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殘酷的決策

井伊直虎已經跟了半夜的路，儘管她不斷地強逼着自己一定要探尋到事情原委，可是隨着她不斷地深入追查，卻愈發地覺得可怕至極。【頂【【【，..

本來她就是出來透透氣罷了，卻聽到黑暗的夜色之下有細細的談話聲，好奇心趨勢着她走近聲音的源頭，漆黑的暮色下，寒風乍起，她又怕又不知道該不該前行。當時，雞皮疙瘩掉落了一地：“算了算了，我還是回去了吧，萬一見到鬼就……”

一想到鬼，井伊直虎的頭皮都麻了起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厲聲而起，不會……不會是女鬼吧？好像在耳邊吹氣一般，井伊直虎心頭一緊冤有頭債有主，你還是找你的情夫去吧，我就回去了。正轉身想走，黑耀的聲音想了起來，他很有辨識度的聲音才讓井伊直虎放下心來，原來是他們！井伊直虎心中納悶，可是爲什麼要走這麼遠的地方談話，萬一被羅剎的人發現就不好啦。

她如此想到，打算走過去勸阻，誰知黑耀轉而怒起，對空咆哮了一聲，怒吼中痛苦地一變化起來，從匍匐在地上的貓變成了一位略略上了年紀的大叔。

還是一個****全身的大叔，肌肉線條明顯，臉上鬍子拉碴，一臉不屑於世俗的浪蕩感，頭髮也異常的蓬鬆，他皺着眉，顯然沒有從剛變身的痛苦中清醒過來，片刻後伸出雙手，入雲隨即暈倒過去。

目睹一切井伊直虎嚇傻在原地。

當時夜深，其他人都已各自回到帳篷裏休息，而入雲和井伊直虎與少數女性所休息的地方被獨立安排在東面，來往人少，所以並沒有人發現這裏的異樣。

井伊直虎看着黑耀變成人形，****着身體，月光打在他的皮膚上散發出黑珍珠般的光澤，直挺的身板一直到光潔的臀部，勾勒出恰到好處的曲線。井伊直虎臉隨即紅到了耳朵根：“我……我臉紅什麼，他不就是一隻……一隻貓嗎？！可是好帥啊。”

井伊又驚又疑，目睹了這些細想道，難道他們有私仇？不會不會，不是朋友麼，因愛生恨？井伊直虎默默地想象了一些畫面，難道是這一路過來，黑耀對入雲產生愛意，但是入雲覺得自己不會嫁給一隻貓的，所以黑耀變成了人，入雲還是不願意，結果強行出手，將她拖走？

井伊直虎心想，如果是這樣，太不厚道了，可是黑耀也不像這樣的人啊！

忽然看到在樂谷一直擔任主持的朝倉拓也走了過去，角落裏的井伊直虎微微一愣，難道是三角戀嗎？不明情的井伊直虎只好繼續躲在暗處觀察，等聽清他們的對話後，井伊驚覺，朝倉拓也不正是之前和黑曜在角落裏偷偷講話的人嗎？

只見朝倉拓也丟快來一件布：“哎喲，裸男，你就這樣出現在入雲面前嗎？”

黑耀低頭一看，哦，已經很久沒有受衣服的束縛了。如此並沒有覺得什麼異樣，朝倉拓也哈哈大笑地將自己的外衣脫下丟給黑耀：“蓋住重要部位就行了。”

黑耀皺着眉，突然皮膚下的血肉發出了異樣的感覺，原本的黑色皮毛開始長了出來，骨骼也再次縮，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背脊再次拱起，他能感到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疼痛不已。

他吼叫了一聲：“朝倉拓也，你到底……到底……做了什麼？”月光之下，英挺的大叔痛苦地蜷曲在地上，痛苦地掙扎着，最終變回了次元獸。

“啊，給你的藥劑好像只能恢復十分鐘的人形嘛！”朝倉拓也笑着道。

黑耀有些惱怒：“你耍我？”

“哎喲，哪裏的話，你也親身體驗過了，我給你的東西確實能讓你變回人形，接下來只要帶着入雲回去，大人一定會助你永遠擺脫次元獸的模樣。”

黑耀遲疑了一下，低頭看着昏迷的入雲，最後還是載着入雲一言不發地隨拓也離開。井伊直虎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頭腦一熱竟然偷偷跟上去了。

