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有些事情錯過就不可能再重來,這場風暴不僅讓很多人丟掉工作,有的甚至含冤而死。給國家和人民也造成了沉重的災難。其實很多政策也許初衷是好的,但到了地方就完全變味。這才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有機可乘。但歷史就是歷史,它的演變不可能會讓人們事先知道。梁恭儒可以說是在這場風暴中算是僥倖的人。雖然危機並未完全解除,但能回到家裏接受組織調查,生活也還算是自在。那個黑暗而冰冷鬼地方,一想起來就讓人感到害怕。倒不是他本人貪生怕死。而是他被小人陷害,如果自己冤死在裏面實在不值得。
高宏輝見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在部隊又責任重大,在梁恭儒家呆了一晚第二天就回部隊了,在走之前還徵求了乾兒子的意見,問他要不要再回部隊。這本來也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可曾濟元怕給高宏輝帶來麻煩,畢竟轉業手續都已經辦了,在加上如今妻子有了身孕,不在身邊陪伴怎麼也說不過去,就婉拒了。先等嶽父的事有了結果,再做打算。他相信國家也不會對他置之不理的。
“濟元啊!市裏要找我談話,你在家裏好好照顧玲玲,工作的事過些日子再說。”梁恭儒道。
“我會的爹!”濟元答道。
“爹爹!要不要我們陪您去啊?”梁度玲問道。
“不用,只是去談話,沒事的,你現在有了身孕,要在家好好休息!”梁恭儒道。
“這纔剛剛懷上,還早着呢!您一個人去我不放心吶!”梁度玲道。
“正因爲剛懷孕才更要好好休息啊!這段時間以來,爹的事也把我的寶貝女兒累壞了,還很有濟元陪着。現在爹回來了,不會再讓你們兩個擔心了。”梁恭儒道。
“可是爹!他們不會又把你怎麼樣吧?”梁度玲還是不放心。
“玲玲!我們就聽爹的,在家裏等。他們如果要耍什麼手段的話就不會放爹回來接受調查了。”曾濟元道。
“還是我女婿有見地。你們就在家等着爹回來跟你們一起喫飯。”梁恭儒道。
“那好吧!爹爹您自己小心點。”梁度玲道。
“爹!那我在家做飯等您。”曾濟元道。
“好”
梁恭儒走出家門,徒步來到市委辦公室,看着自己在這裏辦公五年的地方。短短一個多月,換了兩個人。不知道下一步這間屋子的主人又會是誰。雖說自己是被陳亮陷害,現在工作籍都未必能保住,跟別說是復職了。但這一個月以來,自己已經想得很清楚,看淡了,名利和高官。一切都只不過是虛幻。很想真正爲自己活一回。
“塗省長!”梁恭儒見了上級,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呵!恭儒啊!來來!我叫你來啊!是想向你瞭解一些事情。本來是要整個小組的人在一起才能找你談話的。但蒙大家信任,讓我單獨找你先談談。沒別的,就像跟朋友聊天一樣。你也別太拘束。我想跟你談談你和陳亮之間的矛盾”塗進道。
“我跟陳亮沒什麼矛盾吶!但不知省裏面對我是要打算如何處理呀?”梁恭儒開門見山的問。
“你先別急,來,先坐下!”塗進倒了一杯水。
“恭儒現在的身份,坐這張椅子恐怕不合適。領導還是有話直說吧!”
梁恭儒覺得此時坐到書記辦公的位置上去確實不妥。就選擇做到一旁的沙發上。
“沒什麼不合適,不就一張椅子而已。看來你心裏還是有氣呀!其實我也只是暫時佔用你的這間辦公室而已。等這裏的事情搞清楚,我就會回省裏了。”塗進道。
“您是說我可以復職?您說笑吧!我現在在衆人眼中可是個走資派啊!”梁恭儒道。
“組織上會拿這種事說笑嗎?你的事省委很清楚,這次不是要如何如何查你的事,而是要看陳亮到底在這裏錯抓了多少好人。上屆的老同志都聯名保你,其實省裏對你的事情是很瞭解的,不然也不會重新調查呀!只是沒想到,陳亮竟敢越權抓你。”塗進道。
“那爲什麼陳亮的工作籍還在?拿到組織還要讓他這種害羣之馬繼續爲非作歹?”梁恭儒道。
“這就是我今天找你談的目的了。目前形勢複雜,而且陳亮的黨羽已經牽連到省委的一些領導。王書記也是考慮到這點,才讓我來先穩住他們,如果一馬下,把他們逼急了,他們真會造反的。這不僅不利於國家穩定,也有礙民族團結。”塗進道。
“那我就這麼認了?”梁恭儒問道。
“別說你了,很多職務比你高的也是這樣,目前形勢我們只能這樣處理。”塗進道。
“可是你們知不知道,我現在走在路上都會被人罵。我的女兒女婿也因此抬不起頭。如果讓我復職,就應該跟老百姓說清楚。”梁恭儒道。
“誰能說得清楚?這件事情你自己也有責任。當初你就不應該推掉紀律檢查組組長的職務。你能怪誰?你身爲柯靈的一把手,這是你的失職。”塗進語氣加重,梁恭儒被一震。
