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雅倩把這三年家裏的變故,一五一十的對這個叫李春江的年輕人說了一遍,她家大部分的財產被江世恆利用不正當的手段巧取豪奪所剩無幾,如今又上門逼迫她們搬走,才引出來這種慘事。
李春江默默聽完,說道:“盧阿姨,我想看看茂叔,在下會一點醫術,說不定能幫得上什麼忙。”
盧雅倩大喜,她和徐曉雪見識了李春江驚人的身手,知道面前這個年輕人身懷絕藝,說不定真能把她家老茂的怪病治好,立時道:“好啊,老茂就在樓上,隨我來。”
李春江跟在盧雅倩身後上樓,一間獨立的臥室,門外加裝了一道鐵門,上面掛着一把大鎖,顯然是隨時將房門鎖住,怕病人跑出來的樣子。
進門一看,臥室裏就一張牀,凌亂破碎的被褥中躺着一個枯瘦如柴的人,眼窩深陷,雙頰瘦削,顴骨高聳,猶如一具骷髏一樣,依稀還看出是當年老茂的樣子,原先那五大三粗的男人,如今瘦的只剩皮包骨了。
房間四壁空空,牆壁上爪痕累累,唯一一扇窗也加上了拇指粗的鋼筋棱條,大部分扭曲變形。這一間臥室,宛如牢籠一樣,鎖住了當年大名鼎鼎的摸金校尉的傳人。
李春江輕輕走近牀邊,附身查看老茂的樣子,只見他眼神迷離,一口氣若有若無,十分的虛弱。
盧雅倩在背後說道:“老茂白天還算安靜,只是一到了晚上半夜之後,不知哪來的力氣,在房間裏上躥下蹦,瘋魔一樣嚇人,我和曉雪倆人都按不住他,只好出此下策,將他鎖在這裏……”
李春江看了一會兒,起身道:“茂叔這是受了寒邪侵襲,得了一種抑鬱神經的異常怪病,不過我可以治療,盧阿姨,你和曉雪先出去一下,我這就給茂叔診治一下,先恢復他的神志,再慢慢調養。”
盧雅倩母女露出驚喜之色,這兩年爲了給老茂治病,求醫問藥什麼辦法都試過了,冤枉錢花的傾家蕩產也沒有起色,一聽李春江能治這種怪病,不由大喜過望。
母女倆出去關上房門,耐心等待不提。李春江回頭看着枯瘦如柴的老茂,先嘆了口氣,伸手屈指一彈,一道漆黑的絲線筆直射入老茂的額際之中,接着回手一拽!
一隻半尺長的獨角怪物,尖嘯一聲從老茂的額頭鑽出,手腳頗長,猙獰恐怖,被那條黑色的絲線緊緊纏住,衝李春江張牙舞爪的示威,裂開的大嘴裏利齒森森。
李春江冷冷一笑,一把抓去,獨角怪吱吱怪叫,被他瞬間捏碎,噗地一聲消散!
躺着的老茂,迷離的眼神漸漸變得清明瞭起來,急速喘息了幾下,慢慢的合上了雙眼。
李春江伸出一掌,自上而下在老茂全身遊走一遍,一絲絲若有若無的黑氣從老茂全身飄散而出,嫋嫋散去。
門外,盧雅倩和徐曉雪正在側耳聽裏面的動靜,忽然房門一開,李春江走了出來,“盧阿姨,茂叔已經沒事了,不過他身體太虛弱了,需要長時間調養才能完全恢復健康,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們。”
盧雅倩又驚又喜,“真的嗎?太感謝你了小李,要不留下來喫頓飯吧?”若是李春江治好了老茂的怪病,他會不會收診金?家裏實在沒錢了,這可怎麼辦?
“不用麻煩了,盧阿姨,曉雪,告辭。”李春江禮貌的一欠身,下樓飄然而去。
徐曉雪看着那個背影,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襲上心頭,對盧雅倩說道:“媽,這個人我好像在哪兒見過,就是想不起是誰來了。”
盧雅倩心裏也有同樣的感覺,可實在想不起這個叫李春江的人怎麼認識她們一家的。
房間裏傳來一個虛弱的叫聲,“水,給我,水……”
“爸醒了!”徐曉雪嗖地竄進了房間,“爸,爸,我是曉雪啊,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盧雅倩喜極而泣,苦熬了三年,她終於看到希望了。
……
李春江出現在一座老舊的居民樓前,走進了昏暗的樓道,順着樓梯一步步走上去。這棟樓的原住民早已搬入新居,住在這裏的大部分都是租賃住戶,他是其中之一,住在最頂端的五樓。
到了五樓西戶的門前,他的面目緩緩變化,棱條分明的剛毅臉龐變的俊逸出塵,雙目黑白分明透着一股深邃,伸手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海平,你回來啦?”方柔從臥室裏走出來,看着他的神色頗爲落寞,“不順利嗎?”
連海平隨手掩上房門,點了點頭,“茂叔中了邪祟,人非常虛弱,短時間幫不了我們,我再想別的辦法。”
方柔道:“剛纔房東阿婆又來催房租了。”
連海平苦笑,身爲一個修行三百多年的在世邪魔,竟然連房租都付不起,要是被那些正教人士知道,一定會笑掉了下巴。
“明天茂叔就會清醒,我再過去看看,他認識的人多,出一兩件明器應該沒問題,小抿呢?”
“睡了。”方柔輕輕靠在他懷裏,“海平,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連海平點頭,“已經一個多月了,那座疑冢已被茅山弟子發現,咱倆已死之事很快就會傳遍天下,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是一種新生的開始。”
方柔嘆了口氣,“師父要是知道了,他不知道會不會傷心,我覺得有點對不起他。”
連海平想了想,忽然道:“這件事瞞得過所有人,恐怕瞞不過王遠山那老道,我總覺得這老道有點高深莫測。”
方柔嗤的一笑,“什麼老道啊,那是師祖!嗯,我想起來啦,當初都以爲你死了,師祖說你三年後一定會來找我,當時我還不相信,結果你真的回來了,看來師祖真能預見過去未來之事。”
“茅山術真這麼厲害?”連海平心中一動,“柔兒,你還記得上次爲你療傷之時,我倆真元融合之後,我體內產生了另外一種真元之氣,這股真元似乎更強大,當初我能在幽冥鬼界活下來,這股真元起了救命的作用。”
聽他這麼一說,方柔道:“我也覺得自己的真元變化了,是不是因爲我倆修行的路子一陰一陽所至?”
連海平道:“有這種可能,我想趁着這段時間,把你的修爲提升一下,這對你對我都有好處。”
方柔想起和連海平在逃亡中連體療傷的那段日子,當時只覺得生死繫於一線,處處危機步步驚險,如今想來竟是那麼的溫馨甜蜜:這,這也算是雙修嗎?
一想到‘雙修’這個字眼,方柔瞬間面紅過耳,嬌羞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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