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那麼急,小心喝到毒藥。”
“扣貨,就給一滴……”
關傑依舊在那不滿地碎碎念。
“你閉會嘴!”連張勝都看不下去了,瞪了他一眼。
這貨立馬老實了,惡人還需惡人磨。
王毛兒嚐了一滴淬體液,頓時覺得腹中一股熱氣翻湧,全身熱騰騰的,就像蒸桑拿一樣痛並快樂着。
這是他自己感覺的,而外人看到的就是另一番景象。
詠一堂的大小姐燕麗華突然睜大了美眸,滿臉的不敢置信,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快看那個王毛兒,他身上……”
“臥槽,他身上的傷在癒合!”
“怎麼可能!”
“這特麼也太快了吧!”
喫瓜羣衆手中的瓜齊齊掉在了地上,引起一陣軒然大波。
王毛兒剛纔密佈傷痕的身體,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剛纔還渾身是傷,不一會就好了大半!
關傑當場就傻眼了,見了鬼一般不敢置信。
“這……”詠一堂的分堂主周立也皺起了眉,連他都有些琢磨不透。
“對了,還有一點,這靈液的使用沒有任何禁忌。”林鴻鎮定自若道。
這一點更是讓人們震驚非常,紛紛高呼不可能。
這種以修士手法所萃取了藥材靈性製作的靈液,對凡人來說就是不會上火的大補仙丹。
仙凡之差,雲泥之別。
修仙者的手段,足以輕易鎮守某個凡人國度。
更不論歷經劫難,成就仙尊道位的林鴻。
“不可能,肯定是兩個小子聯手做了手腳!”張勝眼眸微眯,迸射出幾分精光。
“對對,勝哥說的對。”關傑聽見這話,馬上附和道。
一羣混混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齊齊叫囂。
“你們放屁!”王毛憤怒不已,怒喝道。
“嗯?”張勝向前一步,龐大的身軀,虯結的肌肉極有威懾感。
一個“嗯”便嚇得王毛低下了頭,不敢再罵。
“昨天那小子還專門買了你一件次貨,還說你們不是一夥的,你當我們都瞎子嗎?”關傑陰陽怪氣地道。
“我……”王毛頭更低了,臉上浮現愧色。
張勝一副看穿了的表情,煞有其事地道:“不過是兩個着急跑路的藥騙子。”
“你話太多了。”林鴻看了張勝一眼,輕聲道。
昨天林鴻只是覺得那顆牛黃有些奇怪,買回去掰開一看,裏面竟然是一顆靈種,他憑藉多年的經驗立馬看出了這枚靈種的神異,這讓他大爲驚喜。
等他到達練氣期後,這枚靈種或許就能派上大用場。
張勝還想說些什麼,突然有種被野獸盯上的毛骨悚然感覺,氣勢不由得就弱了下去。
“五萬!”周立突然打破了僵局,沉聲道:“我出五萬的單價!”
“周立先生也太草率了吧?萬一這倆人故意下套呢?”
“這麼貴的價錢,聞所未聞啊……”
“周先生今天是怎麼了,被人用豬油蒙了心了麼……”
“十萬。”林鴻搖了搖頭,“不願意就拉到。”
“十萬?”燕麗華撅着小嘴,很是無語,“小屁孩,你會不會談生意啊?”
“不願意拉到。”
旁人都看不下去了:“嚯,這小子真有骨氣,你根本就不想談這筆生意吧?”
“這要是騙子,他傻不傻啊……”
“這……”饒是以周立一州的分堂主,這下也不敢輕易拍板了,只能是以詢問的目光投向了燕麗華。
而燕麗華也是一副爲難的樣子,周立的能力、身份,她再清楚不過,可是再清楚,這幾瓶靈液就真這麼值錢麼?
突然身後傳來了個聲音,那是個小廝打扮的學徒,衣服上繡着:詠一堂。
“周先生,老爺子有話,讓我親口傳給您。”
“嗯好的,我們到一旁去說吧。”周立精神一震,立刻道。
……
“關傑去吧,今天誰也攔不了你。”張勝陰沉着臉,頭也不回地突然道。
關傑一愣神,結巴道:“勝……勝哥,你……”
“快去!”張勝這倆字幾乎是從嘴裏擠出來的,臉色難看得出奇。
“關傑,你想幹嘛?”燕麗華見關傑又拿起了鉤子,秀眉一皺,“這位是我詠一堂的客人!”
“等交易完了,這小子就跟貴堂再無半分關係。是友是敵,全在小姐一念之間。”張勝強忍住怒氣,依舊勉強裝出一副掌控形勢的樣子:
“我張家要處理的人,小姐真的要保嗎?”
當即就有人明白了:“張家?這張勝原來是……”
“張家那可是咱們雲州的地頭蛇啊!醫療,運輸,餐飲,酒店,地產,那可是面面俱到。”
“完了,詠一堂強龍難壓地頭蛇,恐怕……”
“哼!”燕麗華冷聲一笑,踩着白色水晶鞋一腳踏出,一股女王範的氣勢油然而生,“你這是在威脅我?”
“這當然不是。”張勝訕訕一笑,“只是您能不能……”
“還真把自己當成張家代表了,就算是你家的少家主也不敢威脅我!”燕麗華表面上硬氣,但心裏也是升起一股無力感。
這些個大世家手頭的力量太強了,數十年地頭蛇的存在可以讓詠一堂寸步難行。
這時周立卻突然急匆匆趕了回來,當着四周近百人的面對着林鴻彎下了腰,恭敬道:
“林先生,燕老爺子想請您去敘舊,您看方便嗎?”
近百人的“觀戰團”剛纔還亂糟糟的,閒言碎語不斷,此刻卻靜得可怕。
張勝的臉色猛的一變,不敢置信地看着林鴻,道:“這小子來頭居然不小?”
聽見這話,關傑手上的鉤子又掉了,此刻正擺出一副笑比哭還難看的神色。
本來還因爲事情棘手,而煩惱不已的燕麗華正皺着秀眉思索,止不住的疑惑:“難不成,你是誰家的晚輩?林氏……難不成是燕京那邊?”
“也好,本來就打算臨行前見見老爺子。”林鴻早有所料,平淡地點了點頭,跟在周立身後,仍不忘回頭扯着嗓子叫道:
“那個張家的智障兒童,等着我,放學別走……”
張勝悄悄往人羣后退去的身影,此刻猛然定住,當着數百人的注視下,強自鎮定道:“哼!勞資會怕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