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途遇激戰

　　其實早在胡方達隊伍出發的第一天開始，國民黨度明市情報局局長廣異羣就早已在暗中跟蹤、監視共喆軍的行走路線、人員數量和運輸的軍火的狀況了。

　　並且這些信息都及時地彙報給了歲光桃司令員。

　　按照廣異羣的建議，本想在穩水渟附近聯合殘餘日軍，合兵一處開展作戰，劫持、消滅共喆軍押送武器和彈藥的部隊。

　　這殘餘的日軍，其實就是抗日戰爭結束後，一心想要復活日本帝國主義，不甘心承認失敗，企圖借勢起浪的頑固分子，他們集合到一起投靠了國民黨政府。這羣人生性殘暴，作戰經驗豐富，而且十分熟悉本區域的情形，而這正是國名黨政府所看重的。

　　但是歲光桃當時擔心那些殘餘的日軍太過野蠻了，事後恐怕軍火和物資分配不當，容易惹出麻煩來，於是就被拒絕了。

　　而現在又得到可靠情報，鴿飛沙場是敵軍必經之路，歲光桃知道這裏地形地勢有利於較大兵團作戰，於是她馬上調兵遣將、排兵佈陣，希望寄託在鴿飛沙場戰役之上。

　　。。

　　經過三個多小時的行軍，胡方達、徐加勇率領部隊便趕到了鴿飛沙場。

　　此地方圓十多公裏，整個沙山被人工修路挖盡運走，地面上形成了晶亮鐵板黃沙地，顯得極爲平坦寬闊。

　　日落的餘輝給羣山層林染上了迷人的金色，歸巢的白色和平鴿成羣結隊振翅飛翔在藍天中，像快樂的精靈自由自在狂舞盤旋着，咕咕啼叫個不停。

　　過了不長時間，又有無數只白色和平鴿從四面八方飛來，鴿羣越聚越多，天空中鴿翔如雲，與西邊紅彤彤條形火燒雲形成鮮明的白、紅色色差，襯托出極有層次漂亮的風景畫。

　　這讓飽經戰火且正在行軍途中的戰士們心情陡然興奮起來。

　　王富海笑指着天空中大片的白鴿羣告訴大家說：“這麼多的和平鴿是當年日軍飼養的司儀鴿、通訊鴿、食肉鴿和種鴿，日軍戰敗後放飛了鴿子，現在它們已經變成了無拘無束的快活精靈。”

　　人們紛紛仰頭望着天空，沉入到了濃濃的興趣當中。

　　而就在此時！

　　突然前方槍炮聲炸響，鴿羣頓時被驚地四處飛散無影無蹤。

　　尖刀連連長陳永利肩上帶傷，跑向胡方達緊急報告：“我軍左、右、前方向有衆多敵人向我們撲來，來勢洶洶，炮火猛烈！”

　　胡方達聽聞之後，情急之下放聲大喊：“全體部隊立刻做好戰鬥準備，全員分散開，大炮都給我炮彈推上膛！輕、重機槍找好隱蔽點架設！”

　　而當戰士們按照命令準備完畢後，經行了猛烈的還擊，頓時整個沙場炸開了鍋！

　　出人意料的是，約莫一頓飯的功夫之後，敵人的槍炮聲戛然而止，而前方卻傳來震耳的喊話聲：

　　“共喆軍兄弟們，你們已經被強大的軍隊四麪包圍了，趕快放下武器投降吧！我是國喆軍團長迮土木，奉命前來收繳這批軍火的，如果你們膽敢頑抗，那將全部葬身在鴿飛沙場！”

　　但話音還未落，胡方達便猛一揮手，下令道：“給我開炮！”

　　雙方槍炮聲再次震盪着羣山靜野，陷入到了激戰之中！

　　此刻軍情緊急，胡方達和徐加勇召集了臨時軍事短會，胡方達率先開口說道：“看來敵人早就在此地精心佈置下了衆多精銳部隊，目的就是想與我們交戰！看眼前情形，咱們要想衝過這道防線，必須付出巨大的代價。而且不清楚他們有沒有援兵，我們不能和實力相當大的國民黨軍隊長時間硬拼，這樣對我們極爲不利。這算起來，我們牽制住敵人的任務還有半天一夜的時間，大家說說還有什麼好辦法，能更好地完成李司令交代的任務。”

　　王富海思忖了片刻，從兜裏掏出了一張擰得有些褶皺的地圖，攤開說道：“據我所知，順着鴿飛沙場往回走一公裏多，再往東走，有條山下便道，可以通往大草盆。那地方四面環山，草深林密，中間爲盆地，易守難攻。我軍可以把攜帶的軍火、物資和車輛停放在平坦顯眼的大草盆中間，然後務必派重兵守住和拓寬西北郊的地下森林長廊通道，因爲這是一條後退路的生死路線！完成任務後，我們再神不知，鬼不曉地部隊輕裝通過生死路線，安全地轉移出去。”

　　徐加勇連忙表態：“真有你的啊！富海！我看這個計劃周到可行啊。”

