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轟隆!”
“轟隆!”
兩柄七彩長劍不停交擊,速度已經超過肉眼追逐極限,只能看到無數七彩光芒閃爍,撲天蓋地。
驚雷炸響不止。
狂風越來越烈。
光禿禿的山峯開始飛沙走石,一塊塊大石頭被分割被粉碎,化爲齏粉被狂風席捲。
數次呼吸之後,山峯被颳去了一層,彷彿雪山融化了一部分。
楚致淵忽然停劍,揚聲道:“師祖,罷手吧。
汪牧樵在半空停住揮劍,七彩長劍迅速收縮。
直至收縮至他掌心處,化爲一道七彩小劍的圖案灼灼閃爍。
小劍圖案的光芒開始鑽進皮膚之下,越來越黯淡,最終小劍圖案也跟着鑽進皮膚內,消失不見。
楚致淵讚歎:“好靈器!”
汪牧樵得意一笑:“這也是奇遇所得,虧得有它,要不然,剛開始時的處境很兇險。”
“剛入靈尊便奇遇得了它,這般好運氣?”楚致淵笑道。
汪牧樵道:“我們通天宗的靈尊運氣都挺好的,除了我,先前幾位也都各有奇遇,還有你,不也是得了這奇遇嘛。”
楚致淵道:“看來我們通天宗真有氣運在身。”
“嘿,好個氣運在身!”一聲冷笑忽然在天空響起。
楚致淵扭頭看去,一箇中年男子緩緩浮現。
彷彿從水底上浮到水面。
他身形修長挺拔,狹長臉龐,一雙馬眼湛湛神光。
“馬長秋!”汪牧樵皺眉:“你還沒死?!”
“汪老鬼,失望了吧?我沒死!”
“你這禍害,怎逃出來的?!”汪牧樵冷哼道。
“我自有妙法。”馬長秋冷冷道:“汪老鬼,我們這帳該算一算了吧?”
“你想動手?”汪牧樵不屑:“你不是我對手!”
“原本不是你對手,現在嘛......”馬長秋從後背拔出一柄長刀,輕輕一抖。
長刀忽然變得晶瑩剔透。
楚致淵眉頭一挑。
這長刀的變化竟然與自己的黃金劍有些相似。
晶瑩剔透的長刀忽然湧出七彩光華,變成了一柄七彩光刀。
七彩光刀的長度是原本長刀的三倍,朝着汪牧樵揮來。
汪牧樵掌心猛的湧出七彩光華,然後化爲一柄狹長的七彩劍,與長刀長度相同。
“轟隆!”
一刀一劍在空中相撞。
楚致淵駢指,乾坤劍訣催動,一柄七彩長劍凝出,朝着馬長秋刺去。
這一劍速度奇快,刺向馬長秋後背。
馬長秋側身斜飛,輕盈避開這一劍,同時開口斷吼:“好小子!”
下一刻,一道七彩長劍已然刺中他肩膀。
楚致淵出現在他身後。
馬長秋髮出一聲尖叫,猛的射出十幾米外。
可另一道七彩光華射進他後背,從胸口射出,帶出一蓬鮮血。
楚致淵滿意的點頭。
鳳羽刀的威力還是很強的。
馬長秋再次尖叫,化爲一縷影子射向遠方,眨眼不見蹤影。
鳳羽刀在空中停住,“嗡”的震動,震飛鮮血,然後射回他袖中。
楚致淵將雙手的乾坤劍訣皆散開,露出笑容。
他看向目瞪口呆的汪牧樵,抱抱拳:“師祖,我僭越了。”
汪牧樵搖頭道:“還真是小瞧你啦,竟然能重創馬老怪!”
楚致淵道:“他到底是何人,是哪一宗的?”