他們一出營地便朝着遠離樂谷的方向，向着廢都地帶前去。井伊直虎緊隨在後，由於黑曜並沒有給拓也騎他的機會，所以拓也是步行，他們行進的速度不是特別快，也給了井伊跟蹤的機會。

幾人很快進入一片荒蕪之地，兩邊的樹木形容枯槁，卻始終保持生前的原樣，姿態詭異地立在原地。

井伊直虎有些害怕，但出於對入雲的擔心，還是硬着頭皮跟着前行。

走了半夜，竟然跟丟了黑曜和拓也，在森林中迷了路。她急得原地打轉，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怎麼不見了呢，他們明明就在前面的啊，爲什麼一眨眼就不見了呢！”

就在這時，黑影裏出現了一個女孩子，對方的身影是如此的熟悉。井伊直虎驚訝地呼喊出她的名字：“半……半藏醬？”

黑影裏出來的正是服部半藏，同樣，她也流露出驚訝的神情，一時間雙方都沒有話。最後，服部打破了沉默，她指了一個方向，丟了一句話：“想活命的話就別跟過來，回去。”隨即，消失在黑暗中，和拓也、黑曜一樣，突然就消失了。

井伊直虎咬了咬牙，想跟過去，卻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如今看到自己的好姐妹還活着，可真是值得喜悅的事情，但她不明白她爲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又爲什麼叫我回去，難道她知道我是跟着黑曜而來的嗎？

幽暗的環境中寂寥無聲，井伊意識到自己一個人在這裏也起不到什麼作用，決議回去告訴奇人。根據服部指引的方向，她找到了來時的路，又是半夜的回程，回到軍帳時，已經疲累萬分，卻見到了即將出軍的奇人。

井伊像是見到了救星，步履踉蹌地跑了過去，一把抓住奇人的胳膊就想拉着他走。

奇人不明情況，待在原地沒動。

“快跟我走啊，入雲被抓走了！還有半藏醬，快跟我去救她們啊！”

“什麼？”

井伊跺跺腳，道：“我親眼看見的，那隻叫黑曜的貓突然變成了一個大叔，然後和朝倉拓也一起帶走了入雲！我就跟着他們，然後他們突然都不見了，然後我看見半藏醬，但是她……她也突然不見了！”

井伊抽泣着，語速很快，邏輯凌亂，但其他人還是聽出了一些重來。

淺井問道：“你看見黑曜變成了一個大叔？”他心中一喜，難道黑耀變回人形了？這不可能，眼下市場上並沒有什麼實際的藥物能幫助他直接變回人類形態，難不成收了羅剎的蠱惑？淺井問：“你確定是黑耀本人嗎？“

“是啊，一個……****的大叔……”

“恩，那應該是了。”

淺井看嚮明智，兩人眼神交換，淺井道：“我覺得事情越來越不對勁了，難道羅剎又控制了黑曜，可是那根本是沒有意義的事情。井伊，你見到的黑曜，他還有自己的意識嗎？”

井伊回憶道：“有啊，很正常的一個人……”

“難道是黑曜投靠了羅剎，那更不通了……”

奇人道：“對，黑耀是因爲羅剎的詛咒而變成次元獸的，以他的性格不可能爲羅剎效力。還有其他的惡勢力正在覬覦這一切？”奇人的分析並無道理，明智略略頭，這一場場戰役下來，奇人的思維越發周全。

但是，明智察覺到奇人的躁動，只是他不而已，因爲變局關係到入雲。果然奇人越來越坐不住，道：“這邊局勢有織田，我還是去找入雲吧！順便要帶黑曜回來。真不知道那隻貓做了什麼蠢事。”

明智反問：“所以你就這樣走了？”

平靜的問話在奇人的心底泛起漣漪，他緊握雙拳，不語。淺井道：“沒事，就讓奇人去吧。至於偷襲，就由我來做吧。”

越是這樣，奇人越是邁不開腳，“可是……”奇人喃喃，他的腦袋裏一片混亂。

“喫了我的包子，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手下了！”是入雲的聲音。

“本大爺當出可也是一城之主喵！”是黑耀的聲音。

“這隻鷹叫白風疾影，跟本少爺的帥氣很配吧！”是德川的聲音。

“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是異域勇士項羽的聲音

“到了樂谷，就要稱呼我爲長老闆了，不要忘記哦。”織田那個老頑童的聲音。

入雲、黑曜、德川、項羽、織田，他們的聲音在腦海裏糾纏在一起。一邊是並肩作戰、彼此交託性命的夥伴，一邊是心中最柔軟的所在。一邊是圍困在狹的隧道裏，前後被傀儡武士包圍的絕境，一邊是生死不明的焦灼。

