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Thirty One

和多琳猜測的一樣, 剛過23:00不到十分鐘，她的房門就被敲響了，往外一看果真是奧吉的父母站在那裏。

“他們已經睡了？”見屋裏光線昏暗, 伊莎貝爾·普爾曼發問時不由得壓低聲音。

“睡好一會兒了, 我猜你們去了劇場，所以就先讓他們去睡覺了。”多琳也壓着嗓子回答，接孩子愣是像特務接頭。

“謝謝。”奧吉的爸爸——內森·普爾曼不無尷尬地笑了笑，“真是麻煩你了，他們在這兒沒有調皮吧？”

“沒有，都很乖。”多琳回頭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兩個孩子，“你們把他們抱回屋？需要我幫忙嗎？”

“沒關係, 我們兩個就行了。”普爾曼夫婦怎麼也不好意思再耽誤多琳睡覺，這姑娘其實也沒比奧吉大多少，可能還比薇婭年紀小, 她也是該早點休息的。他們走到牀邊把孩子們抱起來, 再次對多琳點頭致謝, “非常感謝你幫忙照顧他們，祝你好夢。”

“晚安。”多琳笑了笑，把他們送出了門, 這才轉身回去休息。

其實她也有點累了，此時房間裏只剩她一人, 睏意就綿綿不斷地包裹上來，沒一會兒就並着拍擊船體的海浪聲沉沉睡去。

套房的隔音效果是很好的，保障了這些貴客的休息質量, 這裏最多能聽到海浪聲，倒是很助眠。

“嗚——”

遠處傳來悠長的像是鯨魚歌聲的聲音，但裏面還摻雜着尖銳的噪音，有點像是猴子的叫聲混合人類的慘呼，從深海傳出來，令人不寒而慄。

多琳感覺自己睡了沒多久就被這個疑似哀號的嗥叫聲驚醒了。她注射過阿茲莫細胞以後，感官能力增強了很多，哪怕不能與彼得的蜘蛛感應相提並論，起碼也是和美國隊長不相伯仲。

此時天光微熹，從窗戶望出去可以看到起伏的海浪，看起來似乎沒什麼異樣之處，但她是個經歷過相當多戰鬥的超級英雄，危機意識遠比常人要強，聽到這詭異的叫聲，實在是難以安心睡覺。

“見鬼……”她泄氣地嘟囔了一句，翻身下牀，從行李箱裏抓出了用黑色細長盒子裝好的哨箭，將它放在了牀邊。

“最好還是用不上你。”她看着盒子無奈地說。

多琳也是發現了，自從她決定守護普通人的安全成爲他們眼中的超級英雄，危險就和她如影隨形，哪怕是跑到天涯海角，該來的還是會來。這大概就是中國那句“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的意思，早晚都會有麻煩。不過在海上遊輪，她也着實想不到會有什麼危及性命——海洋魅力號已經成功航行多次，總不會有人用□□炸它吧？至於聽到的詭異叫聲，興許是海底動物的聲音。

她把手放在哨箭上，冰冷的金屬帶給她安全感，這纔再次墜入夢鄉。

而彼得一大早起來就被內德纏得幾欲崩潰。

“你說你是被一隻蜘蛛咬了？能不能讓它也咬我一口？……是不是挺疼的？我覺得我還能忍一忍……不，應該不會很疼吧？”

“……”彼得翻了個白眼，“那隻蜘蛛已經死了，內德。”

“哦。”小胖子得知自己無法逆襲免不得有點失落，他抬起頭的時候，兩人就已經走到了21街的案發現場。

德爾瑪先生的三明治店已經被警方的隔離帶圍起來了，美國政府損害控制局的官員們站在那指點江山，那一片焦黑的廢墟看得內德那胖下巴都要掉下來了:“你昨天就在這裏？”

“……對。”

“你可能會死的。”

“額……不過我還活着。”

內德安靜了一會兒，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那你會下蛋嗎？”

“……啥？！”彼得差點把自己手裏抱着的課本扔出去，“不——！”

內德的腦回路是怎麼長的？他又不是真的蜘蛛！……而且他還是雄性！

發現自己開始認真想這個問題的彼得連忙打住，但是內德的問題卻源源不斷，從他們上學路上一直問到最後一節體育課，彼得簡直想給自己戴上一對耳塞了。

老師搬來的電視機上是美國隊長協助錄的教學視頻，今天是他們的體育測驗。

“你見過他嗎？”

內德又從旁邊湊過來。

“嗯……我偷了他的盾牌。”

“什麼？這也太酷了吧哥們兒！你見過復仇者全員了嗎？”

“沒有。”

他們從看臺上下來，準備做仰臥起坐。

“復仇者需要繳稅嗎？浩克聞起來怎麼樣，我覺得應該挺香的。”

“……內德，閉嘴吧。”這是彼得第n次要求內德閉嘴了，然而收效甚微。

說真的，他都沒見過浩克，要怎麼知道他聞起來什麼味兒？這話題聽起來也很變態。

“那美國隊長帥不帥？還是他就是個刻薄老頭？”

