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綿綿,瀝瀝漣漣的下着。
陰沉的天空,似一個怒氣沖天人的臉色,灰暗的擠得出墨水畫畫了。
小紅推開窗紗,靜站窗前,看着外面春雨,心神不寧的未聽到納蘭初雪起牀聲音。
“外面下雨了嗎?”披上風衣的納蘭初雪,端坐牀邊問向窗前背對着她的小紅說。
小紅心不在焉,沒有應她的話。
納蘭初雪一雙迷人的星眸想到,三年前的一個夏天,小紅也是這樣子,魂不守舍的走路。
“哥你來啊?”她眼裏閃過狡黠地戲謔的說。
“少爺你來了啊!”超神的速度飛越到門口,打開門一看,除了一陣僕面而來的冷風外,再也沒有任何一個鬼影子。
小紅心不死的將頭探向外面左右一看,長長的屋檐下面,除了雨跡雲蹤,無一點人影。
“小姐,少爺沒有來啊?”三年了小姐不在,這閨院裏她就很少見到少爺來到後院。
納蘭初雪披着風衣,走下牀第拍了拍小紅被淋的肩膀說:“你還是沒有變啊,去端水來。”她這一次回來,唯一沒有變化的人,恐怕就是小紅了吧。
還是那樣的傻而膽小,卻戀上不該貪戀的人。
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走到了小紅剛纔站的地方,透過窗紗看向院子裏,清幽的院子裏蒙了上層霧氣,讓它們變得更加的清純潔淨。
經過一番清洗後,小紅爲納蘭初雪梳妝,頭扭向窗紗處,看着還在下的雨問:“小姐,你還要出門嗎?”這樣的天氣,恐怕大街顯少有人出門。
“嗯。”
“可是你傷上的身。”還沒有好呢?昨天納蘭初雪被太子殿下抱回來的樣子,着實的嚇壞了她,雖然納蘭初雪有一點乖戾可是心眼不壞。
那一次,若不是小姐的救命之恩,恐怕她早死早投胎了。
“莫裏傲出手,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沒有大礙了,何況是已經,答應了別人的事情,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應諾,去準備一把傘。”納蘭初雪嘴上這麼說,其實她也不願意去當什麼金牌奴婢,可是小女子,有所忍必有所得,若不是剛纔看到外面的清潔翠綠的葉子上面的雨水揉打葉片的情景,她還不會有這樣的心境。
小小的葉片,都不怕雨滴的澆注和揉捻,她怕什麼?不就是一個莫裏傲嗎?
她一定能搞定他幫她配出解毒丹。
“是。”小紅一聽納蘭初雪的話,心裏一震,想到了翠兒也說過這樣的話。
最後,她再也沒有回來了。
雨絲風片,寒風森森。
聽着馬車外的雨聲,納蘭初雪第一次感覺到興趣,只因爲在魔界,下的雨也是紅色,污穢有魔氣邪物,不似凡界,清新舒暢,令人心裏安寧。
她靠着車壁,看着冷清的路邊,鮮少有路人出門,僅有幾個攤攤的主人,聚在一起烤火聊天,偶爾開懷一笑,但還是冷清孤寂。
青石路被瀝瀝的細雨打溼了,馬蹄飛揚濺起無數的水珠,噴向跑邊的攤攤上面。
引來的攤攤上一位婦女的怒吼聲:“不張眼的賤民,雨天還出門。”東臨大陸大上,陰雨天很少有貴族出門,因爲她們都倦怠在家裏享受。
只有奴婢之類的下人們,纔不得不出門,爲生活奔流,比如說她吧,也是這樣的人,可是她還無情的罵起來了。
納蘭初雪不想理睬,直接輕輕的敲了敲馬車隔斷層板子,車伕一聽明白主人的意思,狠戾一瞪向婦女,揚起鞭子,策馬奔騰在潮溼滑潤的路面。
她享受這安寧的時光,她愜意的靠着車窗,腦海裏突然出現了梟夜賚的影子,不知他有沒有修理了,還是鬍子拉渣的糟蹋樣子嗎?
