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暗殺與反暗殺

中午十二點整，阿諾警官再次帶着黛西來到克裏檢察官的別墅。

儘管已是秋季，這裏的綠茵地依然綠意盎然，在秋日的照耀下，襯托着遠山的楓葉，帶着一些朦朧的詩意，令人想到拜倫或者荷馬。

和上次一樣，綠茵地上擺了一張漂亮的白色長型桌，和好幾把靠背椅。周圍掛了很多五顏六色的氣球，還擺放了一些插滿了鮮花的花籃。

多日不見，茜麗絲的肚子好像又大了一些，氣喘也比上次更加明顯了。不過她看起來依然挺漂亮，白底藍花的長裙子，白皙的皮膚，沒有化妝也挺美。

黛西的大法官表叔雅克和他的夫人還有克裏在現場等候。

“嗨，黛西，又是很多天不見了。”雅克和克裏見到黛西，分別走上來擁抱了她。

“你好像又長高了。”雅克說。

“哈哈，我只是穿了高跟鞋而已。”

“越來越漂亮了，是阿諾幫你打扮的嗎？”

“是的。”

“你以前可是從來不會打扮，整天跟男孩子一樣。”

“討厭，不準再提我以前的事。”

黛西說完，用纖細的手指揪住一片衣服，開始絞來絞去。

雅克看到她臉色緋紅的樣子，不禁大笑起來：“想不到你這麼害羞，看來是真的長大了。”

他的夫人笑着說：“真的長大就不會這麼容易害羞了。”

雅克說：“你說的也是，可她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呢？別的女人都不需要這麼久才長大，我看她是被寵壞了。”

黛西在阿諾警官身邊坐下來，她看起來很安靜。

“今天那些人是你說的七人聯盟嗎？”她問。

“不是，這些只是支持者。”他說完拿起她的手親了親，又俯下身親了親她的臉。

“你說的那些工作我還沒有開始做。”

“不着急，慢慢完成它。”

“我想快點幫你完成。”

大夥入座後，開始聊了一會兒天，又說到了橘子鎮的事。

“說真的，看到那封信我很震驚。”克裏說，“當我知道那件事的背景後，我簡直無話可說了，想不到有人可以幹出這麼醜陋骯髒的事。”

雅克說：“還有比這更醜陋骯髒的事，我當大法官多年，見的多了。”

雅克的夫人說：“你們有注意新聞報道嗎？昨天有個重量級的病毒學家死了，就在市政廳的會議大廳，被天花板掉下來的檯燈砸死了。”

克裏說：“我有注意新聞報道，這傢伙太倒黴了，不過他曾經被爆好幾篇論文造假。”

雅克笑了笑，說：“論文造假現在在我們的國家是常態。”

黛西仰起頭，對阿諾警官笑了笑。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充滿揶揄的意味，俯下身在她的脣上啄了一下。

雅克盯着他倆看了一會兒，笑着說：“你們兩個什麼時候結婚？”

阿諾警官說：“哦，今天去看看那邊的新房裝修的怎麼樣了。”

“你們的婚房嗎？”

“是的。”阿諾警官說。

“你們現在比新婚還新婚，哈哈哈，還是快點結婚算了。”雅克說完又大笑起來。

阿諾警官說：“她還想再體驗一下獨身主義。”

“今年可能結婚嗎？”克裏問。

“你說呢？”阿諾警官把頭轉向黛西。

“說什麼？”

“他們問我們今年會不會結婚。”

“我不知道。”黛西說完看了周圍的人一眼，把頭垂了下去。

阿諾警官笑了起來，說：“她說她不知道。”

雅克的夫人笑着說：“她不好意思說。”

“小女兒情態倒是有趣得很。”雅克大法官說。

“可見閨中樂趣多。”克裏說，“不像我現在，毫無樂趣可言。”

阿諾警官說：“你的女人肚子都那麼大了，你還想怎麼樣？”

“是真的，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克裏又問。

“讓我再問她。”阿諾警官說完將黛西一把拽過來，“快告訴他們，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對面的人，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嫁給我？”

“我不知道。”

克裏和雅克都用一隻手捂住臉笑了起來。

“你怎麼了？幹嘛總問我這個問題？結不結婚又不是我能決定的，我能說什麼？”

她說完準備站起來，被他一把拽住了。

“你到底有沒有想要嫁給我？”

“我不知道。”

“天啦！”他笑的顫抖起來，“那我們結婚好不好？”

“好吧！”她點了點頭。

他拿起她的手親了親：“你說個日期吧，免得他們總問我。”

“我不知道。”

“聖誕節好不好？”

“好。”她點了點頭。

“你這麼輕率就答應了，不會後悔嗎？”他問。

“我不想再說什麼了。”她說完看了他一眼，把手抽出去，坐到了離他遠一點的位置。

這時廚師開始上菜了。

克裏一邊用夾子給阿諾警官碟子裏夾了一些菜，一邊小聲說：“你這邊準備的怎麼樣了？我已經和加納的軍方取得了聯繫，得到了幾個關鍵人物的支持。”

阿諾警官說：“我已經開始動手了，幹掉了一個病毒學家。”

“天，你是說昨天……”

“是的，一切很完美。”

“爲什麼要搞他呢？”

“以後再告訴你。”

“真有你的，乾的漂亮，九段高手就是不一樣。”

阿諾警官說：“當然，偵查與反偵查，跟蹤與反跟蹤，暗殺與反暗殺，黑客與反黑客，對我來說是生活常態。”

“幹完這一票，下一個是誰？”

“某個重量級醫生的兒子。”阿諾警官說完眯着一隻眼睛，用手做了一個摳動扳機的動作，“我上週搞到一批非常漂亮的玩意。”

“槍？”

“是的。”

“什麼時候去你家看看。”

“可以，不過不到最後關頭我不會用槍。”

阿諾警官說完將碟子裏的菜用叉子叉了一塊放進嘴裏嚐了嚐，說：“味道不錯。”

克裏說：“喜歡就多喫點，這是專門爲你準備的美味，可以補身體。”

阿諾警官說：“我的身體很好，爲什麼要補？”

克裏說：“這可是公牛的生殖部位，對你現在很有用。”

阿諾警官愣住片刻，說：“你是說......是那個玩意？”

“沒錯。”克裏點了點頭，低下頭笑了起來。

阿諾警官如遭雷擊般愣住半響，突然站起來，飛快地朝衛生間跑過去。

過了一會兒，衛生間傳來一陣嘔吐聲。

雅克問：“阿諾他怎麼了？”

克裏笑的上氣不下氣，說：“我給他喫了公牛的那個玩意兒。”

“天啦！”雅克一聽，頓時笑的差點岔過氣去。

半響，阿諾警官臉色慘白地從衛生間走出來，他用紙巾捂住嘴，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

“你怎麼啦？”黛西急忙走過去問。

“喫到一些不乾淨的東西。”

“嚴重嗎？要不要去看看醫生？”

“沒事，過會就好了。你剛纔怎麼了，爲什麼不開心？”

“我沒有不開心。”

“是不是我不該那樣問你？”

“你知道就好。”她說完眼圈紅了一下。

“對不起！”他說完拿起她的手，在脣邊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