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嗆!”
荊越的長劍已經撥出,冰冷的寒光照耀荊羽的眼睛。
“死吧!”荊越揮劍,斬向荊羽!
此刻荊羽已經身不能動,只能任人宰割。
“叮~”
另一把劍擋住了荊越的軒宇,是那個中年人的劍。
荊越目光一寒,冷冷望向中年人。
中年人道:“越少爺,按照族規荊羽要服下‘悔罪丹’,不能以劍殺他。”
荊越目光攝人,但此刻還是緩緩收回了長劍。他心中雖然很想親手殺死荊羽,但又覺得讓荊羽和他父親一樣成爲家族的罪人,死在家族用來懲罰罪人的丹藥下更好一些。
荊越收回了點在荊羽額頭上的右手,荊羽的身體這才恢復了zìyóu。
“我父親不是罪人,絕不是!”荊羽再次衝向荊越,儘管他知道他不能將荊越怎麼樣,但他還是衝了上去。
然而,這一次荊越的靈力已經暫時封住了荊羽的力量,兩名紅衣青年再次衝上,瞬間制服了他,任由荊羽再如何掙扎,都再沒能掙脫兩名青年的手。
遠處的高樓之上,鐵山始終看着刑臺上發生的一切,他看着已被制服的荊羽,暗道:“他體內似乎有一種潛伏的力量,在他情緒激動的時候這種力量就會出現,因此他剛纔才能掙斷鎖住他的鐵鏈,甚至將上前阻止他的兩名外姓成員拋飛。”
“可惜,他修煉失敗了,否則家主一定會全力保住他,只是如今……唉!”鐵山搖頭,充滿了惋惜。
“無論你怎麼掙扎也改變不也這個事實。”荊越將劍重歸鞘中,冷冷俯視着被按在地上的荊羽。
“我不信!我不信!”荊羽被兩名青年一左一右抓住,任他怎麼掙扎都無法掙脫兩名青年的手,他的巨力已經不再,此時只能算一個最普通的人。
中年人搖頭嘆息,道:“來人,讓罪人荊羽服下‘悔罪丹’。”
之前的丹藥已在荊羽掙扎的時候掉落,但顯然荊家還有所準備。另一個人拿着和之前一樣的托盤走了上來,只是之前是一名少女,此時拿着托盤的卻變成了一名青年。
“讓他服下。”中年人道,口中的“他”自然就是荊羽。
青年走到荊羽向前,將托盤遞到荊羽面前,道:“請吧!”
荊羽仍在掙扎着,顯然即使兩名青年將他鬆開也不會乖乖服下。
中年人搖頭,冷冷道:“喂他服下。”
青年立刻從托盤中取出丹藥,而後掰開荊羽的嘴,強行將丹藥塞入荊羽口中,他似乎認定荊羽不會乖乖吞下,用靈力在荊羽的咽喉一點,那枚丹藥便順着荊羽的喉嚨滑入腹中。
做完這一切後,青年才從荊羽向前退開。
“我父親不是罪人,不是!”荊羽望着臺下衆人瘋狂地大吼着,雙手仍在奮力掙扎。然而他的掙扎都是徒勞的,此時的他根本無法掙開兩名青年的手。
荊羽只能看着臺下的那些人,還有他們的眼睛,那是他面對了一輩子的眼神,直至他臨死之際,那些人的眼神仍是如最初那般冷漠,沒有一點改變。
此刻,荊羽心中有着強烈的不甘和憤怒,然而他自己卻無力改變這一切,任他如何掙扎,都再逃不開兩名外姓青年的壓制。
最終,所有的冷漠和憎恨都在荊羽眼中漸漸模糊,眼前的那些人在他眼中漸漸消失,所有的一切都在消失。到最後,荊羽已經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感覺不到了。
荊羽停止了怒吼,也停止了掙扎,他在兩名青年的手中軟軟攤下,再也不動。
抓着荊羽的一名青年探了探荊羽的鼻息,對中年人道:“他死了。”
臺下一直在觀看的荊藍聽到這句話,眼淚再也忍不住,撲向一旁的荊原大哭出聲。
而另一邊的荊缺,他此時的臉上也已經沒有笑容,他的目光只停留在荊羽身上很少的時間,而後就移到了一邊站着的青年身上——荊越。
荊羽的成長已經到此爲此,此刻只有荊越才能引起他的興趣。
荊羽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而荊家上下,真正爲他傷心的又有幾個人?
