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親眼看着莫城倒在她眼前，眼裏映照的是那漫天的火光，耳邊悠然迴盪的便是阿孃，臨暈過去之前說的那些話，她說：‘孩子，快走，不要回來，走的越遠越好，不要怪你爹，他就是一犟脾氣，你爹私下裏同我講，你雖是女兒身，但，你卻是他最引以爲傲的孩子，不輸給任何一個莫家的男兒，你爹總想着養個溫柔的女娃娃，然後你出生了，說好要一起看着你出嫁的，可現在他卻撇下我一個人走了。那個狠心的男人……，走吧，走的遠遠的，不要當兵，不要打仗，戰場上刀劍無眼，死了便什麼也沒了。’
‘死了便什麼也沒了？’這句話好熟悉，誰說過來着？
哦~，是空間裏的那個男人說的，“你早就料到會如此了嗎？”
過了半晌，那男人才笑着道：“是啊，有什麼是系統不知道的。”
莫小莫笑了笑，沒有說話。
她將已是昏迷了的阿孃，平放下。
回身望着躺在地上的莫城，那時，他如往常那般，笑了笑，道：“莫傾，你後悔嗎？和父親置氣。”
她抖了抖手臂，沒說話，這些時候，說這些又有什麼用？
“像你這種打碎了牙也活血吞了的人，怎麼會承認，莫傾，你會後悔的，我說過……”莫城咳了兩口血，頓了頓。
“父親在打了你，回府之後，卻是後悔異常，待氣消了，尋你之時，你卻不在了。”他抬眼看着，那張與他一模一樣的臉，此時已是沒了那份子不羈，更是沒了那份子灑脫，面色卻是白的厲害。
他心下有些爽快，他又道：“我說過，莫傾，你欠我的永遠還不完，我就是要讓你心生愧疚而死，哈哈哈，都死了，就只有你活着，你要揹負這份子痛，永遠的活在往日的悔恨當中……”
“是，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可是，她所守護的人都死了，那麼她的任務，是不是也就失敗了，行了，她也要死了，死就死吧，死了就啥也不用想了。
但，在死之前，她一定要，殺了那些蠻子報仇！
“……”
“去吧，趕緊完成任務，到下一個位面。”
“好。”正中她的下懷。
七年後。
“女人，完成任務，可以走了。”
“不，我還有事要做，可不可以繼續待在這個位面？”
“可以，可以待到這個位面原身身死的那一刻，不過……”
莫小莫抬眼看向他，男人瞥了她一眼，又道：“不過，不管發生任何事，系統都不會插手，更不會出手援助。且此次系統獎勵收回，你還會繼續下去嗎？”
“會。”她點頭。
“不後悔？”男人有些懷疑。
“不後悔！”莫小莫狠心的讓自己不看系統面板上的財富值與作死值，這些沒了可以再賺，可是，欠了的終歸是要還的。
“那好，你去吧。”
……
莫小莫回憶完畢，晃着腦袋聽着二狗子在她耳邊嘰嘰喳喳，“老大，你真的是女人啊！”二狗子顯然不相信，這個和他一同長到大的紈絝痞子是個女人。
她點了點頭，繼續費力的看手中的女戒手札。
凡爲女子者，先學立身，立身之法，惟務清貞……
他孃的，這是什麼風俗，新娘子進門還是向婆婆，背誦女戒？！
莫傾本就是個紈絝，但莫小莫不是啊，可不知道是從哪裏傳來的基因，看書看不到三行，就頭暈眼花，四肢無力，她正在眼花着，二狗子這個沒眼力勁兒的，又開始絮叨，她眼神一花，竟看到了站在營帳門簾子外頭，一身白衣，手持摺扇的王五。
她猛地起身，救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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