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攻打度明城（一）

　　乘勝追擊的前頭部隊梁守志團進入度明城區後，遭到中央軍城防明碉暗堡火力猛烈襲擊，無奈被迫撤回到郊外。

　　李立紅率領大部隊趕到城外，兵分幾路，合力攻打度明城，城內各種火炮打出的炮彈像天上落下的冰雹一樣，鋪天蓋地砸向共喆軍，各路團隊無奈只能遠遠退出城外，避開密集的火炮射程之外。

　　李立紅命令部隊把守住各處交通要道，嚴防歲光桃軍隊伺機逃脫。李立紅帶領各團長用望遠鏡觀察度明城周圍軍情，勘察地形地貌，尋找攻打城池的突破口。

　　三天過去了，依然沒有拿出可行作戰方案。

　　一天晚間，梁守志團長來到指揮部窗前，看見李立紅正在專心致志潛心觀看地圖。

　　梁守志進屋後輕聲說：“李司令工作挺忙，我有新的情況向您反映。”

　　李立紅連忙說：“守志來了，快坐下慢慢地說吧。”

　　梁守志微笑認真說：“我軍爲什麼連續幾天不能夠攻打下度明城？我認爲城裏敵人武器精良，彈藥充足。雖然敵人連續打了幾場敗仗，人員傷亡慘重，元氣大傷，但是雄厚的武器裝備沒有遭到多大損失，況且城防堅固嚴密，敵人可以迅速招集兵源，頑強守住堡壘度明城與我們對抗。時間長久會恢復元氣，更難以對付。我們必須千方百計速奪度明城，搗毀歲光桃的老巢。”

　　李立紅說：“梁團長想出攻城的計策了，說出來我們共同研究。”

　　梁守志說：“這二天我走訪了許多坐地戶人家，其中有位年長者名叫苗足昌，據老人講，歲光桃的軍火庫設在城西北邁內垤，苗足昌一九三三年被迫抓去參加過日本人邁內垤地下的軍火庫建築，日軍從度明城到邁內垤修建了一條地下隧道，長三公裏多，寬六米。

　　往返運送軍火完全利用這條祕密隧道完成，地表面上根本什麼也看不到。苗足昌在修建隧道時，自己多了個心眼，預先留下一個活口，可移動水泥板塊。

　　工程竣工，狠心的日軍害怕走漏軍事祕密，把所有的隧道進、出口全部封死，妄圖憋死全部勞工。苗足昌夥同工友摸索到可動水泥板塊，僥倖死裏逃生。苗足昌對那裏情況相當熟悉，他表示爲了解放度明市這座城市，願意帶路炸掉邁內垤底下軍火庫。”

　　李立紅聽後心裏一陣狂喜，感到眼前一亮，熱情地說：“守志有智慧，能聯繫民衆還會帶兵打仗，是一位難得的好乾部。

　　明日凌晨，我指揮大部隊槍炮齊鳴，造成強大攻勢，從各個方位佯攻度明城。給歲光桃造成錯覺，把中央軍注意力吸引到守城上來。你事先約請苗足昌前去仔細觀察邁內垤情況，今天天黑之後出發，率領本團部隊直奔邁內垤，只要炸燬邁內垤軍火庫，斷掉歲光桃的武器、彈藥供給源地，我們就勝利在望。”

　　次日凌晨二時許，郝北方部隊在東面吶喊着，首先向度明城發起進攻，胡方達部隊在北側，張偉成部隊在南側鳴槍放炮一齊攻城。

　　度明城上依然炮彈如暴風驟雨般覆蓋四周，進攻的解放軍部隊無法進入射程之內。

　　天亮之前，梁守志、苗足昌和二營長薛列雲等人早已藏身在東山山頂上草木灌叢中，近距離注視着對面的邁內垤軍火庫的動靜。

　　這時西山嶺上影影綽綽有成羣結隊形狀像狗一樣大小的動物，它們在山坡上奔跑，互相追逐嬉戲，有時拋甩出幾個小火球來。

　　梁守志指着西嶺上奇怪現象低聲說：“那是什麼動物？飄來蕩去的小火球是怎麼回事？”

　　苗足昌說：“那是火狐狸在煉丹，它們爲寒冬取暖備用的火龍丹。”

　　深秋寧靜的山間夜晚星月交輝，火狐狸們正在辛勤盡情地吞吐着火球，幾十個火球從這個山頭飄悠到那個山頭上，火球滑行道上連着許多條火線，形成了五顏六色美麗弧線，映紅了山間的綠樹野花，劃過山間夜空時，還迸發出無數顆火星子，火星子和火球像仙女散花一樣飄落四方，情景十分的神奇、壯觀。

