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辣椒種植園計劃
“阿虎,想不想出口惡氣,治治洪勇那廝。”
“哦?喜哥,你有何妙計?”
“待會,你便...”
...
不大會兒,海瑞等人就出來了。徐虎那雙小眼睛突放精光,只見他分開衆人,摔起自己那一身百十斤的肥肉,倒在海瑞等人面前,便嚎啕大哭起來。
一時間,整個大堂之內的人都被鎮住了,無不詫異的看向大堂正中嚎啕大哭的胖子。
江寧縣令楊宜自然是認得在縣學讀書的徐虎。當下指着徐虎怒喝道:“你個夯貨,在這裏哭喊做甚!”
徐虎倒是很有演戲的天賦,當真是說哭就哭,眼淚鼻涕一大把。聽到楊宜罵他,他倒是不怵,晃悠悠的伸出手指向李樂,“李樂那廝着實可惡,那廝縱容自己莊子上的佃戶,來偷我家莊子上佃戶的糧食。”徐虎又是抹了把鼻涕,接着一句話帶起十幾個顫音,道:“青天大老爺們,可得爲小民家的佃戶做主啊!”
“夯貨,我什麼時候縱容莊子上的佃戶去你家莊子作惡?”一個半大的素衣小子站了出來,指着躺在地上胖子厲聲斥責道!這少年便是李樂,雖表面是憤怒無不,但他心裏早就笑抽了筋,趁別人不注意,偷偷朝徐虎伸出個大拇指,那邊徐虎會意,兩隻猥瑣的小眼睛眯得更深了。
“就是你!就是你!”此刻那胖子徐虎倒像個潑皮似的,直接就躺在地上耍起了無賴。
這時,一箇中年錦衣華服的男子站了出來,誠惶誠恐的對海瑞等人行禮,接着指着地上的胖子大罵道:“孽子,還不起來!府衙重地豈容你胡鬧!”
說着,那男子有回過身,對着海瑞等人道:“諸位大人,小人徐富貴,這孽障是小人的犬子徐虎,還未行冠禮,是在縣學讀書,今日不知是犯了什麼混,諸位大人還請寬恕犬子。”
這男子便是徐虎的父親,徐家家主徐富貴。話說這徐富貴也是胖腰身,小眼睛,和徐虎長得是極像。徐富貴能把徐家的木材生意做的紅紅火火,隱隱有南直第一木材商人之勢,自然是不笨。在心中暗道:自己家莊子上的確有難民鬧過事,卻絕不是什麼李家莊子上的佃戶,雖不知道自己的兒子爲何找李樂的碴,但是當着縣尊府尊的面,也不好拆穿了自己兒子的話。
海瑞等人哭笑不得,看着躺在地上的胖子一時間倒也不好發作,宋巖和聲對地上的徐虎說道:“李樂還未行冠禮,家中事務應是長輩在操持,你不去找他家裏的大人,怎地來找一個半大的少年?”
“大人,我那日親眼看見李樂那廝收了阮家村村民當佃戶,這幾日,來我家莊子上鬧事的,就是那阮家村難民!”胖子似是打定了主意,就是不起來,指着李樂就像是受了氣的小媳婦。
“嘿,我說你這胖子忒不講理!”李樂被眼前這胖子氣笑了。
要讓胖子徐虎再這樣鬧下去也不是個事,想到這,宋巖便朝着李樂溫言道:“李樂,阮家村村民是怎麼回事?”
“宋大人,那阮家村村民是自浙江方向逃亡而來的難民,前些日子在學生家莊子上偷糧,被莊子上的佃戶抓到,恰巧那日學生經過了那兒,權宜之下,暫時把那些難民收到莊子上做些雜活。”李樂恭謹地回道。
海瑞聽完,不禁好奇問道:“那些村民爲何要去莊子上偷糧?府衙可是在金川河道附近設了粥棚的!”說到後面,海瑞看向宋巖的眼光隱隱有了不滿!以爲是宋巖在賑災糧食上做了什麼手腳!…,
地上那胖子徐虎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起來,動作之敏捷倒把旁人嚇了一跳。那胖子嚷嚷道:“那些難民分不到粥,纔去偷莊子上的糧食。”
“竟有此等事!”海瑞復又看向宋巖楊宜等人,斥責道:“糊塗!此事關係的是南直浙江兩地的民生大事!爾等怎可如此糊塗!”雖然海瑞沒有明說,但他話中意思就是直指宋巖楊宜等人貪墨了賑災糧食,不顧南直隸與浙江兩地百姓的死活。
宋巖氣的身體直髮顫,向着楊宜喝問道:“怎麼回事?!”
