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一愛的手段
一喫過午飯萬俟松就帶着琳達離開,而且還告訴小蝶,他晚上要與美國總部開視頻會議,不回家了。
這段時間萬俟松常常因爲工作很忙夜不歸宿,這次,大家開始懷疑他是否真的在公司工作,還是與那個琳達在牀上工作。
他一走,最先發作的是丁煥然:“這傢伙,這麼快就移情別戀,移情比龍捲風移動還快”
其他人也對於萬俟松的行爲表示難以理解,只有蓋茹蘭道:“小蝶又不答應跟人好,還不許人交女朋友,你們也太霸道了吧?”
邢婉婉點點頭:“也確實是這個理兒,責任不在人家小丐,我支持小丐移情別戀,人總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對吧?”
黃叮叮想了想也表示對萬俟松的行爲理解,之後,更多的人表示理解理解萬俟松的行爲。
最後,所有人居然都站到萬俟松陣線上,支持那個琳達。
小蝶莫名苦笑:“我弟弟有女朋友了,我當然高興,你們幹嗎都用這種眼神看我?好想我會干涉他婚戀自由似的。”
呂燕搖搖頭:“不是我們看你的眼光奇怪,是因爲我們在想,失去小丐這麼好的一個男人,你不覺得可惜嗎?”
“燕子姐,說什麼呢?小丐是我弟弟唉。”小蝶表示不解。
蓋茹蘭無奈地道:“好吧,我們承認,你是鴨子嘴,但是,你要清楚,後悔藥是沒處買的。”
小蝶汗顏:“好吧,就算是你們說的,我失去了一個很好的男人,可是,現在已經失去了,就算我後悔也沒用了,就省省吧。”
丁煥然用看瀕危物種的眼神看着小蝶:“我真的懷疑你是否有心有肺?”
小蝶表示憤慨:“好吧,真如你們所說,我和小丐原本是一對,現在移情別戀的是他,受傷的是我,要難過也該我難過好不好?你們這麼居然來指責我沒心沒肺?”
邢婉婉撓撓頭:“因爲你看不出有一絲悲傷來,所以我們只好懷疑你的心肺問題。”
是,小蝶的悲傷不要說別人看不出來,就算她自己也看不到,就像她的眼淚,痛到失明都流不下來
琳達和萬俟松出了範家,他爲她開的車門,與送到門口的衆人告別,車開遠了。
琳達扭頭看了看正在開車的萬俟松那個很帥的側臉,雖然他今天在他的親人面前對她表示出了很多****,甚至爲當着家人爲她開了車門,但她絲毫不認爲他對自己有想法,相反,她明白她對的他的價值是利用。
她很聰明,而且聰明得恰到好處,不會失控,所以他將她推上了中國區的總裁的位置,她身上有許多他可以利用的價值,但是今天的利用只是微乎其微小到可以忽略的,順便的事情。
她終於開口打破沉默:“看樣子你很喜歡你十四姐。”
他沒說話,既不否認也不承認。
“以前沒有發現,你演技不錯啊,我呢,演得怎麼樣?沒有給你穿幫吧?”
“謝謝。”
她一直在盯着他,他的嘴脣說話的時候特別好看,總是一副不慍不火、穩重柔和的樣子,所以每當看着他說話,她心裏就在幻想,他那溫如溫泉一般的脣瓣在牀上會不會如火山般熾熱澎湃?他熾熱起來會是什麼樣子?一定很迷人,很迷人。
小蝶情緒很低落,她不知道爲什麼這低落,或許她不願承認小丐今天帶那個女人來時她低落的原因,但是她必須笑着面對世界。
下午回公司處理一些事情,但是誰都看出她心不在焉,她的助理,一個比她大幾歲的女人,平時她都把她當姐姐對待,但是今天看到她竟然推遲兩天纔將北方市場的一份信息報給她,她立刻發了火。
她發完火,助理按她的要求處理完,纔過來關心地問道:“小蝶,你沒事吧?有沒有身體不舒服?”因爲她一直待她像姐姐,很少衝她發火,何況是這麼一件小事,兩人除了工作還是很好的朋友。
有不舒服嗎?沒有,身體沒有一點不適,但情緒壓抑的恐怖,想要瘋了,是的,瘋了就不用再思前想後,有這麼多要想、要痛的事情了。
“沒有,我會好的,謝謝。”
電話響了,助理忙接住:“喂您好,請問哪位?”
“小蝶在不在?”於小易的聲音。
“於總您好,請等一下。”助理給了小蝶聽筒。
小蝶眼睛一亮,出氣筒來了,拿住話筒:“喂,幹嗎?”
“秦少他們過來了,還帶着一位日本朋友,想約你一起練拳,有沒有興趣?”
“有。”捱打的送上門。
“我在你辦公樓下。”
“我就下去。”小蝶拿起自己的道服,一陣風的衝下去。
今天下午是於小易、秦少等幾位曄城少爺的黑日,差點被小蝶打得吐血,那個日本朋友更慘,當將被打得錯愕的下巴扭正過來後,不停地說:“跆拳道不是這麼打得,這不符合禮儀規範。”去他的蠻夷禮儀,侵華的時候他們講禮儀了嗎?