昨夜,尉郝天走後,納蘭澤明抱着缺一角的盒子,進入她的屋子,一邊陪着她喫飯,一邊告訴他,眼前的這個盒子裏的藥材是一個姓梟的送來的。
她正低頭喫飯,一聽姓梟,不用想也知道是誰了。
不由的放下手中筷子,懷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打開盒子,一邊怕她想的事情發生,一邊又怕她失望,這是他的戲弄的手段。
昏暗的屋子,一片四彩光芒閃過,一股異香味飄浮,滿屋裏的人,都感覺到心神舒暢。
納蘭初雪呆呆看着盒子裏的藥材,腦子裏是揮之不去的一張藥方,她一直的記得,記的心裏倒背如流。
他苦苦追對的藥方裏就有這些藥材裏,而盒子裏的這四味藥,她正好需要。
如果她沒有尋全的話,現在就不同了,她已經攢全這些藥了,所以對着這些她僅微微的動容和不解他的意圖。
納蘭初雪平靜伸出手,拿出一味犀蛇膽,雖說沒有犀蛇王的膽大和好,可是看着它的成色,也算極品,只因爲這膽它是風乾保存了幾百年的貨。
這樣的東西,他都找到了,可見他的能力超羣。
這一刻,納蘭初雪不知什麼感覺,心裏亂糟糟。
“哥,他沒有說什麼?”他捨去了自己要的東西,緊着她,應該有什麼所得吧。
納蘭澤明知道這個姓梟的男人真心喜歡他的小妹,可是晚了,尉郝天訂下了,再加上他和他的不和,他也不會幫着他什麼好話,所以隱瞞下了尉郝天今天夜和他談心的事情。
恕不知,納蘭初雪一聽到了。
可是當梟夜賚這一份禮物拿出來後,納蘭初雪不知所措了。
前一秒,可以說她選擇了尉郝天,因爲他們之間沒有太多的誤會和罅隙。
而這一秒,她動容了,猶豫不決了。
“沒有,他僅說必須送到我手裏。”的確,這樣的男人很坦蕩,如果,他拿着這些藥材來說娶小妹纔給,他們會默認吧。
可是他沒有這樣做。
“哦,哥哥,你覺得他人如何?”納蘭初雪放回藥,輕輕的關上盒子,拿起筷子咬着筷尖,低頭一問。
納蘭澤明一聽,一雙桃花眼裏閃過寧海郡的事情,和他的乖戾的性子,一點不希望小妹嫁給這樣的冰冷的人。
“不怎麼樣,一點也不好。冷冰冰的似誰欠他錢一樣。”
納蘭初雪一聽,默認納蘭澤明的話,輕微微的點了點頭,沉默不語的扒着碗裏的白飯,喫不出甘甜味。
“哥哥,那尉郝天,公平的說。”他不希望哥哥有着納蘭忠的權利眼睛,又將頭埋的更深,低頭喫飯。
納蘭澤明一聽,站起來從爐子裏提起冒着熱氣的水,往他的懷裏盛滿後說:“他就是這杯水。”
桌面上擺着一懷,冒着熱氣的茉莉花茶,納蘭初雪喜歡的味道。
清新的茶味,飄逸滿屋子,清香沁人肺腑。
深深一吸,淡淡的味道裏,有一股安寧舒服的味道甘美的醇美香氣。
納蘭初雪楞楞的看着懷子裏茶水,抬起懵懂不知所意的看向納蘭澤明說:“哥哥,什麼意思?”
“他雖然是太子殿下位高權重,可是這麼多年來,沒有傳出他感情上的事情,可見他的真與專,你入了他的眼,算你的福氣吧,母親一直爲你的事情憂鬱,生怕你嫁不掉呢?”這麼說着他端着桌面的茶水,吸着白色的煙霧,一口而飲,不覺得燙。
納蘭初雪眼睛一眨,她愁嫁嗎?
在魔界想娶她的人,全讓御風打跑,或是打殘爬不起來,躺在洞府裏頤養天年了。
怎麼到這了裏?她嫁不掉了。
“我醜嗎?”
納蘭澤明一聽,喝到嘴裏的茶直接噴出來,樂呵呵一笑說:“你不醜,你美如花,排行第二了。重要的是你不會鬥氣,普通的人家,都不願意娶你,怕下一代跟你一樣。”
“唉,這事他不介意?”這一點,納蘭初雪真心不信了,哥哥都說普通人家,都不願意要,皇家的人,會要嗎?
拿她當笑話,玩耍吧。
“他說如果換作三年前,會介意,現在他不想自己後悔一生,不介意。”當他說出來這句話,震憾到了納蘭澤明,這也是爲什麼,他願意站在他這邊。
“你信?”納蘭初雪問了一個更明智的問題。
納蘭澤明沉默了,帝王之家,多薄情,這也是爲什麼,他要將姓梟的藥材拿出,讓她看着辦的原因。
縱使他有多麼不喜歡姓梟的,只要小妹幸福,他可以睜一眼閉一眼。
嘎嘚一聲,馬車失控的滑行一邊,眼看就要撞向城堡的牆壁。
車伕急壞的揭開簾子,對着正在想什麼出神的納蘭初雪說:“小姐,快跳車。”失靈的車子,如一匹脫繮野馬瘋狂地奔騰着,朝着硬質合金的城堡牆角撞去。
爲了防禦妖獸的意外來犯,城堡被加固修的堅硬的外殼,馬車眼下就似一枚雞蛋,正向着石頭碰去,後果無法想象。
“啊!?”納蘭初雪從臨夜與納蘭澤明的談話內容醒神過來。
她伸手抓住車簾子,向外一看,硬質合金的城,在陰天下,散發着森嚴的氣勢,宛如張着血盆大口的蛇般,欲吞噬着奔馳撞來的馬車。
“快跳。”好一邊告訴車伕,一邊身形一滾,利落的飛翔而下。
“嘭。”一聲響起,馬車碎成渣滓,輪子無情的滾向四野。
“陳叔,你在哪裏?”待納蘭初雪從破碎的馬車堆裏,回過味來,感謝的尋找着,好心提醒她的車伕陳叔。
不知,他老態龍鍾樣子,有沒有成功跳下來車子。
她冒着雨打身上,渾身的溼淋淋的樣子,奔向破成一堆的渣滓裏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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