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溟曜,你是請我來你家給你看門的嗎?我是狗嗎?”璇色怒急朝二樓大喊。
卻聽北溟曜幽幽的聲音傳來:“二哈都沒你那麼蠢,你就放過狗吧。”
“你……”
“我最近的睡眠不太好,指不定睡多久就醒了,你要是不想睡覺,想多耽誤一點時間的話……把剩下的來信也看了吧。”
“大佬,大佬,你厲害,告辭。”北溟曜一句話瞬間把璇色給堵沒了脾氣。
開玩笑,她都已經三天三夜沒睡過覺了,怎麼可能不好好把握這點睡覺的時間?
想到這璇色就立刻找了看似比較舒服的角落躺了下去,她只能碰到沾了鬼氣的東西,而這裏是北溟曜家,是渡魂師的地盤,鬼繞着走都來不及又怎麼可能把鬼氣沾在這裏呢?
所以……她似乎也自能這麼湊合一下了……
可就在璇色以爲自己已經困得躺下去立刻就能睡着的時候,卻發現事實根本沒有那麼美好,她!失!眠!了!
璇色不明白,她都已經已經困成這鬼樣子,連眼睛都快看不到了,爲什麼還會失眠?
難道是因爲……
璇色默默召喚出白綾在自己的脖子上繞了一圈,勒緊……果然,整隻鬼都舒服了,察覺到自己失眠的原因,璇色都忍不住呼自己一巴掌。
他孃的嘞,真賤得慌,她明明是被人給勒死的,卻因爲當了太久的吊死鬼,莫名養成了不弔着找不着的壞習慣。
以前她都是隨便去一個偏僻的地方找一棵歪脖子樹吊着睡的,可現在……北溟曜的別墅外有多少狗仔盯着,她就這麼跑出去找棵樹掛着會把人嚇死吧?
但要是不出去,這別墅裏又沒有可以讓她上吊的地方,不弔着她又睡不着,她……
不,不對,誰說這別墅裏沒有可以讓她上吊的地方了?
誰!說!的!
按理說,現代的房子都是清一色的天花板,根本不可能出現房梁這種東西,但……北溟曜的房間卻是一個例外,他的房間不僅古香古色,還有一整根檀木做成的房梁……
一整根檀木做成的房梁……
璇色想着,只覺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一溜煙便朝北溟曜的房間飄了過去。
北溟曜的房間門鎖着,但璇色不費摧毀之力就穿牆進去了……
北溟曜雖說是渡魂師,卻也只是一個凡人,整整三天三夜沒睡覺,他也是困的,之前只不過是他想要快點查清楚這件事情的真相,所以一直提着自己的精神,而如今……整個人放鬆下來,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傳說……沒有及時丟掉的紙箱裏會長出喵星人……
傳說……檀木做的房樑上會長出吊死鬼……
前者,北溟曜是絕對不相信的,隨便放個紙箱就能生出喵星人,那大家還追星幹嘛,是吸貓不好玩還是吸貓不好玩?
至於這後者……北溟曜以前也不相信,可如今……似乎是不信也不行了?
畢竟他眼前就晃晃蕩蕩的吊着一個還睡得正香的女鬼……
北溟曜深吸了口氣,強行把那顆殺鬼的心壓下去以後才終是一把抓住了璇色還吊在半空中晃盪的腳:“你這隻死鬼,給我下來!”
璇色還在睡夢之中,她又做那個夢了,夢裏是看不見天日的黑,那名男子用力把戒指戴在她的手上,她想問那個男子爲什麼要這麼做,但她沒有力氣,窒息感淹沒着她,她無法呼吸,只能聽見耳邊不斷有聲音提醒:“不要……千萬不要……”
“不要什麼?到底不要什麼?你說清楚啊!”璇色着急大喊,爲什麼她每次都只能聽到前半句,爲什麼每次都不把話說完?
璇色想找那個男子問清楚,腳下卻突然伸出了無數雙骷髏的手,這些手緊緊抓住她的腳踝,好似想把她抓入萬丈深淵。
“不,不要。”璇色驚慌亂踹。
卻聽見耳邊傳來慘叫:“啊……”
璇色被慘叫聲驚醒,睜開眼卻看見北溟曜一臉呆滯的倒在牀上,鼻子下還掛着兩行血跡……
這……難道……
“早安啊,溜了溜了,告辭。”璇色一個轉身就快速的穿出了房間。
而已經在樓下準備好早餐的辛甘只聽樓上“砰砰砰”的幾聲,似乎是牆裂了?不不不,應該是衣櫃碎了?又或者……
哎,敗家玩意,就算是國際巨星也不能這麼亂花錢啊。
……
“呵呵呵呵,北溟曜,其實今天早上的事情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做噩夢了你知道嗎?夢裏有一羣醜了吧唧又令人作嘔的骷髏抓着我的腳,我太害怕了……”璇色本是想表達她真的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北溟曜的嘴角就立刻勾起了一個十分可怕的笑容:“醜了吧唧又令人作嘔的骷髏?你說的是我嗎?”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璇色趕緊就要解釋,可她真正想說的其實是……現在的北溟曜比她夢裏的那些骷髏還要可怕一百倍好嗎?
他孃的嘞,怎麼會有人比鬼還可怕,真是夠了!
“沒事,我不會怪你的,我怎麼捨得怪你呢?我要是真想怪你就不會在車上貼西鏡家的符咒,讓你可以那麼舒服的坐車了。”不等璇色把話說完,北溟曜已經柔聲說到了。
他那口氣就像在說小傻瓜,我怎麼會怪你呢?可配上他那可怕的笑容,瞬間就變成了:你個瓜娃子,看我不懟死你!
璇色猛的打了一個冷顫,其實這件事情她也覺得很奇怪,因爲她是北溟曜豢養的鬼,所以北溟家的符咒對她已經不起作用了,可北溟曜這一次竟然爲了讓她可以坐車,拿出了西鏡家的符咒……
雖然終於不用靠自己飄着跟車了,但她這心裏始終覺得有些不安,北溟曜會那麼好心?還不記仇?
怕不是被她一腳踹壞了腦子吧?
“辛甘,再開快一點。”北溟曜幽幽開口。
只聽“咻”的一聲……
什麼是飆車的快感?
什麼是像風一樣的速度?
璇色還保持着坐姿,呆呆的漂浮在半空中,看着車子跟離弦的箭一般飛馳而去,她只想說報應來的真是太快了,她怎麼能天真的以爲北溟曜會放過她呢?
現在的她,這個姿勢,真是蠢炸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