練完拳喫飯泡吧,以往小蝶即使再有不痛快的事情,揍完人後也會好起來,但是今天,她的臉一直陰着,見不到一縷陽光。
於小易湊過來道:“喂,誰把我們小蝶惹得這麼大火兒?說出來,我帶着兄弟們殺過去,殺他個雞犬升天。”
小蝶不自覺的把這羣紈絝公子的實力加起來跟萬俟松比,然後搖搖頭,不管是心智還是功夫,他們一羣人加起來都不是萬俟松的對手。但是她又一轉念:幹嗎要讓這些人去對付小丐,我情緒不好管小丐什麼事?小丐又沒招惹我?
到現在,她都不承認,在心裏都不肯承認,他已經深深在她心裏紮根,他的一舉一動都牽動她心中最脆弱的神經。
“沒什麼,誰沒有情緒低落的時候?”她抵賴,永遠都沒勇氣面對。
於小易正視她的臉一分鐘,然後仰天長嘯:“唉——小蝶,如果你現在點頭嫁給我,我立刻取消下個月的婚禮,然後娶你。”
旁邊一位少爺探過頭來道:“什麼?小易,你要娶小蝶?你不是下個月要娶秦小姐嗎?”
他一嚷嚷,另外幾人全聽到了,秦少反應最激烈:“於小易,你要放我妹妹的鴿子?我就閹了你”
小蝶將杯子重重放下:“我要回家了。”轉身要走。
秦少拉住她:“小蝶,你真的要嫁給於小易?他哪裏比我出色?”他當然不相信小蝶要嫁給於小易,如果自己妹妹真是敗在小蝶手裏,他還是很服氣的。
不等小蝶說話,於小易就道:“你?那六個女朋友你能伺候得過來?還有空打小蝶的注意?”
“只要小蝶跟了我,我立刻把那些女人全都遣散,只專心對小蝶一個。”
小蝶沒好氣地推開兩人:“我要走了。”
家棟和樂樂都睡了,蓋茹蘭還在客廳看樂譜,一邊等小蝶回來。
“餓不餓?我做了粥,還有你喜歡喫的青稞點心。”蓋茹蘭站起來衝着小蝶笑笑。
“我不餓,不早了,你早點睡吧。”小蝶拖着疲憊的身體走向樓梯。
蓋茹蘭還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說什麼,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一直以來,她以爲自己很瞭解萬俟松,懂他的感情,懂他對小蝶的愛,可是,今天她才發現,她並不懂,他不想自己想的那麼單純,甚至,他的感情世界遠遠超出自己的認知範圍。她自認,對於心愛的人,除了愛和付出,她做不到不擇手段,但他能,這還是愛的範疇嗎?
推開房間門,小蝶原本打算把自己摔在牀上就此睡去的,可是看到牀上的東西時,她愣住了。
淡雅的蠶絲被一角疊起,形狀標準,堪比五星酒店,她們家保姆都是來自兄弟姐妹家政公司,兄弟姐妹家政的保姆都受過嚴格訓練,房間每個角落都會收拾到精緻,但這不是重點,因爲今天,不,今晚,在那疊起一角的被子上放着一朵漂亮的紅玫瑰,玫瑰下壓着一張紙,一張散發淡淡香味的印彩紙卡。
她疑惑着走過去,一手拿起玫瑰,一手拿起紙張,上面是漂亮兒熟悉的字體。
姐:
今晚要與紐約總部召開視頻會議,午夜一點到四點半,我不回來過夜了,早上趕回來做早餐,勿念。
弟
她將玫瑰放在鼻息嗅了嗅,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笑,這還差不多,這纔是她的乖弟弟。
一朵玫瑰、一張便條將她低落頹喪的情緒一掃而光,若不是夜已經深了,她甚至想去做個浴療,水嫩嫩地睡覺,所以泡在浴缸洗澡的時候,那朵玫瑰就放在浴缸邊上,她會時不時那起來嗅一下,睡覺的時候,玫瑰放在枕邊,伴着她做個甜美的夢。
或許這就叫打一棒子給個棗,白天帶着那個美女把她打擊的跌進谷底,晚上再送朵****的玫瑰,讓她飄飄乎不知所以然。但是不得不承認,他離目標更近一步了。
早上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玫瑰還在枕邊,這不是夢,微笑起牀,她難得起這麼早,爲什麼會這麼早醒來,因爲他說早上要回來做早餐的,但是她心裏不知道這是原因,就是早早醒來,迫不及待地下樓。
廚房裏果然有了動靜,他俊秀的背影在那裏忙碌。也許感應到她,他回過頭,給她一個溫柔的微笑:“早。”
“早,什麼時候到家的?”
“才一會兒。”他拿起一支黃色的花朵送到她面前。
她笑笑,接在手裏把玩:“這是什麼花?”
“扶桑,回來的時候從公園裏摘的。”
蓋茹蘭起牀準備去廚房做早餐的時候,看到了這麼****的一幕,站在餐廳和廚房的入口,手裏握着一支黃色扶桑,有喜悅,還有點滴羞澀,一個站在旁邊,一臉柔情地望着比花還要嬌豔的心上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當什麼都沒發現走過去處理廚房冒裏已經冒出黑煙的鍋,還是退回去,犧牲那口鍋,保留這份浪漫情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