　　經過一段時間之後，火球、火星子逐漸西移，火球懸停在高粱地上空中，照得紅高粱穗通紅，如同燃燒的火焰，映紅了半邊天。勤勞早起秋收的農民驚恐高喊：“不好啦！我家高粱地着火了，趕快去救火啊！”四面八方秋收的人羣衝向高粱地。

　　梁守志晃頭眨巴眼睛，低聲說：“難道這是幻覺？我們千萬不能動彈，暴露目標我們行動計劃全部完蛋了。”

　　大家都默默地點頭。

　　薛列雲說：“狐狸煉丹這種場面，我親眼見過一次了，這是真的。”

　　人羣的呼喊聲，奔跑腳步聲驚嚇了狐羣，這時“火焰”漸漸收斂，幾十個小火球集結在一齊，越集越大，最後形成了龐大鋥亮大紅球，大紅球隨風飄起，懸浮在人羣頭頂上，緩慢飄悠到後山谷，慢慢墜落下去。

　　人們七嘴八舌大聲討論着：“狐仙又煉成了一個火龍丹，誰能獲得這個寶物，價值連城，世代享受榮華富貴！走呀，咱們趕快去尋找吧！”人羣匆匆忙忙奔向大紅球墜落的山谷裏。

　　等到紅日冉冉升起時，一切奇怪現象早已消失。

　　梁守志輕輕剝開眼前僞裝的綠樹葉，面對着偵查地域，整個地形盡收眼底，這裏屬於連綿不斷的山脈地區，也有荒禿山包，山包下面是望不到邊的良田沃土，遠方樹木茂盛的山巒，綠染天邊。

　　苗足昌說：“前面平頂山就是邁內垤軍火庫位置，它的北面立陡峭壁，南面則是一馬平川開闊地。”按着苗足昌指引方向望去，邁內垤被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草地掩蓋，外表上看不見軍火庫的房屋、哨崗和瞭望塔，也沒有巡邏的士兵，一切顯得那麼自然和寂靜。

　　梁守志說：“難道中央軍都在隱蔽中暗地活動，真夠陰險的。”經過長時間反覆用望遠鏡掃描，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無可奈何幾個人悄悄踏上歸途。

　　神祕的邁內垤軍火庫情況搞不清楚，幾天來一直縈繞着李立紅和梁守志，經過幾次會議，大家商量決定先試探性地攻擊一下，從中找出破綻。

　　一個黑雲密佈漆黑的夜晚，梁守志團和張偉成團分別從東南方向進入邁內垤。梁團二營負責從正東面摸索前進，尖刀連長沈天生指揮連隊進入樹林中，前方士兵踏到地雷炸死倆人、重傷仨人。營長薛列雲命令停止前進，急命工兵排進行排雷。

　　排雷工兵排長孫榮撤回報告：“又有仨名工兵在排雷工作中不幸犧牲。原來這裏地雷區佈置上下密密麻麻三層，地上層爲微型地雷，中層爲中號地雷，下層屬於大型地雷。按照我們工兵這樣速度排雷，需要兩年時間才能完成排雷任務。”

　　根據這種情況，梁守志決定用汽車開道。給汽車掛上檔，讓汽車無人駕駛，自行快速往前衝，汽車軋響地雷，什麼時候炸燬自動停下，再換上汽車往前衝，以這種方式趟出無雷通道。

　　可是汽車只能軋響表面地雷，其他二層地雷仍然無法解決。這些行動早已被暗堡裏的中央軍發現，監守軍火庫的冷懷青請示了歲光桃後，發射了照明彈，把山地照得亮如白晝，密集的炮火如同度明城一樣強烈排山倒海。

　　梁守志、張偉成見勢不利，急令迅速撤軍。回去後，李立紅召開了團級以上的軍事會議，大家一致認爲奪取度明城難，要想炸掉邁內垤地下軍火庫更難，可以想辦法炸燬從度明城到邁內垤之間的地下通道，使歲光桃運輸軍火路線癱瘓，然後實行圍困度明城的方法。

　　梁守志再次找到苗足昌老人，讓他回憶當年逃生時可活動的水泥板塊具體位置。

　　苗、梁、薛等人步行來到指認實地查看，因爲相隔時間長久，地面上長滿了草木，確實無法確認逃生位置。苗足昌找來了當年逃生的三位工友，經過四天反覆認真踏查，終於確定了準確位置。

　　梁守志命令士兵順其東西方向，挖開半里長的地槽，裝置炸藥，實施爆破。頃刻間，土石飛揚，地下隧道被炸坍塌了，塌陷處正好埋掉一輛正在路過此地運送軍火的汽車，洞口多處冒着煙氣。這樣徹底切斷了度明城軍火供給線。

　　梁守志命令連長朱天陽晝夜把守住炸開的洞口，以防敵人突出來修建，發現情況及時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