除了昔rì那對善良的兄妹,恐怕再找不出第三個人,然而荊羽已經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他已經不會知道,家族中還有個妹妹爲了他在哭泣,她流的是淚水,也是荊羽在這個家族中從未得到過的關心。
荊羽的屍體被埋在了荊家英傑墳場,所謂的英傑就是那些爲了荊家而犧牲的人們。荊家僅僅以這兩個蒼白無力字就撫慰了他們的靈魂,那些人傳出了自己生命卻僅僅換來了荊家如此的兩個字,還有死後埋葬的這一方小小的土地。
荊羽不是爲荊家犧牲的,荊鶴卻命人將他葬在了這裏。荊家的罪人死後也會被埋在這裏,因爲這裏都是荊家的所謂英傑,荊家要讓那些罪人們死後在此向這些人的靈魂慚悔,讓他們的血肉滲入這片土地,以此來撫慰那些逝去的人們。而那些罪人雖然也會被埋葬於此,但卻不會被裝進棺材,而是直接下葬。
荊羽的墓碑上刻着“荊羽之墓”四個字,沒有“罪人”,無論曾經犯下什麼罪的人,若他以死來償還,那他死後都將不再揹負罪人的名號。
荊羽的墳前有一束鮮花,這是荊藍留下的,除此之外這座墳墓之前沒有任何東西。
連續幾天,荊羽的墳前都會有一束新的鮮花,荊藍和荊原兩兄妹每天都會來看他。
第三天,荊藍和荊原兄妹又爲荊羽送來了一束鮮花,二人在荊羽墳前呆到天sè將黑才離去了。
這一夜,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雷聲不斷,似乎有人在天上怒吼着,咆哮着。
雨水淋在荊羽的墳墓上,打溼了荊羽的墓碑,也打溼了墳前的鮮花。
電閃雷鳴間,這片墳場的景象隱約可見。無數墓碑聳立,像一隻只從地底伸出的手,逝去的人們似乎不甘埋葬墳中,想要從中爬出,或者從這個世界抓住些什麼。
“轟!”
又一聲轟鳴,天空劃過一道手臂大小的閃電,照亮了整個墳場。在這一刻,荊羽那座墳上的土居然動了動,幾團泥土從墳頭上滾了下來。
閃電暗了下去,墳場又陷入黑暗,什麼也看不見。緊接着,一道更粗的閃電擦亮夜空,整片墳場的景象在此刻就如同白晝一般清晰可見。
這一刻,荊羽的墳頭上突然然“噌”地一聲串出一截黑sè的柱子,刺破了荊羽的墳,那種柱子就像是一柄圓形的劍,頂端是尖的,而柱身則是圓形。
接着,更多的尖柱破土而出,一根又一根尖柱刺穿了荊羽的墳頭。轉瞬之間從荊羽墳中破出的柱子已有數十根,密佈墳頭,荊羽墳上越來越多的泥土滾落,他墳上的土已經變得很鬆。
雷電閃爍間,一隻手從鬆動的泥土中伸出,接着便看到一個人影從被雨水打溼的墳土中慢慢爬出,正是荊羽。
荊羽一臉茫然,在雨中不辨方向,從墳中爬出後木然向前走去,漸漸消失在雨幕中。
雷電依舊在閃爍,從閃爍的電光中可以看到荊羽的墳頭已經佈滿了從墳中刺出來的尖刺。那是一種黑sè的晶體,在雷電閃爍的時候反shè着冰冷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