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毛怪有感,只要將這段時間的事情給他解決,那日的明滅也將會同這些可有可無的煙雲一齊閒散成粉,揚在無盡天空之中。
過往又豈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秋風一掃,落葉漫天,一片紅色之上,一雙大腳凌空而躍,回頭望着自己走過的路跡。
陸天仰頭髮出一聲長嘆,一路走來,除卻那些偶爾潛到洛海市裏的綠色小怪物,還有一大批蟄伏在外。
隔着外圍高塔所在還有三十多裏,這邊已經算是人煙比較稀少的地方,尤其實在靈氣復甦之後,十萬大山內有無數實力強大的妖獸出現。
這邊的商人能走的走,留下來的也都移到市內,只有極少數,自認爲實力足夠的留了下來,加入到守衛的隊列當中,保護洛海市。
“還真的是滄桑變化,不知不覺當中,這邊就已經變成了這樣。”走了一段路,發現這附近的商鋪都已經大門緊鎖。
順着殘破街道前行,周遭的房屋尚且還新,只是這心頭所有的存在,都在這邊落下一道薄暮,牆壁上白花花一層煙霧,看起來就像身處雲端一般。
一花鋪!
看到這塊依舊嶄新的牌匾,陸天忽的停下腳步,遙想當初,從劉志高那邊無緣無故拿到一筆靈石,本着不是自己的東西既然到手的東西不趕緊用掉的心理。
愣是跑了這麼長一段路到了這邊,那時還什麼都不懂的他,只因對那株水月仙有好感,且手裏剛好有錢,就那麼買了下來。
如今想來,反而覺得有絲絲好笑,即是笑那時什麼都不懂的自己,又是笑現在這種他鄉相遇的巧合。
同其他商鋪都不同的是,這家商鋪的大門留了一條縫,透光看去,依稀可以看見裏面有道人影在來回踱步。
“吱呀~”
輕聲響落,陸天推門走了進去,“有人嗎?”
“你來了啊。”沒有詫異,反而是一種老朋友相聚的平常嘮嗑。
簡單一句“你來了啊”,讓陸天思緒萬千,眼前人究竟是誰,難不成早就已經認識?
就在這種疑惑當中,亮光順着敞開的大門溜了進來,爬到黑暗中的男子身上,露出那張熟悉面孔。
“是你?”陸天的臉上寫滿了驚訝,“你不是去天武學院了嗎?”
那日,他同天武學院的招生老師在宿舍門前的大樹下談了一整個晚上,從時間倫理談到古往歲月。
最後巧妙的提了一下陸凌雪的事,從他嘴裏探出有這個打算的時候,整個人都感覺到一種奇怪的情緒湧起。
那是一種充滿期待,高興當中透着不捨。
沒有過多的講解說明,陸天就在各種製造機會,讓招生老師有更多的機會接觸陸凌雪,讓她能安全的,平穩的,進入天武學院。
那天因爲某些事情不在,等他回來的時候,所有學校的招生飛船都已經離開,甚至連天海武院裏的學生都已走了好一大半。
那時候,說是老師比學生多都不過分。
陸凌雪突如其來的離去,讓陸天還沒來的急有所感情,學校就因爲靈氣復甦,十萬大山動盪的事情陷入極大的忙碌當中。
直到現在,他又見到了她。
這股埋藏已久的情感才爆發出來,望着眼前之人的臉龐,陸天話語逐漸凝噎,最終只剩下問候:“你的傷好了嗎?”
陸凌雪沒有回答,而是張開雙臂,一把抱住陸天,久久才分開,拳頭緊握:“託你的福,不僅完全恢復,甚至還有所增長,你想具體感受一下嗎?”
陸天有滿腔的疑問,一時之間不知道先問什麼好。
“你想問什麼,給你三秒。”
陸天嘴巴動了動。
“三二一,時間到!”陸凌雪拉起陸天的手,“跟我走,你就能知道了。”
這座商鋪裏面還有一扇後門,推開門,放眼望去是一片空曠的院子。
看了半天,陸天實在是沒有看出半點門道:“這裏面有什麼東西?”
“如你所見,什麼都沒有。”陸凌雪如實回答。
這段話就像一隻大手,撥動陸天的心神,忽的一下就感受到裏面所蘊藏的含義。
“走吧。”
下面這段路,他們要一起走,一起去把隱藏在這邊緣的祕密給揪出來。
天上白雲白,河邊水流潺潺。
“你就是陸天?”距離洛海市邊緣還有一段距離,天空飛來一個強者,落在地上,與之保持一段距離。
這段距離,能夠保證就算陸天有動作的時候可以及時出手,也能保證在這段時間之內,陸天想跑能及時追上去。
總而言之,這段距離之內,無論發生什麼,都能做出一個極好的應變。
“正是。”陸天點頭,這話說完,守衛依舊沒有離去,顯然是這麼空洞的兩個字太沒有說服力了。
陸凌雪中途有事離開了一下,此刻過來看到僵持在原地的兩個人,手腕一翻,一枚刻着“陸”字的令牌浮現:“帶路。”
守衛眼光一凝,確認這枚令牌的真僞之後,恭謹的應了一聲,帶着兩人往前走。
有了守衛的帶領,陸天忽的感覺自己身上一輕,但還是有一股能量繚繞在旁。
這是這一片範圍內的保護機制,面對這些人,爲了防止他們做出什麼危險的動作,同時也是在保護他們的安全。
只要在範圍內,發生什麼大的靈力波動,這邊都能感受的到。
同時對此做出應對,看一下是要給這邊施加壓力,還是在這邊有所危險的動靜之下對所有者給予保護。
總而言之,這也是一項極大的保護措施,也正是這種陣法的出現,給他們這些守衛的人添了一分安全保障。
沒有太多能做的事,歸根結底,還是陣法的自我反應不夠及時,不然那日的守衛也不會因爲那突如其來的一箭而喪了性命。
“利刃高懸,還是有很多有爲兒郎願意爲洛海市的安慰站出來。”陸凌雪解釋給陸天聽,“對於這次事情,我們有很多人都是十分熱情。”
陸天低頭,對於這種行爲,他已經可以預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