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六章 兵臨城下喫我一箭

可是這世界就是這樣，你不去打別人，並不能保證別人不來打你。有句詩怎麼說來者，自出洞來無敵手，得饒人處且饒人。這說明，只有別人打不過你，你纔有資格饒別人。否則說啥都是放屁。

宋欽宗不肯御駕親征金兵。人家金兵可是找到門上了。一大早，開封城緊急戒嚴。所有城門全部關死。吊橋拉上。很簡單，金兵的先頭部隊到了。

仗着自己還有個武官的身份，我特地的跑到城牆上去觀光了一把。

城牆上士兵們忙忙碌碌的做着戰鬥準備。巨大的牀弩紛紛架了起來，滾木擂石的也由民工們送上來擺好。

每隔一段距離，一個大鐵鍋便支在那裏，柴草齊備，鍋裏盛着滿滿的油質裝液體。旁邊還有大缸作預備。

臨近城牆的房子開始被禁軍們拆毀，我知道這是防備攻城時射進來的火箭把房屋點着。不過看到軍隊客串的拆遷辦如狼似虎的把房主們驅趕出來。就讓我爲百姓的無端遭殃而同情一把。頗有點兔死狐悲的感覺。呸呸！是先天下之憂而憂的感覺。

在城牆後的空地上，一羣士兵正在組裝投石機。不過看這投石機的結構，很是簡單，估計不可能是三國時代馬鈞發明的霹靂車了。可惜可惜！古人的好東西竟然沒能傳下來。

忽然，城牆上一陣騷動。從女牆上向下看，一隊金國的騎兵竟然在城外耀武揚威地來回奔馳挑戰。領頭的是個凶神惡煞般相貌的野蠻將領。不過這倒不是騷動的緣由，而真正騷動的是這隊騎兵的馬脖子上，竟然都掛着血肉模糊的人頭。毫無疑問，這些人頭都是宋人。

“嚴密監視，任何人不得出戰！違令者斬！”守衛這一段城牆地軍官看出士兵們憤怒的眼神，慌忙下令道。幾個老兵試圖上前請戰。也被喝罵着拒絕了。

可惜！按照正常來說，不明虛實前冒然出擊是不明智地。但當敵人挑釁時。不適當的找到打擊敵人囂張氣焰的辦法，會對敵我以後的戰鬥產生不利影響。在古代，戰爭的勝負，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士氣的高低。往往一場仗下來，殺死殺傷的沒多少，投降逃跑地才站了絕對的大半。

奇怪，爲什麼金兵來了也沒個高級軍官來指揮呢？我有些不解得想。雖然金兵來的只是個先頭的小部隊。沒有能力攻城，可沒個高級軍官來也太奇怪了吧？

我後來才知道，此時的皇宮裏竟然亂成了一團，前幾日還信誓旦旦要御駕親征的宋欽宗，這時候竟然和大臣們商量如何逃跑，不，是如何南巡！而南巡的位置也比較遠，就是後來大宋堅守抗戰幾十年的襄陽城。

對此。百官分爲兩種態度，以張邦昌等爲首地則堅決擁護大宋領導核心的決定。李剛等人則拼命的制止。這時刻，竟然沒人顧得上來巡視下城牆。

金兵呼喊奔馳了一陣，看到城牆上的宋兵紋絲不動，便停了下來。領頭的金將怪笑兩聲，突然將馬脖子上掛着的人頭扯了下來扔在了城牆上。後面地金兵一見，也紛紛效仿，一時間，幾百個人頭便當作武器扔了過來。

“大人，開門跟他們拼了！”“就是！金狗欺人太甚。開開城門，大家跟他們拼了”這一下，再也受不了的宋兵們兩眼通紅的圍住了指揮官。紛紛憤怒的叫着。

“不行！沒有命令，誰也不許開門迎敵！”指揮官無奈的說道。

再也沒有比滿腔熱血被迎頭澆了涼水更讓人喪氣的了。禁軍們無奈得從新回到崗位沉默的看着金兵們肆意的挑釁叫囂着，忽然，一個禁軍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這一下。所有人找到了共鳴。各種需要屏蔽的污言穢語向城下的金兵們傾瀉而出。

漢語作爲這個世界上地通用語。金兵們是人人會說地。禁軍們的罵聲金兵自然聽得懂。被問候了家中長輩所有女性，並有如此多少男願意與這些幾十上百歲老女人發生超友誼關係。並不能使金兵們感到自豪。中外地道德觀念還是不同的。憤怒的金兵們也是張嘴反擊。

一時間，城上城下有如開個罵人大會一樣。幾百上千人齊聲大罵倒也蔚爲壯觀。

聚精會神地傾聽了一陣古人的罵人藝術，發現這些人的罵人話實在是太匱乏了，我保證，在北京上海的任何一處，碰到的兩人對罵都比他們的要精彩一萬輩。要是到起點的書評區去瞧瞧，這些人都能被羞愧而死。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嘛！

我雖然因爲見識過高水平的罵人技術而對這種類似小孩鬥嘴的罵人不以爲然。可相對苯嘴些的金兵卻被罵得惱火起來。幾個金兵甚至暈了頭作出攻城的架勢，要不是他們的夥伴及時拉住。這幾個金兵馬上就會因爲進了禁軍的弓箭射程而變成一個個箭垛子。