楊宜當即跪伏在地,被嚇得滿頭大汗,急忙解釋道:“宋大人,此事與下官無關啊!就是借下官幾百個膽子,下官也不敢打賑災糧食的主意。”
宋巖哪裏聽的進楊宜的解釋,當下就要差人拿下楊宜。一旁的海瑞倒是攔住了宋巖,側頭思索了會兒,海瑞對着宋巖道:“未必是楊宜的過錯,楊宜身爲一縣父母官,縱容是不顧難民,也不會不考慮縣裏百姓的生計。若是賑災糧食出了問題,遭殃的卻是楊宜管轄兩縣的百姓。如此簡單的問題,他不會看不出來。此事之問題,恐怕還是出在下面那些小吏的身上。”
李樂在旁邊聽着不由感嘆,果然不愧是明察秋毫,被後世之人傳的神乎其神的海瑞海青天。賑災糧食一事,直指問題要害。的確,俗話說的好,閻王好鬥,小鬼難纏。或許上面的官員是不想在賑災上面做什麼手腳,不想破壞了應天府的太平,可奈何下面的官吏並不這麼想。陽奉陰違,政令不通的情況,哪怕是好幾百年後的現代,不也是這樣麼!
邊想着,李樂站出來,先是對着海瑞、楊宜行禮,然後道:“此事學生倒是聽阮家村村民說過。”
“哦?!到底是怎麼回事?”宋巖忙問道。
“據阮家村村正,阮老頭所說,在那金川河道粥棚負責施粥放糧的衙役,定下了交彩禮的規矩。以村子爲單位,哪個村子交的值錢物件多,那村子分的糧食自然多一些,若是村子沒有值錢物件交,自然是分不到糧食的。那些阮家村的村民到後面實在沒有東西可以交,沒有糧食可以喫,便去城外的莊子上偷糧喫。而且據阮老頭所說,和他們一樣的村子還有很多。”
“混賬東西!”宋巖一甩袖,撇過頭不去看楊宜,顯然是被楊宜氣的不輕。
楊宜唯唯諾諾也不敢多說什麼,當下就表示要去親自捉金川河道的衙役,匆匆離開了府衙。此刻楊宜心裏恨不得把那個衙役五馬分屍了,連那胖子徐虎也被捎帶着恨上了。
當然,我們的胖子徐虎還茫然不知,趁別人不注意,悄悄湊到了李樂邊上,低聲說道:“喜哥,咋樣,我演的還可以吧!”說完,那胖子倒是恬不知恥的自己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樂呵呵的,那模樣,說有多猥瑣就有多猥瑣。
楊宜離開不久,這場宴會也就不歡而散。
李樂待人走的差不多,便把徐虎喊住,低聲吩咐道:“阿虎,今日你回去你爹若是問你,你便直說,是我要你這樣做的,明日我去府上登門拜訪伯父。”
徐虎擺擺手,道:“嘿,我說喜哥,怕甚啊!放心啦,我皮糙肉厚的,最多被老頭打一頓,他就我一個兒子,也不會真把我怎麼樣的。”
李樂道:“倒不是因爲這個!而是明日真有事和伯父說,此事可是賺錢的好賣買!”
徐虎這下倒疑惑了,李樂腦子好使而且讀書讀的好,有文採,他是知道的,但若說他還能有什麼賺錢的買賣,徐虎卻是卻是不太相信的。
“喜哥,你莫要誑我了!”
李樂的表情罕見的嚴肅,輕聲道:“此事若是可行,不僅浙江府難民的問題可以得到解決,即使是你父親想要成爲南直第一商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見李樂說的鄭重,徐虎當下也不多說什麼,只是說明日他和爹一定等李樂過來。這才辭別了李樂,顫着一身膘肉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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