“離火宮的。”汪牧樵哼一聲道:“一向與我不對付,交過幾次手。”
“他是二轉吧?”楚致淵道。
如果是三轉,自己恐怕還傷不到他。
“他是三轉。”汪牧樵道。
楚致淵訝然。
汪牧樵感慨道:“我是萬沒想到你能傷得到他,......不過你動手也夠果斷的。”
他沒想到楚致淵毫不猶豫直接動手。
而且出手的時機掌握得極好,所以能夠有效重創馬長秋。
楚致淵的境界明明不如馬長秋,卻能重創馬長秋。
顯露出了極高明的殺伐手段。
這種高手,根本不必擔心其生存。
在楚致淵不好意思的道:“既然是師祖你的對手,我豈能袖手旁觀?......就怕自己唐突了,不該出手。”
他斷然出手,並非因爲這個,而是馬長秋對自己的殺意。
他感覺敏銳,能清晰感受到馬長秋對自己的殺意,還有其蠢蠢欲動,隨時準備偷襲自己之心。
既然馬長秋要殺自己,要偷襲自己,當然沒必要等着他出手,來個先下手爲強。
“你若能殺了他,我更高興。”江牧樵笑道:“這傢伙就該死。”
楚致淵道:“可惜殺不死他,挺難纏的。”
“他確實難殺,保命的本事厲害。”汪牧樵道:“他也有一件靈器,能及時遁逃。”
楚致淵道:“他剛纔驟然那麼快逃走,就是那靈器?”
汪牧樵點頭:“想殺他,除非一擊必殺,否則,他總能逃得性命,難纏得很!”
“一擊必殺……………”楚致淵沉吟,搖搖頭。
馬長秋身爲靈尊,生機盎然,遠非正常人可及。
縱使捱了自己一記鳳羽刀,仍舊不會死。
而且自己的修爲不夠強,只是二轉,他是三轉,能化解掉自己的靈元。
汪牧樵道:“靈尊之間的鬥爭便是如此的,很難徹底殺死對方,只能追求某一場的勝勢。”
楚致淵慢慢點頭。
自己確實需要適應靈尊的不同,不能像從前一般,動輒斬滅。
他在回想先前與馬長秋交手的情形,好像馬長秋比自己想象的要弱。
是因爲受傷,還是別有緣故?
“師祖,我們追殺他如何?”
“你能追得到他?”
“他身上留有我靈元,我感應得到。
“那……………”
“師祖隨我來。
他伸手搭上牧樵肩膀,一閃消失。
下一刻,他們出現在一座山巔,卻見馬長秋正在山巔盤膝而坐運功。
七彩長刀橫在他膝上。
楚致淵左手駢指,右袖飛出鳳羽刀,射向馬長秋。
汪牧樵顧不得驚奇,掌心也湧出七彩長劍,刺向馬長秋。
馬長秋猛的瞪大眼,掃刀橫掃,斬向鳳羽刀,卻沒能斬中。
鳳羽刀再次洞穿他胸口,帶出一蓬鮮血。
馬長秋一閃,出現在百米外,再一閃,兩百米外,眨眼間消失在遠處。
楚致淵搭上汪牧樵肩膀:“師祖,我們追。
汪牧樵忙道:“等等!”
楚致淵停住,不解看他。
“先別追了。”汪牧樵搖頭道:“暫且饒他一回。”
楚致淵不解。
汪牧樵道:“這傢伙這一次應該逃回離火宮,不宜再追了。”
楚致淵皺眉。
汪牧樵道:“離火宮內有別的靈尊鎮守,我們不是對手。
“......是。”楚致淵緩緩點頭。
楚致淵盤膝坐於通天殿的蒲團上,闔眼沉思。
一直在運轉着太昊玉虛經。
靈元在身體內流轉,身體在不停的發生着變化。
越來越輕,彷彿與虛空融合得越來越密切,渾然一體。
醺醺然間,自己便是虛空,虛空便是自己。
他思維仍在運轉,思索着與汪牧樵及馬長秋交手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