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穩坐不動,摸摸她的頭,很體貼的語氣說:“你上了一天班,累了,我們坐車回去。”
轉過頭,氣定神閒吩咐司機:“去東城花園。”
東城花園是安靜租住的公寓所在的小區。
安靜急忙阻止:“不許去,我們不坐車。”
司機透過鏡子瞧了兩人一眼,眼中帶笑,不理會安靜的□□,發動了車子。
安靜氣呼呼地叫嚷:“喂,我都說了不坐車,快停車。”
司機穩穩地開着車,笑着說:“小姐,你男朋友對你真好,別跟他鬧彆扭了。”
安靜無言以對,無奈而氣惱地瞪着司機露出椅背的半邊後腦,忍着想給他一拳的衝動。
敢情他以爲她的不坐車是在跟秦朗鬥氣?他也說秦朗是她的男朋友?秦朗對她好?
純粹是胡扯蛋。
在這種情況下,似乎總有人喜歡偏向於男的一方。比如說,她和男性朋友出去喫飯什麼的,爭着付錢的時候,賣方往往會收男士的錢。
對於女士來說,這是幸還是不幸?
安靜不知道這些,她只知道,今天的車費是要她來付的,而不是秦朗。
而這車費是從她所剩無己的生活費裏擠出來的,是從她的牙縫裏摳出來的。
好個秦朗,還沒學會掙錢倒先學會花錢了,今晚她非得好好跟他洗洗腦不可。
出租車在東城花園門口停了下來,當司機聽見秦朗十分自然地對安靜說出來的話時,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只聽秦朗說:“付錢吧,我下車等你。”
“車是你叫的,當然應該你來付。”安靜存心想刁難他。
秦朗神態自若,攤攤手說:“我沒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剛剛纔變”
“好了,”安靜打斷他的話,“不要再說了,我掏。”
她知道他接下來的話是什麼,無非是說他剛剛從貓變成人,還沒有掙到錢雲雲。
這種話若被別人聽到,不當他是神經病纔怪。
安靜忍着氣,咬牙切齒從捂得緊緊的包裏掏出癟癟的錢包,數夠車費,遞給司機,順便送給他一個大白眼。
司機傻傻接過錢,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kao,原來是個喫軟飯的。”
但是當目光落到車外已經走出老遠的秦朗玉樹臨風的背影時,腦中不知怎麼的,竟浮現出一個落難王子被刻薄貧家女欺凌的橋段來。
安靜走得很快,打從下了車,她連正眼也沒瞧秦朗一眼。
秦朗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不以爲意。隨她走多快,反正他的腿比她長,拉不下。
同安靜緊繃的臉相反,他的臉上一直掛着淡淡的笑容。柔和迷離的微笑,迷住了街上所有路過的女性。
從三歲小女孩到八十老婦,無人不盯着他瞧,可以說,回頭率絕對的百分百。
安靜如同芒刺在背,卻又拿他毫無辦法,只能裝作不知道。
妖孽就是妖孽啊,除了妖孽,正常人能有這麼大的魅力?
可是,當安靜從小區的生活超市裏逛了一圈出來後,秦朗卻笑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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