隨着太陽一一露了出來，留給奇人思考的時間已經越來越少。

“奇人！”

“誰……誰在喊我名字？”

前田衝出人羣，狠狠一拳揍在奇人臉上，罵道：“你到底在想什麼，這種時候連個下決定的勇氣都沒有嗎！”

“我……我……”他看向周圍的人，他求助般地看嚮明智、看向淺井、看向蘭丸。但是沒有任何人可以替他做決定，只有他自己。

奇人突然希望是自己出事，自己被綁架，自己身陷囹圄。

但是這樣的想法是極不負責任的！

奇人爬起身，抹去嘴角血跡，他雙手握拳，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他：“我決定了，我要繼續執行織田大人的命令。前田！”

前田冷冷看着他。

“拜託你，一定要替我救出入雲！”

前田轉身不看他，奇人堅毅的表情軟弱了幾分。

“哼，不用你我也知道該怎麼做，還有，不是我替你，而是我去救！不是隻有你能救出阿國，我也可以！”

前田一把架住井伊直虎往外走去，邊走邊不耐煩地問道：“入雲在哪兒，帶我去！”

“在……在廢都地帶……”

奇人剛想開口告誡前田一定要將入雲安全帶回，心頭一股溫流湧過，隨着戰役越來越激烈，凡是隻要動怒，這股能量就要衝破他的軀殼一樣，他不知道眼下是他控制這股能量還是能量在左右自己，半刻憋出一句話：“她脾氣大，一定受委屈了。”

明智知道奇人的擔憂，但眼下事不宜遲，必須去打一個勝仗，他道：“奇人，穿上你的盔甲，拿起化龍，準備出發！”

“是！”奇人拿起頭盔，能量隨即竄入頭盔，消散了。

這一幕，蘭丸默默地看在眼裏……他趁人之亂時，離開他們，這時，刀背上的文字已經大亮——

蘭丸在左，布武天下

此時，沒有人能顧上誰，只記得自己的使命。如不是織田的出現，蘭丸可能永遠不會再想起自己的使命，他摸了摸背上的大刀，冷冷笑起。這時，有零散的傀儡武士出現，他吹起了笛子，很快那武士死於七竅流血。

他自言自語道：“什麼事，都不能阻礙我去服侍魔王殿下。”罷，念起咒語，大刀亮起光線，光線如蠶絲一般包裹住他消失了。

旋即，奇人扛着巨大的化龍，帶着千人精兵出發，淺井帶着援軍與織田、項羽匯合，明智則留守營地等待接應討伐團的後續部隊。

樂谷有一處巨大的瀑布，飛流直下、猶如驚濤駭浪，也是樂谷最重要的水源。此條瀑布由流經了整個“四土”世界的“信濃川”的支流沖刷而成，支流沿路地勢相對平坦，是唯一一條能夠在短時間內由外部翻山進入樂谷的渠道。

樂谷四面環山，即使利用水流的特，一般人也根本難以完成繁重的攀巖任務，不過奇人憑藉團隊合作，在短短兩個時辰內搭繩建橋完成了。

此刻他心中唯一的念想就是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打敗羅剎！

入雲殿下……請再我一會兒，等我回去……

還未靠近瀑布，就能聽到前方傳來的巨大水聲，待靠近時，衆人均被眼前的景象所驚呆。此處是樂谷的華嚴瀑布，大瀑佈下又有十二瀑布，水汽蒸騰，浪花四濺。

“就是這裏了，我們從那邊下去！”奇人下令道。

他們心翼翼地攀巖而下，一個接一個，毫無聲響。落地後又迅速列隊，奇人滿意地了頭。猶記得自己當兵的日子，也是這樣嚴格服從真田家主的命令。

根據山中次郎的情報，羅剎的大本營位於“穿山隧道”的東面，即整個樂谷的東北角落。奇人率軍抵達時，遠遠能看到那裏被嚴加看守，帶頭的人整個都罩在黑色鬥篷裏，看不清面容。

奇人率軍隱匿在山林裏，部署着手下。

由於羅剎去了“穿山隧道”，帶走了大部分軍隊，留守下來的只是白天行動不便的傀儡武士和實力參差不齊的流民。所以奇人決定……

正面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