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把坑填完了,在此對諸位支持桃花的書友說聲感謝,其它的不再贅述,這本小說親們追得痛苦,桃花寫得挫敗,若有緣,桃花開新文再聚。

  顧衛卿睜着清澈的眼睛,十分淡漠的望着賀琮。賀琮衝動抬手,捂住她的眼睛,道:“我後悔前些日子說的話,卿卿,如果你沒有再嫁或是招贅的打算,可否……”

  執念真是個可怕又匪夷所思的東西,顧衛卿始終認爲賀琮對她就是執念。也許這種病確實沒治,除非讓他得償所願。

  她有些不耐煩的想,就他這種粘粘乎乎、纏纏磨磨的態度,便是他口頭上說放她走,表面上也儘可能與她劃清界限,可她這一輩子也只能膽戰心驚、如履薄冰的活着,再不敢起什麼真正再嫁和招贅的念頭。

  顧衛卿雖然心硬,可那是對自己,對別人,她一向心軟,賀琮三番五次低聲下氣,自降身段,連懇求都用上了,每一回她都替他難過。

  不管他是什麼身份,單純從一個男人和一個人的角度來考慮,她也是不願意看他如此卑躬屈膝的。哪怕他不擇手段、強取豪奪呢,肆意縱情,方不枉他的“逍遙王”之美名。

  顧衛卿伸手,賀琮只當要掰他的手,越發用力。顧衛卿無奈,往上抬了抬,摸索着堵住了他的嘴,道:“王爺……”

  真的是何必呢?她不信他找不着比她更好的女子。

  可賀琮就是不肯去找罷了。

  他急切的道:“別說,什麼都別說,我只當你是同意了的。”

  如果不同意,她也不會是這個語調,無奈又軟弱,想來是迫不得已的屈服。可只要她應承,她現在的心境怎麼樣就不重要,他會再以後的相處中極力彌補,務必不叫她再受委屈。

  顧衛卿沉默了幾息,終是點頭道:“草民心中所想,只怕王爺都明白,那草民就不再多說。”

  她所能料想到的,他未必沒想過,可他不肯相信,那就如他所願,拭目以待,等到兩人相看兩厭之時,他方知她是再正確沒有的。想必那個時候,他再說放她走,便是再心甘情願也沒有的了。

  顧衛卿不明不白的在賀琮身邊待了十年。她始終不爭不求,賀琮也就不提,不管外人如何議論,她二人始終置身事外。

  事實終究證明顧衛卿是錯的。

  就算賀琮對她是執念,可他執拗的認定了她這麼多年,當真如他所說,任憑她在外走動、經營生意,與人談笑、飲酒,甚至去青樓楚館尋歡。

  最嚴苛的條件也不過是不許她去千裏以外的遙遠之地罷了。

  顧衛卿本來是不想再生育子嗣的,有了小長言和小長愉她已經十分滿足。賀琮也表示同意,但他時常若有似無的感嘆:“若是姓賀,叫什麼什麼名字或許更中聽。”

  他能一直讓長言和長愉姓顧,這是他的知趣處,投桃報李,顧衛卿也就順水推舟,相繼生下次子賀晟和三子賀盟。

  再五年,景帝病重,急詔賀琮回京。他再度提起要他擔任太子,賀琮堅辭,景帝十分不甘心的道:“就爲了一個女人,你連國家社稷都不要了?你把她叫來,好歹也是你的女人,總得讓朕見見?醜媳婦還要見公婆呢,朕親自和她說,看她到底要什麼?”

  賀琮倒是沒替顧衛卿說話,很痛快的答應了帶她進宮。等景帝見到顧衛卿,饒是做足了準備,仍是大喫一驚。

  怎麼說她也是三十出頭的女人,卻依然眉目如畫,身着一襲男裝,站在賀琮身邊,絲毫不見遜色,壓根沒有女人的脂粉氣。

  他隱約有點兒明白,何以自己這個兒子會情隱其中,終其半生都難以自拔,甚至到了爲了美人寧可錯失天下的地步了。

  景帝打算單獨和顧衛卿談談,賀琮不許,只道:“父皇有什麼話,只管和兒子說,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和卿卿沒關係,她做不了我的主,父皇逼她也沒用,橫豎兒子這輩子沒打算放開她。”

  景帝氣樂了:“你做你的儲君,她做她的顧衛卿,你們兩個不相幹,又互不妨礙,怎麼就不能兩全?”

  賀琮道:“兒子的胃口和眼光俱已養刁,任憑天下紅顏都在眼前,兒子也只看得進她一人,立旁人爲後,兒子不甘,這樣會對不起她。立她爲後,她不甘,這樣會委屈了她。”

  他覺得他們現在這樣挺好,世俗的羈絆和牽扯,對於他和顧衛卿來說未免顯得淺薄,她不信他會愛她入骨,時刻想着抽身離開,他只需讓她安心,以實際行動,證明不管遇到什麼,他都對她不離不棄,這就足夠了。

  眼瞅着父子要反目,顧衛卿喚賀琮:“王爺——父子天倫,孝義最大,草民……“做什麼都不覺得委屈,況且這十多年,他肆意得夠了,若需要他擔起責任,他義不容辭。

  何況她並不覺得兩人相守有多重要,她只要知道他的心意就好。

  賀琮毫不猶豫的打斷她,道:“你不用再說了,還是那句話,我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這麼多年過去,賀琮已經習慣了他和顧衛卿的相處模式,也從不再奢求妄圖能改變什麼,但他也有自己的堅持,是以不管顧衛卿是真心還是假意,他是絕不會拋下她另娶。

  他攔住顧衛卿,對景帝道:“您說要見兒子媳婦,兒子便把她帶來給您過目,這便是孝順、孝道,至於您喜不喜歡她,那是您的事。見也見過了,兒子告退。”

  再三年,景帝駕崩,活着的子嗣中,除了賀琮,俱都回京弔喪。九皇子賀珉繼位,分封各位王兄,只有賀琮始終不曾進京朝賀,他派人打聽他的蹤跡,從建寧逍遙王府傳來消息,王爺和顧公子早在兩年前就駕船出海,至今未歸。

  有的說他們已經在海外定居,有的說他們遭遇海上風浪,早就葬身魚腹,也有的說他們早就羽化登仙,衆說紛紜,不一而足,總之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新帝想封或是想賞,連個人影都不見。

  新帝對此慨然一嘆,當着諸位兄弟的面,說一句“六哥倒是逍遙,好一對神仙眷侶,着實讓人羨慕”,背地裏卻也懷疑他們夫妻早就命喪他鄉。

  逍遙王府裏的人卻一直堅信:王爺和顧公子終究會回來。

  他們曾經譜寫了諸多不可能,打翻了多少人的眼鏡,他們的感情比金子都堅硬,定然能逢兇化吉,不過是尋常的一次出海,哪裏就會出什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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