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哪裏吹過的過堂風,輕輕吹起二人的裙襬。
夏之意一臉訝異的轉頭望向一臉冷然的薛橙,不知她此時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抬眸看向對面柔雅而美麗的女人,薛橙緊緊抿着嘴,靜靜的盯着那張美麗而嬌豔的臉,她想要看清楚,到底是哪裏,讓邵瞿沉迷如斯。
被那雙盈盈水眸,看的有些緊張,夏之意怔在當場,不再動彈。
“是差點訂婚。”
再次重申一次剛剛說話的重點,薛橙走到她旁邊,掏出口紅開始補妝。
差點訂婚?
夏之意有些不明所以,眨着一雙滿是疑問的眸子,靜靜的看着薛橙那張美豔無雙的臉,只見她微眯着眼睛爲自己抹上口紅,一舉手一投足間滿是風情。
大約是說了自己想說的,薛橙冷嗤一聲,便扭動着腰肢走回了包廂。
夏之意再次鎮定了心神後,大大的呼出口氣,也回到了邵瞿的身邊坐下,看着邵瞿那陡然變得柔和的眸子,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溫婉的笑容。
蘇薔回來後一直默不作聲,蘇微也好似害怕邵瞿,自邵瞿來後老實本分了不少,多年未歸的周桐被院裏的人好一通灌酒,連連打招呼說以後就留在國內,多多請他們喫飯這才罷休。
夏之意除了開口喝的兩口酒,之後都是喝的果汁。
倒是蘇薔,不斷的喝酒,顯得有些心情不佳,就連孩子,也不知何時已經到了森牧梵的懷中,森牧梵一臉溫潤的笑,倒是比陸齊銘看着更像孩子的爸爸。
薛梨一臉悵然,也是喝的天昏地暗。
“我帶着梨梨先回去了,這丫頭今天估計又該被罵了。”
薛想一臉擔憂的看着薛梨。
薛梨明顯的喝醉了,迷濛着嘴裏還嘟囔着喊着:“我還要喝,我沒醉。”
“這個臭丫頭酒品不好,我趕緊的把她送回去睡覺,明淵你馬上也送明朗回去吧,我看她也不像是清醒的模樣。”
彎腰一把將還在小力掙扎的薛梨抱起,順勢關心着洛明朗:“不然這丫頭明天頭疼我又要遭殃。”
洛明淵沉寂的點點頭,與洛明朗相似的臉龐上露出一抹奸詐的笑,夏之意看着這兩對相互鬥法的兄妹,眼底劃過一絲豔羨。
今天,大院裏所有的人都來了,除了身體嬌弱無比的夏莫離。
酒過三巡客盡散。
三三兩兩的人結伴走了,留下不多的幾個人,夏之意臉色緋紅,倒是比往日裏更加的嬌豔,邵瞿輕輕拉着她的胳膊,微微一笑:“我們也走吧。”
夏之意微微一愣,靜靜的點點頭。
心中喟嘆,本以爲今天一天就這樣平靜的度過,可意外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蘇薔一直在喝酒,孩子一直由森牧梵抱着。
這會眼波瀲灩,一臉情意的望着面色冷凝的陸齊銘,嬌羞緋頰。
“齊銘,你今天怎麼不說話呢?”
從一進門,他只說了幾句話,喫飯間,更是一聲不吭。
陸齊銘冷眼撇了撇蘇薔:“沒什麼好說的。”
“怎麼會沒什麼好說的?這不是見到前女友了麼?連最基本的問候你都不會了麼?”
明明還是那嬌嬌軟軟的聲音,卻帶着絲絲陰冷:“還是說,你看見了夏之意這麼快就有了喜歡的人,心裏難受了呢?”
望着那攀附着自己肩膀纖細柔嫩的手,再瞥眼望向門口那陡然停住腳步的兩人,陸齊銘嘲諷的勾了勾脣:“蘇薔,你喝醉了。”
嘴角嘲諷的一揚,看向陸齊銘的目光中帶着譏諷,自斟自飲的將玻璃杯中的紅酒倒滿,捧着杯子搖搖晃晃的朝着夏之意走去:“我纔沒喝醉,我清醒的很。”
腳下一個趔趄,陸齊銘忍不住的猛地站起,大步的向她跨來,卻依舊阻擋不了事件的發生,夏之意之覺得一陣清涼襲來,隨即一股大力推向她。
腰間一暖,是邵瞿的胳膊,心口冰涼,是蘇薔手中的那杯酒。
陸齊銘小跑而來伸出的手,未能挽救這一場事故,蘇薔姿態不雅的跪趴在地上,臉色微白,顯然摔得不輕,夏之意則是一臉木納,還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麼?
蘇薔痛呼着,森牧梵抱着孩子臉色有些焦急。
可夏之意身上卻滿是紅酒,初夏的夜晚依舊有些涼意,冰鎮的紅酒讓她有些顫慄。
“薔姐,你沒事吧。”
森牧梵抱着孩子有些爲難,想要扶她起來卻兩隻手都被佔用了,陸齊銘彎腰一把將蘇薔給抱起來,默默的看了一眼臉色微白的夏之意,轉身走出了包廂門。
邵瞿陰沉着張臉,陸齊銘眼底滿滿的擔憂,刺激着他的神經。
薛橙靜靜的看着那張英俊的臉龐,從始至終,這個男人沒有絲毫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看着他對那個女人的維護,心底再不甘也只能化爲苦楚,一口一口的抿着杯中的酒。
她不會放棄的……
“我帶你去洗手間梳洗一下吧。”
邵瞿溫厚而包容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夏之意猛地回過神來,低頭看向自己一片狼藉的裙襬,無奈的點點頭:“好。”
不想在包間裏久留,夏之意在邵瞿的摻扶下,轉身去了衛生間。
森牧梵抱着孩子,緊蹙着眉頭,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不遠處的薛橙大口大口的喝着酒,眉宇間的落寞,帶着惆悵的蕭條。
似乎想到了什麼,森牧梵踱步朝她走去,眼底染上興味。
陸齊銘匆匆走上來,恰好看見正坐在薛橙旁邊的森牧梵,眉頭猛地一皺,面色微冷:“牧梵,把孩子給我。”
森牧梵一愣,隨即淺笑開,小心翼翼的將孩子放在他手中。
眼神落在那看着那背影漸行漸遠的森牧梵,薛橙不屑的扯脣微微一笑,從旁邊拉過一個乾淨的杯子,替森牧梵滿上紅酒,眼底劃過落寞。
“看着自己心愛的人投入別人的懷抱感覺不好受吧。”
銳利的眸光射向美豔的臉龐,扯脣諷刺的微微一笑。
“啊,這種感覺,你比我更瞭解不是麼?”
洗手間內。
夏之意拽緊了裙角,一整晚的緊繃此時才彷彿真正的放鬆了下來,躲在最裏面的衛生間隔間裏,有些頹然的坐在馬桶上。
腦海裏浮現的,是今日包廂內發生的一幕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