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題大做也好,大題小做也罷,大神官今日看樣子是鐵了心的就不打算讓我見着人了?”
大神官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如果悠小姐是和陛下一起來的話,那麼自然就能見到!”
言下之意就是,蒂蘭都沒有跟着她一起來,她只是一個人過來,他是不會給她看到那個人的。不管來多少次,只要沒有蒂蘭在身邊,那個女人她是無論如何都見不到的。
其實,百裏悠還從大神官的話語中聽出來了另外的一個意思。
她是百裏悠,現在說的好聽一點的,被稱之爲【悠小姐】,說的難聽一點,她什麼身份都沒有。哪怕她的身份就差一個婚禮加冕,只要還沒有,她就不是第一皇妃陛下。自然,皇妃陛下所享用的和陛下同等的權利,自然也輪不到她來使用。
百裏悠聽出來了這番話的意思,並不覺得惱怒,即使是皇妃陛下,以大神官的脾氣,不聽也屬正常不過的事情。
原本就沒有想過會能見到人,她自然也沒有覺得多麼的失望。
此行的目的,只在於有些話需要轉達罷了!
無論,對方願不願意聽進去,該要傳達的,她還是要傳達進去的。
“既然如此!”百裏悠緩緩的站了起來,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裙襬。笑望着依舊端坐在原地的大神官一眼,道:“既然大神官如此堅持,我也不能破壞規矩,這裏是波塞冬神廟,哪怕是我,來了這裏,也得一切按照神廟之中的規矩來。雖然我很想直接的進去搜人,可仔細的想想,我不能讓大神官難做。本身我所處的境地就已經非常不利了,如果再被外面的人知道,我在神廟之中鬧事情的話,只會將我推到風口浪尖,反而得不償失。”
“好吧,大神官不願意退一步,那就只能我來推三步了。”
“大神官只要幫助我轉達阿芙妮小姐一些話,這個……大神官不會再拒絕我了吧?”
轉達話?大神官看着她,遲疑了一下,最後慢慢的點點頭。
看到他的應允,百裏悠笑了。
“話也不是多難,很簡單的,是提醒,更是警告!”話鋒一轉,百裏悠臉上和煦的笑容倏地一變,冷冷挑眉,“不見面,自然,很多的事情也沒有辦法說清楚。不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既然敢做這樣的事情,就該知道會什麼樣的後果。我不管她背後指使者是誰,也不管有什麼目的。我既然今日說了這些話,自然手中是有證據。阿曼茲的事情暫且放在一旁不說,最好還是乖乖的住手,她好好做她的神官,我們互不幹涉。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大神官,這就是我要讓你轉達的話……哦,對了,別忘了最後提醒一句,這是對她說的,同樣的,更是對她背後的那位的提醒。別將我的容忍當做了理所當然!”
沒有任何的事情是理所應當的,也許之前曾經迷茫過,然而,人不可能一輩子都生活在自欺欺人的環境之中,她也不是一個鑽牛角尖的人。
百裏悠心中倒是希望自己的這些話能起到一些作用。
可是……她狠狠的眯了眯眼睛,如果背後指導阿芙妮對付她的人,真的是記憶中的那個人的話。她剛剛的那些話大概是起不到什麼作用,甚至於……更加的刺激她也說不定。
嘆了口氣,事情到了這份上,不管結果怎麼樣,也沒有辦法了,只能一步一步的走下去,看下去。
話已至此,她已經是仁至義盡!
就如她說的那樣,就此收手便就罷了。
若是真的再出手……再將魔爪伸向她所珍視的人身上的話,她將再也不會手下留情。
那個人……該是瞭解她的手段的。
她們曾經都對彼此那麼的熟悉啊!
從神殿中出來,伊克洛還沒有回來。
她也沒有主動要過去找人的打算,而是站在神殿前的聖泉池水那邊等着。
並沒有等多長的時間,很快的,伊克洛就在查爾的陪伴下,遠遠的大概是看到她的緣故,原本還慢悠悠的走着,轉而就快步的跑了過來。
活潑好動的兒子,和蒂蘭很相似,相比較來說,似乎像她的地方還真的比較少,除了那一頭烏黑的頭髮之外。
撓了撓臉頰,百裏悠有些自戀的想着,似乎她的長相也不算差吧?怎麼就不多遺傳一些她的特徵?說到底,蒂蘭除了提供那麼一顆小小的種子之外,貌似懷孕所受的罪,都是她來着。冒了那麼大的風險生下來的兒子,結果就除了那麼一頭頭髮,其他的都沒有什麼相似的地方。
撇撇嘴,難得的有些孩子氣的百裏悠想着,也太不公平了一些吧?
“跑的那麼快做什麼?也不怕摔倒了。”一把抱住撲過來的小肉糰子,之前心中的那點小小的鬱卒,此時此刻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摸了摸他的額頭,詫異的問道:“剛剛做什麼去了?怎麼弄得一腦門子的汗?”
伊克洛沒有說話,只是更深的往百裏悠的懷中鑽了鑽。
本身就不是真的想要知道他幹嘛去了,瞧他的模樣,心中笑意更是掩飾不住。那與大神官說話時候憋着的一口氣,這下子倒是因爲伊克洛的緣故,稍稍消退一些。
一旁的查爾瞧見他們兩個的模樣,倒是沒有什麼表情。赫德就有些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了,尤其是在聽到百裏悠的擔心的時候,他更是忍不住的想要提醒一下的,皇子殿下哪裏有那麼虛弱沒用?
然而,這種時候,並不是他這樣等級的人能插嘴的,即使百裏悠對他們再好,身份的差距也在那裏擺着的。況且,這本身就是他們母子之間的聯繫,他們只要在一旁看着就好了。
百裏悠的身影離開神殿之後,大神官依舊還是維持着最初的姿勢坐在那裏。
好一會兒,他突然的開口說道:“剛剛悠小姐的話,您聽到了嗎?我尊貴的皇帝陛下,我們都知道,悠小姐既然說出這些話,就說明她是真的知道,並且,手中也的確掌握了證據了。陛下既然心中也知道一些,又爲什麼要護着阿芙妮神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