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五南半球蜜月
午飯後,萬俟松接了個電話,然後對小蝶說:“小蝶,我出去一下,你好好休息。”
小蝶倒沒覺得什麼,點點頭,打算一會兒好好睡個午覺:“路上開車慢點。”
“好。”他拿起外套向門口走去。
蓋茹蘭心中疑惑,兩人結婚才第三天,小丐有什麼事要撇下小蝶自己出去呢?她緊跟着萬俟松出了屋子,跟到他院子外才說:“小丐,什麼事啊,必須現在去處理?”
“我一位朋友路過曄城,我去看看他,很快就回來。”他已經走向車子旁。
“既然是朋友,帶小蝶一起去認識一下吧。”蓋茹蘭的話已經很明白了,不管什麼樣的朋友,這時候你不該撇下小蝶自己去跟別人見面。
萬俟松笑了笑:“是個男的,我很快就回來。”說完已經坐進駕駛室,絲毫沒有採納她的建議的意思,發動車子,絕塵而去。
看着他遠去的汽車,蓋茹蘭心中突然有一絲很不好的感覺,究竟怎麼不好,卻說不出來。
萬俟松將車開到spring、bar酒吧,將車停在外邊,進了酒吧,在吧檯前要了一杯飲料,喝完一口,然後放下,朝衛生間方向走去,但兩分鐘後,他就出現在酒吧後門,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上了車,出租車到郊區一家普通的餐館停下,萬俟鬆下了車,直到出租車開走,他才邁開步子,走進餐館,但沒有停留,從後門又出去,在郊區的街巷轉了一圈,進了一另家飯館,直接上二樓雅間。
雅間裏,一個穿着低調隨便,但絕不普通的中年男人笑着站起來向他伸出手:“萬總很準時。”
萬俟松笑了笑握住他的手道:“你好商中校,久等了。”他沒說路上有個尾巴,甩掉了纔來。
“咱們兄弟在一起,就不要中校老闆什麼的,我叫你阿松,你叫我屹哥吧。”
“好,屹哥。”
服務員進來,兩人簡單要了幾個小菜,要了兩瓶白酒。萬俟松先給商屹到了一杯,再給自己倒滿。
“來,咱哥兒倆先喝一杯。”商屹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與萬俟松碰杯,然後一飲而盡。
萬俟松照樣將酒一口喝下。
一杯酒過後,商屹的話匣子就打開了:“還是你們這些經商的好啊,只要自己有能耐,不怕沒有用武之地。”
萬俟松又給商屹倒滿酒笑問:“屹哥何處此言?”
商屹長嘆一口氣:“在你們這些外人看來,我出生在商家,年紀輕輕就是校官,背靠家族,前途無量、風光無限。”他邊說邊端起酒杯狠狠喝了一口,“去他**的家族,若不是家裏那幾個老東西壓制,以我立的功勳,現在至少也是大校師級了。我不跟人家商峻比,人家是天才,可是那幾個草包哪裏哪一點比得上我?他們根本就是在壓制我,我犯了什麼錯?不就是以前帶着自己的兵砸了一家酒吧。砸個酒吧算什麼?那家酒吧就不是什麼好鳥,我是替人民打黑除惡。他們就是抓住這件小事壓制我,都猴年馬月的事了,根本就是藉口……”
商屹滿腹牢騷,喋喋不休地向萬俟松傾訴,看到他現在的狀態,絕對沒有人會相信,這就是被稱爲拼命三郎的商家硬漢商屹,把演習當成正式戰爭,壓的對方根本無喘息機會、造成實際傷亡、有過赤膊擒拿一支武裝販毒團伙記錄。
萬俟松默默聽着,不時地給商屹倒滿酒杯。
商屹的牢騷發得差不多時,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阿松,哥哥我這麼多年一直認爲那些政客和商人都他**是喫軟飯的,直到認識你,我這輩子喝酒的朋友不少,但交心的朋友的多,能夠讓我瞧起來更少,你算一個,來,陪哥哥再喝上一杯。”
兩人又幹了一杯,萬俟鬆放下杯子道:“屹哥,這次經過曄城,是要去京城吧?”
“對,我爺爺明兒過生日。”
“屹哥給爺爺準備了一架飛機吧?”
“對,彈殼做的。”
“據我所知,你爺爺雖然出身戎馬,但不太喜歡武器。”
一句話說道商屹心坎上:“就是,你說我爺爺高大威猛、戰功赫赫,可偏偏喜歡那什麼絲絹之類的東西,我就討厭那玩意兒,讓我去給他找,不如讓我去喫槍子”
“屹哥若想家族支持,必須先改變自己,若還是以前的脾氣,老爺子們難免不會想,把你提得越高,惹起的麻煩會越大,反正你們這一代人才濟濟,不怕埋沒一個,讓家族平穩發展纔是最重要的。”
聽了萬俟松的話,商屹認真想了想,恍然:“聽君一席話勝打十年仗他們之所以壓制我,是爲了家族的整體利益,難怪連我親爺爺都壓制我阿松,哥哥是真心向你求教,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
萬俟松笑笑,從袋子裏取出一個盒子道:“把你明天給爺爺的禮物換成這個。”
商屹打開看到是一件精緻的絲綢製品,就懶得再看,直接裝起來道:“送件絲綢他們就不會壓制我了?”