“別問了，內德，噓——！”彼得真怕他們的奇怪對話被別人聽去。

“我想當你們的幕後指揮。”

“那是什麼？”彼得做着仰臥起坐，對基友活絡的腦回路感到身心俱疲。

“就是電影裏那種，超級英雄們執行任務的時候，坐在幕後帶着耳機操控各種電子屏給他們規劃最短路線的助手。”看來內德沒少給諜戰片買單，“要是你們被困在大樓裏，我可以告訴你們該怎麼出去。”

“內德，我們不需要規劃路線，多琳就可以直接帶我出去。”彼得無奈地說，他已經在內德的不住追問下招供了多琳就是星閃的事情，這讓他更心虛地不敢告訴遠在太平洋度假的女友。

“酷。”內德撇了撇嘴，“但我應該還是能派上用場。”

“……要是我的話，我就上了索爾，嫁給鋼鐵俠，殺了浩克。”

這又是什麼鬼？！

彼得被這句話嚇得差點閃了腰，他連忙坐起來，回頭看向觀衆席上的女孩們。

“fuck marry kill。”內德適時爲基友解說，“一種選擇遊戲。”

“那你們覺得蜘蛛俠怎麼樣？”

“蜘蛛俠只是個小角色。”女孩們對“蜘蛛”不太感興趣，不過內德卻拽住了彼得的袖口——夥計，你被女孩們談論啦！

“但是你們看到那個新聞了嗎？他一個人解決了四個壞人！”

“上帝，麗茲居然看上蜘蛛俠了。”女孩們笑着揶揄剛纔說話的那個姑娘，前班花麗茲·圖姆斯——現任當然是多琳。

“嗯……有點吧？”麗茲有點臉紅地笑了笑。

“有點噁心……”

女孩們圍繞着蜘蛛俠正式展開討論，彼得和內德就正大光明地偷聽。女孩們的猜測五花八門，頗有把死侍的人物設定套用在他身上的架勢。

“彼得認識蜘蛛俠！”內德聽到麗茲說欣賞蜘蛛俠的內在時，一個沒忍住就出賣了兄弟一半——謝天謝地，他沒說彼得就是蜘蛛俠，所以算是出賣了一半。

彼得震驚地回頭看向內德，所有人都把視線投向他們，小胖子也後悔地捂住了嘴。

“你想害死我啊！”彼得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然後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不不不，我不認識他，別，我只是——”

“對，他們是朋友。”弗萊舍吊兒郎當地走過來，“這沒什麼，美國隊長還是體育老師的朋友呢。”

“……我是見過他沒錯。”真不知道弗萊舍爲什麼又開始跟他作對了，之前他也老實了很久。看到弗萊舍這邪惡的笑容，彼得心頭無名火起，非要把面子找回來不可，“在斯塔克工業實習的時候，我們說過話。”

然後他回頭又瞪了內德一眼。

“那可真是太棒了。”弗萊舍看熱鬧不嫌事大，“不然你邀請他一起去參加麗茲的派對？”

“嗯，對，我今晚會在家開個派對，你來嗎？非常歡迎你。”

“這肯定會很熱鬧。”弗萊舍越走越近，“你可得把他請過來，這樣我可以約會星閃。”

“哦，你這輩子都別想約會星閃。”他這句話讓彼得找回了自己的氣場——想約會他女朋友？休想。

“呵呵，”弗萊舍冷笑一聲，“憑什麼？”

“她是蜘蛛俠的。”彼得很想說是自己的，但是他不能再讓多琳暴露在這些人的面前。

“沒關係，我知道彼得很忙，沒時間參加派對……”看兩個男孩劍拔弩張，麗茲連忙打圓場。

“我不是這個意思。”彼得掃了她一眼，“派對我會去的，謝謝你的邀請。至於蜘蛛俠，你知道他的工作比參加派對重要得多，所以我也不能肯定他會來，皇后區的安全要他負責呢。”

“哦不，他會來的，對吧帕克？你可是他的朋友。”

“閉嘴，弗萊舍。”彼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蜜棕色眸子裏一旦燃燒怒火，就讓這位人高馬大的校霸也不禁後退一步。

好在這個時候打了下課鈴，他們並沒有僵持太久，弗萊舍轉身離開了體育館，那背影看起來倒像是落荒而逃。

“我怎麼覺得彼得·帕克有點帥了？”一個女孩小聲跟同伴們咬耳朵，“他好霸道啊，剛纔那句話就像在說‘她是我的女人’一樣，難怪多琳·烏冬塔跟他感情那麼穩定，女孩都拒絕不了這種有獨佔欲男人吧？……真酷。”

“yeah……帕克看起來是跟以前不一樣了。”麗茲上下打量了彼得一眼，這個男孩已經將戾氣收斂，回頭跟內德爭執着什麼，“不過人家已經有主了，而且女朋友是現任班花，你就別看人家了，走吧。”

那女孩撇了撇嘴，跟同伴們一起離開了體育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