“沒錯,所以我更不能坐在這個位子了。在這裏五年,我的能耐其實已經用完。再復職也不會有太多作爲了。還希望領導考慮給其他有能力的同志機會。好讓柯靈有更好的發展。”梁恭儒道。
“你這叫不自信。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盯着這個位子?你就不怕柯靈再出幾個想陳亮那樣的人?”塗進質問道。“那也是沒辦法,除非能爲我平反。我才能名正言順的繼續工作。要不然我會一直被人指着脊樑骨做人。做了領導也不會有人聽我的。”梁恭儒道。
“一目前情況,平反是不太現實的。不過你放心,只要將來有條件,一定會爲你平反的。”塗進道。
“其實我回來已不現實了。只要組織相信我是無辜的,能讓我的晚年不被挨凍受餓就感激組織了。”梁恭儒道。“你想提前退休?”塗進道。
“恭儒還差一年就達到法定退休年齡了,而且身體不是很好。如果組織允許的話,我想提前離休。”梁恭儒道。“既然你已無心復職,已現在的情況不能勉強你。你先打個申請上來,在我會省裏之前,會給你一個答覆。那依你看來,誰最適合來接替這個位置。”塗進道。
“恭儒看人已走眼,有怎麼敢胡亂推薦。”
梁恭儒只關心自己能不能提前退休的問題。兩人談了半天,卻沒聊到陳亮與自己的矛盾。也罷,自己盡心竭力幾十年,沒想到了快要退休的年齡被小人算計了一回。可自己對權力的看法完全改變了,是該休息的時候了。看着張志前退休後沒事可幹,先前還覺得退了休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可現在就快有外孫了,想着不久就可以每天在家帶孫子。梁恭儒感覺那種拋開政事享天倫的日子也未嘗不是人生完美補缺。既然塗進不在提及和陳亮之間的事,那最好不過了。免得在家美好的心緒受到影響。
談了兩個小時,梁恭儒放棄能復職的機會。回到家裏曾濟元和梁度玲一說,小兩口開心的不得了。
“玲玲,以後爹就在家裏幫你們帶孩子。”梁恭儒道。“爹!您怎麼不願復職啊!這是多幸運的事啊!何況現在還沒生呢!您在家不會覺得悶?”梁度玲道。
“是啊!爹,復職是很好的機會,您提前下來,是有點可惜啊!”曾濟元道。
“那爹的退休申請也沒辦好啊!濟元吶!你是我的女婿,可也像是我的兒子。你跟玲玲都還年輕,有些事情是不能拿權力來衡量的。是啊!復了職固然又回到位高權重的社會地位。可那個位子也是責任重大,稍有不慎就會成爲衆矢之的。這俗話說得好,無官一身輕啊!”梁恭儒道。
“這也好,不用再面對那些勾心鬥角的人了。”梁度玲道。
“難道爹退了休幫你們帶孩子你們不開心?”梁恭儒問。
“開心,當然開心了,只不過爹你將來不要嫌你的孫子煩纔好。”梁度玲道。
“我的外孫怎麼可能煩呢?最多調皮一點嘛!至於工作你們夫妻的事業,爹幫不了你們了,就靠你們自己去創造了。”梁恭儒道。
“我們不用爹擔心,大不了從頭做起。就算去做個工人也無所謂,再不行,咱們回濟元老家種地去。”梁度玲道。“你們回去種地?你們倆一個是大學生,一個是團級幹部,回家種地不怕被人笑話?”梁恭儒道。
“有什麼可笑的,那裏青山綠水,環境優美。要是去了,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未嘗不是一種悠閒的生活。”梁度玲道。
“只怕你跟我回去種地的時候,你就沒心情去欣賞家鄉的風景了。不過就算去種地,我也不會讓你喫苦的。”曾濟元道。
“你們能這麼想爹就放心了,不過不管在哪裏,你們兩得給爹多生幾個乖孫子。爹這輩子就玲玲你一個,實在有些單薄。”梁恭儒道。
“有我一個,爹不滿足,難道也是重男輕女?”梁度玲道。“瞎說,爹豈是那種老封建思想。不管男女,多生幾個纔好嘛!”梁恭儒道。
“爹!老刀不砍刺,老人不管事。您怎麼管起我們這種事啊!”梁度玲道。
“呵呵!丫頭,害羞了。不過我是想在有生之年能多見着幾個孫子。你舅舅他可是有七八個兒子啊!”梁恭儒道。
“是啊!可是自從舅舅過世以後。那些表哥些都不來看您了。就算您這次出事他們都沒來,還親戚呢!”梁度玲道。
“你這孩子,怎麼可以這麼說呢!畢竟太遠了嘛!而且他們都各有家室,來我們這裏一回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梁恭儒道。
“爹!怎麼玲玲有七八個表哥?我怎麼沒聽她說過?”曾濟元道。
“是啊!只是今年來往少。不過他們可個個都很好客的哦!”梁恭儒道。
“那有機會一定要去認識認識。”曾濟元道。
“好啊!不過要等玲玲生了再說。現在你的任務就是要照顧好玲玲。”梁恭儒道。
“我知道”曾濟元應道......
此章平淡勿怪,敬請期待後續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