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孟推開祭公滿的人護住玉佩的手,他看到司空玄武緊張的神情,猜測到這是母親給的,直接藏到袖子裏面。
“既然如此重要,又是在下找到的,暫且就由在下保管吧!”
司空玄武不知道司徒孟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他急切地想要拿回玉佩,但礙於人前不好搶奪有失身分,忍耐着自己的脾氣。
回頭看到書童滿頭大汗,司空玄武問:“莫慌,你站在這裏做什麼?”
書童拉住司空玄武的袖口往外走,到無人的地方他纔開口說:“少爺,那玉佩和玉人,是我昨夜收拾溼衣裳時,從袖子裏掏出來的放到書房案幾上的。”
“你!”
司空玄武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他怎麼就養了這麼笨的一個心腹,把自己往刀刃下送,這要是落葵絕對不會發生的。
“去,回屋裏看住司徒婉兒。”
書童一臉慚愧茫然地離開,司空玄武忽然想到一個辦法,回到書房準備先將倆人分開。
“孟兄,婉兒和無枝都在後院,今日可要接她們回府?”
司徒孟秒懂裝出欣喜的樣子說:“這兩個任性的丫頭,一生氣就跑來司空府,也不說回去,今日我就將她們都帶回去,不能總是叨擾姑母。”
“那還請孟兄跟我一起去後院,她們都在母親屋裏住着。”
“也好!”
司徒孟轉身對祭公滿的人說:“克子先休息,在下去去就來。”
克子一到書房看到玉佩兩眼放光,沒能搶先一步拿到玉佩心裏正爲難,他還在想辦法讓司徒孟將玉佩給他,怎麼會答應讓他們倆離開自己的視線。
“你們去哪裏?方便的話,也帶我去見識見識,司空府的後院一定修得是鬼斧神工,巧奪天工。”
司空玄武和司徒孟心裏有鬼不想帶他,但他又緊緊纏着不放,司徒孟覺得太過於明顯會得罪祭公,司空玄武只能恭敬地邀請他去後院遊玩。
克子哪有什麼心情遊玩,不過是擠到司空玄武和司徒孟倆人之間,避免他們私下接觸再次聯手,打破司徒府和祭公府的約定。
“這府裏的假山不一般,能在上面蓋個亭子,坐在上面什麼都能看到。”
克子裝作欣賞的樣子嘖嘖讚歎,司空玄武帶他們先去自己的屋裏,緹兒慌慌張張地跑出來,剛好撞上他們。
“哪裏來的?這不長眼的東西!”
司空玄武扶起被克子推倒在地,沾染一身雪泥的緹兒,冷冷地說:“克子看清楚些,這是我司空府的公子!你做什麼這麼着急?”
“她們都死了!”
緹兒指着廂房剛說完,司空玄武就知道是自己辛苦救回來的母女,急忙推開門進去,發現屋子已經空蕩蕩。
“人吶?”
司空玄武問緹兒:“人都去哪了?”
“青龍少夫人讓管家把她們扔出去了。”
司空玄武攥着拳頭,氣沖沖地要去找青龍夫人對峙,他那麼辛苦救回這對母女,不僅僅是因爲要找柳姬,更重要的是要查清楚爲什麼山賊非要殺死她們?
“孟哥哥?我不回去,我要嫁給玄武哥哥。”
司徒婉兒從窗口看到他們一羣人在院子裏,來不及穿鞋子直接跑出來,躲在司空玄武身後拉住他的衣裳。
“好妹妹,快過來!”
司徒孟用袖子遮住手,將玉佩拿在手裏,推着司空玄武讓開,要將司徒婉兒拉走。
司空玄武一開始沒有拿到司徒孟手裏的玉佩,再要拿時克子已經識破,他巧妙地側身插進來,擋在倆人中間像拉架一樣。
“女大不中留,你做哥哥的也不能太強硬!”
司徒孟見難以在克子眼皮底下做小動作,乾脆直接進屋坐在席子上看熱鬧,司空玄武安撫司徒婉兒說不會送她回去,但她還是不依不饒地扯着飄帶不肯鬆手。
珍兒雙眼通紅謹小慎微地端來茶水,珠兒躲在她身後不敢出聲,倆人將案幾佈置好,站到一邊等着伺候主子。
克子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司徒孟,倆人邊喝茶邊聊天,言語中也全是警告的意思。
司空玄武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讓珍兒和珠兒陪着司徒婉兒去司空青龍院裏請安,替他詢問大哥的病情。
支走纏人的司徒婉兒,司空玄武又開始想辦法怎麼從司徒孟手裏拿過來玉佩,現在的問題是克子一直不離開他,不過好在他肯幫自己,說明一時片刻玉佩也到不了克子手裏,乾脆就先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你說什麼?天子問罪?父親怎麼樣?”
司空玄武突然大聲質問管家,莫名其妙的管家一臉慌張,不知道該怎麼應對性情大變的小主子,張口結舌只能愣愣地看着他。
司空朱雀扶着芳葵探出頭給司空玄武招手問:“父親怎麼樣?兄弟們可好?”
“刑不上大夫,父親無礙,三哥放心,快回去躺着。”
司空玄武沒想到自己驚動了受傷的司空朱雀,急忙趕過去小聲提醒道:“做戲給他們看的,三哥不要着急!”
“你怎麼知道我就不是做戲!”
“三哥!三哥!快來人啊!”
管家看到司空朱雀噴出一口鮮血,嚇得拔腿就往前院跑,慌慌張張的巫醫趕過來救治。
克子站到門口往司空朱雀的屋裏望了一眼問:“你不去看看?要不要幫忙?”
司徒孟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坐在案幾邊悠閒的喝茶,克子雖然好奇隔壁屋子裏的情況,但不能放他一個人在這裏,以防他將玉佩藏起來。
克子看到司空玄武跑過來,急忙湊上前來問:“司空朱雀怎麼樣?傷口開裂了嗎?人還好嗎?”
司空玄武目不斜視地衝進屋子,對克子的問話置若罔聞,將櫃子裏的東西全部撈出來,喊着管家湊齊財物送去宮裏,快點救父親出來。
袖手旁觀的司徒孟被屋外的吵鬧聲吸引,終於坐不住跟克子並排站在門口,原來是青龍夫人聽說司空朱雀昏倒特地趕來救治。
司徒婉兒跟在後面,喋喋不休地說她是一定要嫁給司空玄武,求青龍夫人爲她在司空夫人面前求情。
青龍夫人哪裏顧得上司徒婉兒,聽到宮裏的消息,正在準備財物救司空老爺的她早已心急如焚,不知爲何司徒婉兒趕過來,像個狗皮膏藥怎麼都揭不掉。
“我說司徒公子,你也是大家閨秀,如何就不懂禮義廉恥,明明已經是白虎公子的妾室,又怎麼能做玄武公子的妻?”
“你懂禮義廉恥,當初還不是悔婚嫁給青龍公子!”
青龍夫人被問的啞口無言,臉上肌肉緊繃,司徒婉兒撅嘴賭氣,克子看她們倆吵架入迷,笑着咳出聲急忙用手帕掩口,餘光掃到司空玄武不覺一震。
克子回頭盯着在整理衣裳飾品書籍和一堆雜物的司空玄武,再看看正饒有興味摸着耳垂擋住半邊臉的司徒孟,總感覺他們剛纔做了什麼事。
克子擔心難得找到的證據被司空玄武奪回去,拉着司徒孟告辭,司空玄武也沒有留他們,只是離開時司徒孟一再強調讓他照看好司徒婉兒,近乎哀求的樣子讓克子更加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