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誰真誰假

紫荊谷。

陽光漫漫，凡絮飛揚。

路通和“山神”對視着，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但轉念一想，他爲的乃是靈芝而已，何必那麼麻煩，非要尋個清楚，管他是妖精還是山神，只要取到所需便是。

“這位山神，剛纔誤會你了，不好意思啊，我只想取些靈芝救人之命，就這一點小小的請求，不知道放不方便。”路通小心翼翼的說道，儘量措辭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不方便！”“山神”直接便拒絕了，非常乾脆。

“爲什麼？”路通驚訝道，這他就想不明白了，靈芝雖然是珍惜之物，但根據草經的記載，這物物產豐富，只是煉製低級同中級草藥的必備之物，這山神好摳門啊。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既然天地對待一切都一視同仁，爲什麼靈芝就擺脫不了被人食用的命運，萬物皆有靈，它也是生命，就因爲救人便要犧牲它的命嗎，人就因爲自己的高貴而來踐踏萬物嗎?”“山神”說得激情，噴了路通一臉吐沫星子。

不過“山神”的話竟是有些觸動路通，雖然這是個遊戲，但卻是透着同現實一般的現實。

不過拿不到靈芝就完不成獵戶的委託，完不成委託就完不成任務，完不成任務就進階不了，唉，這個惡性循環真是讓人頭疼啊。

“獵戶的女兒得不到靈芝就便死了，雖然天地不仁，但上天也有好生之德，你是此處山神，難道不知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嗎？”一絲機會路通也不願意放棄，繼續遊說着山神。

“山神”聽到路通述說獵戶牛愈時眼皮一跳，但這一細小的動作卻沒被路通看在眼中。

“我雖然不許人來採集靈芝，但沒說我沒有解決之道，這靈芝只是能吊命，卻根除不了她的體質虛弱，我這有兩顆固骨洗髓丹，你拿去，服下後，脫胎換骨不在話下，而那少女的病也便能根除了。”

路通聽到雙眼放光，“大神，你還有沒有富餘，我從小也體弱多病的，一下雨，腿就疼。給我兩顆，我也治治啊！”

“我只餘這兩顆了，再煉製下一爐得等半年了。”山神老老實實的說道。

路通聽山神都這麼說了，也只好架起酒葫蘆往獵戶牛愈處趕去，他完成任務心切，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須臾間，路通便降到農舍中，牛愈看到路通返回，忙面帶喜色的上來迎接，路通把一顆丹藥交給他，說道：“牛哥，雖然靈芝沒弄來，但這顆丹藥可以救你的女兒。”而另外一顆被路通收在囊中，自己珍藏起來。

牛愈臉上的表情難以琢磨，手裏拿着那顆散發着清香的丹藥默不作聲，許久才說道；“道長，你可否把那大妖除去了。”

路通搖了搖頭，沒敢說他只碰到了山神，沒見到大妖這件事，只是說他機緣巧合，得到這一靈丹妙藥，可治百病。那牛愈聽說大妖沒被除去，又哭喪着臉道：“只好死馬當活馬醫了。”

可是路通看他臉上表情頗爲自己沒能把他口中的妖怪除去而困擾。

牛愈說完轉身進了屋中，路通雖然心癢癢，想見一見老牛家的姑娘長得什麼樣子，但主人沒有開口邀請，路通也不好私闖。

啊！牛愈進去一炷香的功夫，路通便聽到屋內傳來一聲慘叫，還有細細瑟瑟的聲音，危急時刻，顧不了那麼多了，路通便闖了進去，看到了讓他驚奇的一幕。

一個躺在牀上的人痛苦的扭曲着，身上可見的皮膚長出黃色的毛髮來，身子在也在縮小，一會時間，就變成了一隻黃鼠狼。

牛愈看起來很是慌張，不知所錯，路通也是瞪大眼睛，詢問着看向牛愈。

撲通，牛愈忽然跪在了地上，對着路通磕起了響頭，“道長救命，道長救命，小女不知道如何便變成了這樣，道長救命啊！”

許是那山神騙了自己，給自己個假藥，太可氣了，僞劣產品真可惡，幸好自己剛纔忍住了誘惑，沒提前體驗一下脫胎換骨的滋味。

路通又駕着酒葫蘆找那山神興師問罪去了，來到紫荊谷，路通動用身上真氣高喊道：“山神老兒，給爺滾出來，我不轟你個欲仙欲死我就不姓黑。”

“山神”又從土裏鑽出來，一雙大眼睛透着無辜。

“你拿的什麼藥給我，獵戶的女兒喫下之後怎麼化爲了黃鼠狼，你個居心不良的老東西。”路通指着“山神”大罵道。

“山神”若有所思後，緩緩說道：“固骨洗髓丹有脫胎換骨奇效，但可讓服用者現出本形。”

“難道那獵戶的女兒是黃鼠狼精？給我證據，我才相信你。”路通不信任的說。

“山神”笑道：“證據我是沒有，只有你把那黃鼠狼精殺掉，妖精死後都無法化形，如果它還是妖形，那便如我所說，它便是黃鼠狼精化成。”

“我去，那死後變化爲人怎麼辦，這不是讓我亂殺無辜嗎？”路通大喊道。

“這就要靠你自己判斷了，你是相信我，還是相信‘它’。”

“山神”說完後，搖身一晃，便化入土中，不見了蹤跡。

這修真任務當真惱人，路通不得不又翻出任務記錄，上面進行的步驟到了驗明獵戶的女兒是否爲妖。唉，路通把心一橫，看來只有使用“山神”的方法了。

又趕回了牛愈所居住的農舍，路通衝了進去，不管在一旁哭泣的牛愈，強下狠心，飛出雲墨劍，一劍了結了那黃鼠狼的性命。

霎時，鮮血如噴泉噴射，那黃鼠狼皮毛飛舞，在空中飄落，在這片血雨中，牀上的黃鼠狼精慢慢得化爲人形，是一具如花似玉少女的身體，但已是雙眼泛白，全身浴血，已然死絕。

路通的手也微微有些顫抖，雖然這是遊戲，雖然他在遊戲中殺過人，但不是這種毫無還手之力的人，他現在的感覺好似喫進了一隻綠頭蒼蠅，被自己深深的噁心到了。他也不敢去看牛愈，雖然路通知道這是遊戲，這一切都是虛幻，但他還是不願去看，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聽覺，還是能聽到絲絲沙啞的嘶吼在喉嚨間發出。

窒息嗎？是的，別人的痛苦會把情緒放大，路通現在就是，實在受不了了這種讓人難受的感覺，酒葫蘆一擺，逃似得離開了農舍，又往紫荊谷飛去。

十方劍同雲墨劍在空中時就被喚了出來，加上十劍訣的加持，一上手路通就使出他最強之能，五十多柄飛劍對着紫荊谷就是一陣亂戳。

但沒等劍刺到谷內的那些奇珍，一陣狂風颳起，把劍招盡數當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