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房間裏面什麼都沒有,看樣子,爲了防備着她,阿芙妮也下了不少功夫。
不過這種一拆就散的小把戲,將莫須有的罪名強加在她的身上,這個做法,怎麼也不像那位能做的出來的,太幼稚,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也根本就不值得推敲。
記憶中的阿鳶,可不會做出這樣的一個沒有意義的事情來。
嘴角揚起淡淡的弧度,看樣子,很快,阿鳶就會來找她了。
多年未見,也不知曾經的故人,是否依舊如昔呢?
身後的殿門緩緩的開啓,強烈的陽光從門縫中照射進來,原本陰暗的房間,稍微有了一點光芒。已經適應了這裏的陰暗的百裏悠,因爲突如其來的光芒,下意識的眯起眼睛。
“你還真的一點也不緊張,悠小姐不會覺得,等到陛下來了,你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吧?悠小姐,大神官死了,責任在你的身上,你以爲陛下會原諒你?”
阿芙妮站在百裏悠不遠處,溫柔笑着說道。
“所以,你現在是來找我來顯擺的?你是在告訴我,你的計劃部署的有多麼的完善嗎?難道你背後的人沒有告訴你,做事情之前,得先過腦子嗎?”百裏悠不在意的笑着說道,她甚至看都沒有看阿芙妮一眼,那種不將人放在眼裏的高傲,是極爲氣人的。可偏偏她做起來,卻非常自然淡然。
“還有啊,你到底怎麼覺得陛下不信我,反倒信任你呢?是因爲你曾經差點成爲第二皇妃的事實嗎?你不說我都忘了,到現在爲止我們兩個都沒有好好的認識一下呢!反倒是你,似乎對我很瞭解的樣子,我對你除了名字之外,至今爲止都沒有什麼瞭解的東西。能見到你,我覺得很高興。”
是啊,阿芙妮從一開始就知道百裏悠的存在。
可是呢,除了一次又一次的聽到百裏悠的名字之外,她甚至都不被允許出現在百裏悠的面前。準確的來說,是不住出現在任何的人面前。哪怕當初差點成爲第二皇妃,陛下也不曾讓她出去。那個時候,她總是在擔心,如果陛下突然的反悔,選擇其他的人成爲第二皇妃,取代了她的位置,恐怕也沒有人知道。那,到那個時候,她該怎麼辦?
而後來想想,還真的是她想多了!
陛下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准許任何的人取代百裏悠的位置,百裏悠出現的那一刻,什麼第二皇妃,什麼替代品,都不復存在。陛下的眼中心中,完全都被百裏悠佔據滿滿的,哪裏還容得下第二個人。
甚至,連再見她一面也不願意。
只是在最後的時候,讓沙馬爾過來,讓她乖乖的在神廟中做她的神官。看在阿曼茲的份上,她以後會過的非常好。
是啊,過的真的非常好!
除了不准許出現在外人的面前,不准許踏出神廟半步之外,她的生活的確很好。
可是她要的不是在這些啊!
她要的是那個可以和他並肩的位置啊,高高在上,所有人都仰視的位置。
“好好的怎麼不說話呢?”百裏悠總算是看向她了,哪怕看不到她的表情,阿芙妮也能猜得出來,她總覺得百裏悠一定是在嘲笑她的。
“對了,大神官有沒有告訴過你,之前那位極爲得寵的神官,哦,叫芙蕾莎,你應該聽過吧?”百裏悠站了起來,悠悠哉哉的,如同和朋友一起聊天一樣,“你知道她是怎麼死的?我想,如果她是怎麼死的,你就應該知道,怎麼樣殺人,才能真正的推卸到我的身上。雖然割喉這樣的手段也不差,可是……該怎麼說呢?還是不夠乾淨利索。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阿芙妮神官?”
阿芙妮被駭的忍不住的向後退了兩步。
百裏悠淺笑,歪着頭說道:“阿芙妮神官這是怎麼了?搞得好像我會喫了你一樣。別緊張,請我的來的人是你,客隨主便,主人都緊張了,作爲客人我的,不是更加緊張嗎?”
“你……你……”
“不過,說真的,我的確有些話要問你,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回答呢?”
不知不覺中,百裏悠已經抓住了主動權,而且是那麼的理所當然。
“你想問什麼?”阿芙妮突然有些明白之前那人說的話,百裏悠真的一點也不好控制。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麼着的就順着她的話說了下去,一點反抗的意圖都做不出來。
“你背後的那個人,是不是叫阿鳶?她現在在哪裏?”百裏悠問道。
“我……”
“不要告訴你什麼都不知道,哪怕她現在已經不需要你了,放棄了你,你也肯定知道一些東西,我說的對嗎?阿芙妮!”
阿芙妮下意識的連連後退。
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百裏悠,到底還有什麼事情是百裏悠所不知道的?明明纔剛剛發生的事情,百裏悠是怎麼知道她被那個人捨棄了?難道當時她也在那裏嗎?
不不不,不可能!
百裏悠不可能出現在那裏。
她知道的。
那個地方只有她一個人纔會去的地方,安娜和凱都沒有辦法抵達的地方。
百裏悠從被抓過來開始,就一直被關在這裏,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阿芙妮其實並不笨,只是這段時間發生的每件事情都脫離了她的掌控,她逐漸的開始急躁起來。人一旦急躁起來,做出來的事情,很多都是沒用過腦子的自以爲是的以爲自己做的都是對的,不管後果的一味抓着這一面的死活不放手。
也或許是從一開始就存在心中的對百裏悠的忌憚,在沒有見面情況下,還能做一些什麼。
可是真正的站在了百裏悠的面前後,她就覺得恐懼,想要退縮,自然而然的氣勢也就跟着弱了。
加上來之前,因爲那個人的話,她在見到百裏悠之前,就覺得自己輸了。能讓那個人都肯定的百裏悠,能讓陛下那麼專寵的女人,或許真的不是她能碰觸的。
她只是不甘心而已,難道就要賠上自己嗎?
至今爲止,她所做的事情都是因爲那個人的吩咐而已,和她並沒有多大的關係。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想要退縮。
可是,已經做了那麼多的事情,她還能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