萬俟松笑笑道:“送件絲綢本身沒有什麼,但包涵的信息是非同尋常的,你爺爺看到你的禮物不再是以前他討厭的武器,他會自然的聯想到,這個孫子不像以前刻板叛逆了,進一步會想到,你的脾氣性情在變得溫和,你終於開竅了,在他們心裏,只有能夠控制自己情緒、能隱忍的人才能委以重任。”
“這麼一件小小的綢緞就包含這麼多信息,哥哥,服你了,來,再乾一杯,如果將來我被家族重新重視,你就是第一功臣。”
萬俟松與商屹碰了杯,但他只喝了一小口,商屹興奮地又喝了一杯。萬俟松才說:“建功立業,靠屹哥自己,我只能偶爾提一些小小的建議,功臣不敢當,屹哥在商家有了地位,記得照顧一下小弟的生意就行。”
“小意思,呵呵。”商屹看來,萬俟松的要求合理合情,如果他不提任何要求,商屹反倒覺得不正常,畢竟這個世界,沒有無緣無故的諂媚效勞,就像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和恨。
“屹哥,據我所知,你還有位堂弟在軍中的位置與你相近。”
“對,**,比我小三歲,已經是大校了。”
“樹大招風,商家也會避人耳目,將來,在同一位階上不可能安排人太多,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萬俟松話點到這裏,但商屹不是傻子,雖然他表面豪爽粗俗,心眼兒一點不少,很顯然,即使將來他被家族重新重用,他和與自己差不多的弟弟不可能同時上位,只能是一人爲主一人爲輔,爲家族整體利益考慮,沒有人願意爲別人作嫁衣裳,他也一樣。
商屹先行離開後,萬俟松獨自在房間坐了一會兒,前前後後,他已經在商家內部埋了多顆定時炸彈,這顆,將來引爆,應該會放出很好看的煙花吧。
去springbar取了車,順便從路邊花店買了一束百合,萬俟松纔開車回家,到家時,天已經全黑了。蓋茹蘭看到他將百合送到小蝶手裏,緊繃了一下午的心絃稍稍放鬆了一下,或許是她多心了,他作爲裏斯銀行亞洲區總裁,就算新婚蜜月,有些緊迫棘手的事情去處理一下,也是正常的。
兩天後,小蝶和萬俟松登上飛往澳洲的飛機,開始他們新婚蜜月之旅。
飛機上,她倚在他肩上問:“去過澳洲嗎?”
“沒有。”
她蹭的坐起來:“你都沒去過澳洲,幹嗎要選這裏去渡蜜月,萬一我們迷路了怎麼辦?”
“因爲你怕冷,北半球冬季的時候,這裏剛好夏季。”他笑笑解釋。
這麼看來全是爲了她,沒有絲毫私心,這個解釋她還算滿意。“那麼,我們到了悉尼,幹什麼呢?”
“先去酒店睡一覺,然後再看看有什麼好喫的。”
“然後呢?”
“再看看有什麼好玩兒的。”
“再然後呢?”
“然後就回國了。”
“沒勁兒”
他笑着湊近她的耳朵:“不會吧,我覺得你表現很錯哦,力道十足,特別是大腿……”
“滾”她嗔怒地推開他,聲音稍微大了點,將周圍的目光都引到過來,緋紅的小臉更加下不了臺。
兩人現在悉尼玩了兩天,但小蝶感覺很無聊,無論是歌劇院、海德公園、聖馬力大教堂,全是城市人造風光,兩人便退了酒店,計劃去沙漠探探險。
一天後,兩人到達米爾杜拉,這是一個內陸農業小鎮,說是鎮,其實規模已經不小了,小蝶對傳統的景點毫無興趣,蒙哥湖、獲獎餐廳、葡萄園,她去了都懶得觀光,倒是兩人自己開發了一條路線,去當地農村玩兒,玩了一天,回鎮裏時,兩人攔了一輛農民的破車,談好價錢,將兩人送回鎮裏的旅館。
回到旅館,把自己仍在牀上,躺了老半天,小蝶纔想起自己的揹包。一躍從牀上起來:“小丐,我的揹包呢?”
“哦,這兒呢。”萬俟松拿來給她。
“你的揹包呢?”
萬俟松想了想道:“白天咱們換過一次揹包,你揹着呢。”
“我揹着?”小蝶匆忙四顧,“完了,坐車時,我好像拿下來放在車上了。”
萬俟松匆忙到窗前打開窗戶,早已經不見了他們坐着回來的那輛車的影子。
“我們的證件、錢、卡都在那個包裏啊”小蝶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