那個金兵將領制止了金兵們的騷動。他摘下弓箭，竟然在射程外拉開了弓正對着牆上。

“這金狗不是氣瘋了吧？”一個禁軍嘲諷道。從低向高射箭本來就喫虧。這金將所在的位置就連從城牆上這樣的高地方射箭都夠不到。也難怪有人這麼說。

“快藏好！”我回想起那金將將人頭所投擲的距離了。有此臂力，他手中的大弓一定是個力道十足的鐵胎弓。射的距離更不會是普通禁軍制式弓所能比的。

和我一樣，也有禁軍瞧出不對來了。但更多的則依然不管不顧的在那裏叫罵着。我地喊聲便被淹沒在這些聲音當中了。

“啊！”一聲慘叫，所有的罵聲頃刻全止。一個禁軍士兵頭上中箭。再也站不住身子，從城牆上墜落下來。就是這名倒黴的禁軍沒被射死，從這麼高的城牆上落下，也會被摔死的。

“好箭法！”金兵們轟然叫好。金將洋洋得意的舉起弓接受着喝彩，反觀城牆上，禁軍們被這一箭奪了士氣，都是沉默不語。

“混蛋。射死那個金狗！”不讓人出門的軍官也被這一箭激起了怒氣。他狂亂地叫着，幾支箭雖着他的命令歪歪斜斜地射出。還沒到射程的距離，就無力的落下。

天啊！這就是宋軍的弓箭手嗎？也太差了吧。我驚訝的想到，記得前一陣我對兵法感興趣時特地查了下宋兵的資料，那裏可是說，至道元年，宋太宗趙光義閱禁兵有挽強弩至一石五鬥，連二十發而有餘力者。顧謂左右曰：“今宇內阜安，材武間出，弧矢之妙，亦近代罕有也。”又令騎步兵各數百，東西列陣，挽強彀弩，視其進退發矢如一，容止中節。因曰：“此殿庭間數百人爾，猶兵威可觀，況堂堂之陣數萬成列者乎！”

而現在，不要說一石五鬥了，這箭射的距離只能用丟人來形容了。

金兵們看到這情況，也是哈哈大笑。那金將笑完後又是一箭。一個禁軍應聲倒地，雖然他幸運地沒有掉下城牆，但那被重弓射來的箭，也讓他立刻成爲了傷殘者的行列。

發了一聲喊，禁軍們要麼躲在了女牆的後面，要麼便將盾牌舉起。接連兩人的中箭，讓禁軍們沒有人敢在金將的面前露頭。

好厲害的箭法！這將領多半是個射鵰手。我估算了下我和金將的距離，我地鋼絲弩雖然能射到，但因爲當初爲了摺疊攜帶的緣故，勁力不夠。就是射到金將了。恐怕也射不穿他的盔甲。

射脖子頭這樣沒保護的地方。我在這麼遠的距離，還沒有哪個把握。

看了眼地上的人頭和畏縮地禁軍。我咬了下牙！好吧，爲了射死這個以後肯定對大宋有不少威脅的將領。我就冒把險吧。

要過一名禁軍的盾牌，我悄悄地將鋼絲弩上好。心裏暗自可惜。要是來的金兵更多一些就好了，咱們這裏有射程超遠就是準確度欠佳的牀弩。那樣的話，就可以數弩齊發，總能射死幾名金兵。

可惜，現在的金兵不但人少，站得也太分散了，牀弩就不好用了。牀弩的弩箭可是很貴的。不能隨便浪費。

“喂！”我探出頭，對着下面的金將大聲吆喝着。並舉手比了下中指。

射鵰手地眼神不是一般地好使，那金將雖不認識咱這後世的通用手語。但他立刻便明白了我是在挑釁他。

大怒下，他彎弓搭箭一箭向我射來。

“當！”地一聲，我及時地把盾牌一檔，箭射在了盾牌上發出了一聲巨響。挪開盾牌，我衝着金將大聲嘲笑着，金將馬上又是一箭射來。

“當！”同上一箭一樣。我再此露頭繼續的嘲笑起來。

金將皺了下眉放下弓不肯再射，我見金將不上當，便從盾牌上拔下一支箭，要了個弓向城外金將射來。

宋軍的軟弓是不行，我射的是個拋物線，箭落的地方依然離城很近。城下的金兵因爲我這一箭的軟弱無力而大聲笑了起來。不過那名金將顯然被我的挑釁給激怒了，他一催馬，向我這裏跑了幾步，突然一箭射來，又馬上調轉馬頭跑了回去。

“當！”這一箭我擋得貌似有些手忙腳亂，可還是成功擋住。探出頭，我得意的把盾牌衝金將晃晃。金將大怒。

這一次金將的馬跑的比上一次快的多，金將在馬背上坐的穩穩的，手中弓已經挽成了滿月。但卻一直不放箭，看來他要等到一個合適的，我來不及躲避的距離再射。

嘿嘿！來的好，我閃電般的把鋼絲弩舉起。金將看到我的動作大驚，慌忙一鬆手，拔馬就跑。

頭微微一偏，金將的那支箭從我耳邊掠過，我摒住呼吸。手在扳機上輕輕一扣。金將應聲落馬！帥呆了，爆頭。那支弩箭正中金將沒有頭盔掩護的後腦！這小子死定了！

沉默了一下，雙方都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喊聲。和驚恐的金兵不同，宋軍的喊聲明顯是歡呼！哈哈！又當了把明星！

幾個金兵試圖過來搶回金將的屍體。我馬上再接再厲讓這幾個金兵也陪金將去找閻羅王喝茶了。金兵們見勢不妙，撥馬跑了。

我得意的站起身接受大家的歡呼，並也學着金將的模樣把弩箭舉了起來。

不好！我忽然臉色大變，對哪個羨慕嫉妒寫在臉上看我的軍官道：“大人，能不能開開城門讓我把箭撿回來？”

“不行！沒有命令誰也不許開城門！”軍官爲得到難爲我的機會而高興起來。不過他的樣子很是懷疑我爲什麼想把不值錢的弩箭撿回來！

他母親的，我能不想撿嗎？那裏可有支刻了岳飛親筆簽名的弩箭呢！我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