楊秀峯，哪有手下催領導快走到道理？

“江老哥，要不要喫了晚飯再走？”楊秀峯不好說什麼，對兩人沒有叫他也覺得應該。“中午喫得還飽着，這時也喫不下。”江海說，要是喫飯又得再多挨一兩個小時。“那好，我們回到柳市喫夜宵也一樣。江老哥，傍晚走路上車會少些吧。”楊秀峯說。臨近傍晚，上道的車會少很多，從柳河縣到柳市就可提速一些，能夠在三個小時趕回到柳市。

“也不用急，楊科出來三天了是不是要趕回去交公糧？我們控制在九點前進到柳市十點回到家裏，什麼都來得及。”江海說，三個人都笑起來。出門在外的人，沒幾句正經話，說些半葷半素的話提神又讓人輕鬆，大家都樂意這樣做，相互怎麼說都不會計較。“那好，明天在家裏休息一天，讓你們恢復體力？”楊秀峯說着不禁想起有半個月沒見李秀梅，等會到車上給她發個短信，讓她明天找機會到市裏見一見面纔好。

從柳河縣到柳市的兩百公裏路程，中間有將近一百公裏的距離是在山區裏盤旋行走。劉浙西說想在天黑之前走完這一段路，山區裏的路在半山腰忽上忽下，七歪八拐地隨山勢旋轉。夜了之後視野更少走這一段路讓人提着心，安全係數也要小些。楊秀峯雖然在賓館裏睡了一覺，酒意卻沒有完全解掉，又想給李秀梅發短信，就讓江海坐到前排副駕駛座，說自己在後面再躺躺。

車出了柳河縣，由於分開坐，三人反倒沉悶起來。劉浙西專心地開着車，由於想要趕在天黑之前通過那段山區的路，出柳河後車速就比較快，控制在八十碼，江海也不敢過多與劉浙西說笑，怕一個不留神那就事大了。車雖快卻很穩，楊秀峯拿着手機斜躺在後車座裏給李秀梅寫信息：問：養條狗和養一個男人哪個合算？

沒多久李秀梅回過來：你是不是想了？這算什麼問題。楊秀峯又發過去：標準答案：大嬸，即使你能把男人當狗使，但你敢把狗當男人使不？李秀梅回說：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明天見面我會好好地獎勵你，把你……爲止。

楊秀峯見了李秀梅的信息，一下子就回到兩人約見的情形。李秀梅是柳市五中的教務處資料員兼着副主任的職，人漂亮姓感豐-腴妖-嬈。李秀梅與老公感情不和，她老公也是五中教師，兩人吵吵鬧鬧有時工會出面勸解，楊秀峯也曾出頭勸解了一回。當時楊秀峯在五中時是校長，也是最爲正統從不參與他人說什麼葷話的校長。

那天很巧合，楊秀峯要找李秀梅要一份資料，她家就住在學校公房裏，楊秀峯在李秀梅家外打電話卻沒有接。恰巧那天她家門沒有關，楊秀峯便推門進去，李秀梅的電話放在客廳裏。進了李秀梅家後聽到浴室裏的水響聲，楊秀峯便喊一聲以示他進來別人家裏，沒有想赤果的李秀梅從裏面溼漉漉地出來。兩人一見都驚住了，楊秀峯從沒有見過這樣漂亮姓感的女人，兩眼再也轉不過去。李秀梅說不出是什麼樣的心思，沒有跑回浴室而是說，“校長，你先去辦公室我隨後過來。”說後才進了浴室。

楊秀峯這才醒轉，倉惶而走就怕學校裏的人有什麼眼色看着自己。

到校長室裏坐着，心思很亂，不知道李秀梅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楊秀峯在五中升職快，那是因爲嶽父的因素，這一點楊秀峯非常清楚，在與女人交往上分外地小心保持着距離。只要自己稍有些歪心思，一旦傳到廖佩娟那裏她肯定會鬧，自己在仕途上也會嘎然而止。坐在校長室裏，李秀梅那炫目的身體卻像烙印一樣，深深地印在腦海裏揮之不去。李秀梅如她所言很快就到校長室來，看着李秀梅溼漉漉的頭髮和一襲連衣長裙，嫣紅的臉頰和有些迷醉的眼，楊秀峯理解爲她是因爲走光被自己看到而羞澀。

“對不起。”楊秀峯說，也不知道怎麼解釋纔好，兩眼卻落在李秀梅身上，艱難地拉開自己的眼。李秀梅或許是經歷多了男人，也經歷過了婚外情感，知道楊秀峯想的是什麼。走近楊秀峯，說“校長怎麼道歉？又不是你的錯。請不要多想，反正在家裏已經被男人厭棄。”

“我以爲……”楊秀峯不知道說什麼好，李秀梅卻衝上來撲到楊秀峯懷中。楊秀峯的帥氣是很能勾住女人的，楊秀峯聽李秀梅說，“校長，很多次我都把他想成是你，就不知道你會不會也厭棄我？”

想到當時自己的慌亂，不禁搖頭起來。那時楊秀峯把手生怯怯地伸進李秀梅裙底，沒想到裏面居然空無一物。後來才知道李秀梅從見到自己起就把自己當成她夢幻的對象，與老公完成任務時也總是把老公假想成自己。

李秀梅對自己的狀況很理解，也一直配合着不貪圖什麼，把這一份孽-債小心地維護，沒有固定的見面時間和地點，一切都等楊秀峯這邊發出信號。李秀梅是學校的資料員，工作上是很鬆散的，隨便找個理由就可離開學校。

兩人的約會，總是李秀梅找好賓館後楊秀峯才閃進去，比之地下工作不惶多讓。兩人想把情感隱藏起來，卻又要維持下去，這幾年經營得極苦更珍惜兩人的每一次約會。

車進了山區，手機的信號就斷了。楊秀峯把兩人往來的信息都刪除，這是必須的。楊秀峯每次都很小心，怕給廖佩娟落下任何一點可疑的跡象。車在山區裏走，路況雖好卻彎多，劉浙西把車速慢了下來保持在五十碼，車身左右擺動仍然明顯，楊秀峯不能再半躺着就坐起來。

夕陽下，車外的風景很好，那些山峻峭怪誕造型突兀。楊秀峯對山是很熟悉的，從小就在山區的古城裏長大，古城的山與這邊的山大有區別，那裏山連山地像是無窮無盡。古城人們居住在山上勞作在山上，那些高大的山就把山裏的人桎梏在落後和貧窮里。

楊秀峯自大學畢業後就很少回家，每年只是在春節前後回去一趟，看看家裏的老人。

胡思亂想着，不覺得車將要出了山區路段，記憶中只有幾公裏就可出來山區，再過一小時就可回到柳市。不過，這幾公裏都是盤山而走，不斷地走着“Z”字形或“S”形的路。突然，楊秀峯看見前面似乎有什麼不對，沒多久天就要全黑下來。

這是S形的路，轉過彎後前面果然有車出了事，一輛銀灰色小車衝出公路撞在山巖壁，不知道情況是不是嚴重。

楊秀峯好奇與關注地看着前面路邊出事了的車，劉浙西也看見了，把車速慢下來便於看清楚那車出事的狀況。一輛銀灰色的本田雅閣車，駛出了公路撞在公路裏的石壁，一個車輪陷進公路護水溝裏。不知道車裏有沒有人，也看不出車裏的情況。不過，出了車禍的本田車受創應該不是很嚴重，如果車裏人沒有受重傷，應該能把車倒回開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