　　這時“轟——咣——”幾聲巨響，三顆炸彈落在開會的近處，掀起的腐葉泥土把大家遮蓋住了。

　　爬起來後，胡方達吐了一口嘴裏的泥土，說：“敵人火力太兇猛，我們就按照王富海建議改變行軍路線，部隊馬上轉移到大草盆地帶。由胡方達率領兩個營的兵力，掩護大家轉移！”

　　徐加勇一聽就搶着說：“我來掩護，你帶領部隊轉移。”

　　胡方達厲聲回道：“不要爭啦，時間不容許，趕快執行命令！”

　　。。

　　天色越來越暗，槍炮聲也越加密集。

　　敵人幾次試圖瘋狂進攻，都被英勇的解放軍打退了回去。

　　胡方達見手錶指針指到晚間七時。臨時戰壕已經被炸塌，戰鬥人員傷亡過半，他又望瞭望撤退遠去的轉移部隊，就又安排連長朱天陽護送傷病員先撤退。

　　然後命令吹號手吹響衝鋒號，振臂一聲高呼，親自向敵人猛撲過去，而敵人暫時被打退了。

　　但想不到正面敵人被打退，兩翼敵人快速包抄過來，見勢不妙，胡方達指揮部隊也急忙撤退，追趕後方大部隊。

　　國民黨參戰團長迮土木向歲光桃報告：“敵軍已被擊敗，往東北山下道逃去。”

　　歲光桃用鼻子冷哼了一聲，說道：“還想跑？他們能逃到哪裏去？！那個方向是頭龍奉山餘脈山腳下的大草盆。傳我的命令，大部隊火速行軍，將四周各山頭、各山口要道團團圍困住，不準放走任何人！我要困死、餓死他們！然後再來個甕中捉鱉。胡方達呀胡方達，你這叫自取滅亡！”

　　迮土木、廣異羣等人伸出大拇指連聲稱讚：“歲司令高見啊！”

　　此時，副官頁豐花慌張來報告：“韓仁傍特派員和冷懷清要求面見司令！”

　　迎面踉踉蹌蹌走來了特派員韓仁傍，他衣帽破損，面如土色，右膀挎着繃帶。而冷懷清躺在擔架上，上肢用白紗布包紮得嚴嚴實實。

　　歲光桃見狀急忙追問：“怎麼成了這個模樣，到底怎麼啦？”

　　韓仁傍垂下了頭，低聲說：“我們按照您的命令，率領部隊前去追擊駝背坡那支運輸軍火的部隊。開始我們進攻地挺順利，他們被我們打地節節敗退，我們乘勝追擊，想不到中了敵人的奸計了，轉進了李立紅設下的埋伏圈。敵軍從山上衝出，前後左右輪番發送進攻，我軍四面受敵，幾乎全軍覆滅！您看冷團長渾身受傷。。”

　　歲光桃看了一下緊張沮喪的韓仁傍面孔，走上前去又察看一下躺在擔架上緊閉雙眼的冷懷清，氣急敗壞失聲高叫：“不到兩天時間，給我損失掉了裝備精良二個整編團的兵力啊！真實一羣沒有用處的東西！暫時送回度明市醫治槍傷，等待以後按軍法處理吧！”

　　氣急敗壞的歲光桃回過頭，命令道：“迮團長！你立刻命令營長管又愛爲先頭部隊，立刻追擊敗退的胡方達，千萬不讓他有任何喘息之機！”

　　“遵命！”

　　而後作出快速反應的管又愛部隊，緊緊跟隨在胡方達部隊後面，幾乎首尾相接，沙土路面上捲起的塵灰如煙似霧。

　　管又愛軍隊中有人高喊：“活捉胡方達有重獎！”

　　彼此之間的號令聲，汽車的喇叭聲都清晰可聞。

　　軍隊剛進大草盆山口，在這裏等候多時且埋伏已久的徐加勇，放過自己的部隊，向追敵投擲手榴彈，命令戰士用輕、重機槍猛烈掃射。

　　見追敵撤退遠去了，又用大炮猛烈轟炸。

　　窮追不捨的管又愛部隊扔下了一片屍體，慌忙沿着來路往回逃跑，退至迮土木、歲光桃的軍隊地方又兵合一處。

　　歲光桃命令部隊按着預定計劃分兵多路，佔領了大草盆四面各個山頭和路口。

　　幽深滿月的冬夜，月光如水灑在黛青色的羣山頂，月光順樹枝縫隙，篩映出一堆堆一排排暗藏殺機的埋伏者。

　　歲光桃藉着月光俯瞰山下胡方達駐軍，軍隊號令洪亮，嚴整有素，沿山腳下環行挖掘戰壕，構築工事，看樣子做好長時間防禦打算。

　　穿梭而過的巡邏隊伍，高舉火把，雜而不亂，兵源不斷來回調動，人頭攢動。高高矗立的大炮，橫數炮位五門，縱向依次排列一裏之遙，滿載軍用物資卡車數同炮羣，一字擺開。歲光桃眼見如此多的火炮，十分眼饞，心想這日軍留下如此大量軍火物資，竟然被敵人所獲。我若能夠截獲這批軍火貢獻給中央軍事總部，必然被重用、提升。有朝一日我也要深入下去，搞到軍火，也許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