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你說這話也實在有些傷我的心了,你知道的,我誰也不敢相信了,難道五個你覺得,我能夠相信你嗎?”
柳州點頭:“是不能。”
這個世界上,他們各自爲營,誰都不敢相信。
到底爲什麼會這樣呢?
清江又是一笑,“其實我並不是早就知道,我知道方圓的身份,就在幾日前。”
柳州神色一變,望着清江道:“你的意思是,凌國公?”
清江點頭,“當時我被軟禁在凌國公府中,他什麼動作都沒有,只是拿了許多書給我看,其中有一本是五國祕辛。”
“於是那時候我就知道了。”
柳州看着清江,輕輕的笑了,嘆息一聲,又問道:“那你又是怎麼猜到,方圓的神農珠在我的手上。”
“你和方圓之間的糾葛我不想知道,但是若你和宋遠其中一個人去開口問他要,他便是會毫不猶豫的給。只是我沒有想到,五哥你比宋遠快了一步。”
柳州又問道:“清江,你真的認爲宋遠告訴你,神農珠可以救可樂的命,這句話是真的嗎?”
柳州這話一說出口,便看見清江柔潤的臉上染上冷意。像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清江此時心中也是萬分糾結,她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相信柳州,她怕自己獨自一人戰鬥到最後,只是竹籃打水的一場空。
她不怕任何未知和危險,但是她不敢拿可樂的生命的冒險。他還那麼小。他的眼睛那麼亮,身子那麼柔軟。
那是她的兒子,曾經讓她能夠活下去的勇氣,她不能放棄。
於是清江定了定神,看着柳州問道:“五哥,我不知道到瞭如今這個地步,我能不能相信你,我也不知道你現在打着什麼心思,想要做什麼。但是五哥,你可以算計我。可是你不能傷害可樂。誰也不能。他不能,你不能,你們都不能。”
“甚至連上天,想要把可樂從我身邊躲去。我也不會同意的。”
“我一定會鬥爭到底。”
柳州眼裏的光閃了閃。苦笑道:“我從方圓手裏要來神農珠。也是要給你的,我本想着最後再給你,沒想到這麼快你就知道了。”
說完後頓了頓。他看着清江臉上平平淡淡的表情,沒有驚喜,沒有詫異,只是睜着大眼看他,一瞬間好像回到了多年以前,她還是個小姑孃的時候,骨子裏藏着的大膽與不羈。
那麼閃亮動人。
“清江,你心裏其實也是懷疑和不相信的吧。”
“五哥,我總覺得最近很多事都在變,好像冥冥中有什麼事情快要發生了。我從來都不相信宋遠說的話,關於神農珠的祕密,我也是從凌國公那裏得知。”
柳州道:“你都知道了?”
清江點頭,釋然一笑。
“挺老的梗了,也不知道爲什麼在現實中也會被拿來用。”
柳州不解的皺眉,“什麼‘梗’?這是你們那裏的話嗎?”
清江恍然,掩嘴一笑,“我又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說起來,五哥。這個世界上我最應該相信的人就是你,五年前你就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應該感謝你,至始至終都未向別人透露一分。就這一點,我最該相信的人就是你。”
這世界只有兩個人知道清江真正的身份,一個是柳州,一個是清江本人。所以說,一開始清江就害怕的躲着柳州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他們是雙生子,天生有一種神奇的氣場。
柳州能發現其中的不同尋常,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想起往事,覺得十分愧疚,而又無可奈何。
他生來就是個皇子,就算有的事情他不去爭不去搶,世人也會看着她,兄長會懷疑他,父親會有期望。
所以他只能放手一搏,努力自己去爭取,就算結果不如人意,他至少曾經努力過。
可是讓柳州最後悔的事情,就是這場拼比他輸了,輸掉了國家1親情,也輸掉了清江的信任。
柳州苦笑着搖頭,頭一次真摯誠懇的向清江道歉,在清江眼裏看來,他微微下垂的腦袋,已經沒有了往日得瀟灑驕傲。
清江依舊是笑,並不以爲意。
“我知道,這一切也不是你想要的,你骨子裏更多的是縱情江湖山水,你不愛朝堂,也不想去爭奪那個位置,但是你避不開父皇的期望。你也不忍心晉國的江山敗在二哥手上。”
“這些事你居然也都知道。”
柳州無奈的聳肩,他還是小瞧了清江,從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她五年前置之死地而後生,五年後光鮮的出現在陛下面前,不知打了多少人一個狠狠的巴掌。
“其實這也不難猜,父皇怎麼說也是一個國家的君王,雖說二哥是大家默認的太子,但是太子這個位置,沒有得到父皇的肯定,這一點,二哥心裏清楚明白,母後心裏清楚明白,你心裏自然也清楚明白。你裝做驕縱的樣子,只是爲了引開大家的目光,如果後來沒叫你發現二哥和燕書的事,你怕是會一直瀟灑的活着。”
是啊,若是沒有發現那些事,他做個瀟灑的皇子活着,一切都是原來的樣子,那該多麼的美好。
但是世上永遠都不會有如果,這個假設,從一開始就不存在這個世上。
燕書是爲了報仇纔來到晉國,接近了柳陸,不僅僅是他,還有身在晉國皇宮的慕妃。他們爲了報仇而來,要毀掉的是他的國和他的家,所以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他一定要做些什麼。
就像當初父皇對他說的那句話一樣。
“你生在晉國,身在皇室。這個國家帶給你的不止是無上的榮耀,還有無盡的憂愁,那些不只是我的百姓,也是你們的百姓,憂他們所憂,樂他們所樂。讓他們衣食無憂遠離戰亂,這是我們皇室對百姓的承諾,和責任。若是有一天你二哥違背了這個責任,父皇希望你能把這個責任扛起來,做一個皇子的所爲。”
這就是皇家,身在皇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