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無塵疲於奔命之的時候,路通正悠閒的哼着小曲,由於這白虎境的關係,所以剛剛路通出的主意便是引蛇出洞。
設置好陣法,再引誘鬥天戰佛進入埋伏圈,便是路通本來的打算,不是很高明,但是卻是現在最好的方法。
而他現在所守的一處便是比較重要的一處,經過業火紅蓮中真元高手的設置,此處已經變成龍潭虎穴,只待請君入甕,好戲才能上演。
放出蚩尤旗,這老傢伙靈敏的很,比路通的神識籠罩範圍要廣,派他打先鋒最爲不錯,而十方軒轅劍在手,雙妖就位,乾坤珠羅剎盤安置妥當,一切能運用的法寶都待位,路通已然準備好了。
“有人來了!“蚩尤旗雙眉皺起,小聲說道,看他這個嚴肅勁兒,應該來人不一般,路通的神識此時探到了敵人,不是他的修爲高深,而是來人的速度太快。
打頭的便是無塵,他臉上那慷慨就義的表情被路通捕捉的及其清楚,而在他的後面,星都,明河兩柄仙兵緊隨其後。
王超!嘿嘿,老小子今天終於逮到你了,大地母親,願你的神力保佑我,路通心裏嘀咕着,心中意念動起,陣法發動,由於是妖兒加持而成,這真氣被內斂其中,故此王超和他身後的戰天鬥佛玩家皆沒有發現。
而路通第一層陣法的啓動,便意味着無心和忘憂等人第二層、第三層陣法的啓動,這個伏擊像骨牌一樣,一環扣一環,所以說,路通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無塵,這邊!”路通聲音遠遠傳去,無塵睡着聲音而動,身子飄行,躲避開了後方的襲擊。
王超微微一笑,他早就知曉此乃一個陷阱,不過跟着玩玩也好,這種扮豬喫老虎的戲碼久未上演,倒是有些想念。但當戰天鬥佛進入包圍圈,王超便心生不妙。
“天玄機大陣。”此陣王超識得,乃是道德宗的辛密之法,但自從道德宗分爲陰閣同陽門後,實力大不如前,是以,此陣便極少出世了。
天機,玄機,此陣法就如天機一般讓人無法猜測,其中變化無常,乃是現實界修真門派中極強的一套陣法。
陣法一發動,就生出了無數曼陀花,並且傳來了醉人的香氣,這氣味能使人陶醉,並且麻醉神識,王超等人身陷其中,不知不覺中了道,天玄機大陣只是聽說過,但未見到過,是以,喫了第一次的虧。
路通見有便宜可撿,雙劍便就離手,劍光幽深,乃是路通把紫府仙氣凝成匹練實質,這手功夫說明他的修爲更近了一步。
而王超身邊的兩柄飛劍自動護住,劍劍相撞,路通卻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震動,身子在原地一頓,忽然消失了。
清冷的白熾燈下,路通睜開雙眼,發覺自己回到了寢室中,而剛剛的那場對決路通清楚地記得只是剛剛開始,多好的機會啊,王超就像一個純潔可憐的小螞蟻,就要被自己踩在腳下,可是怎麼就突然下線了。
“對不起,路通,是我切斷你和頭盔的聯繫,把你緊急下線了。”路通轉過頭去,是然哥蒼白的臉,而他身後站着老大和劉暢,因爲一直忙於修煉和工會競速賽,最近跟寢室內交流過少,連他們現在到了什麼等級,路通也是不清楚。
可是現在,路通卻有一種不好的感覺,這種感覺沒來由的,讓他靜靜的等着然哥接着說下去。
然哥咳了咳,艱難的說道:“剛剛叔叔來了電話,你媽出了車禍,現在在友誼醫院裏。”
路通心好似被錘子狠狠的震擊了一下,他的表情在一瞬間停頓了幾秒,心中默唸道:“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然後默默的站起了身,木然的拿起了外套。
“我媽傷的怎麼樣。”
“叔叔沒有說,只是讓你趕快過去。”路通聽到這個答案噢了一聲,就要推開門,走出去。
“通子,我們跟你一起去吧。”老大說道。
“不了,多謝。”路通是寢室中最畏忌談論家人的一個,是以寢室中還不清楚他的家庭真實情況,所以老大纔有此一問。
看着路通下樓的身影,然哥問道:“老大,應該沒事吧。”
老大李軍喃喃的說道:“肯定沒事的。”
快步下樓的路通向風一般衝出了寢室樓,他心中忐忑不安,而又夾雜着一絲愧疚,最近忙於打遊戲,一直跟母親聯繫較少,自己真該多打些電話的。
心中焦急,步履也加緊,可是到校門口纔有出租車,而自己跑過去要大概十分鐘的路程,此時情況這麼緊急,路通迫切的想知道老媽現在的情況如何,不由的心中暗想,如果現在有十方劍在此就好了。
他心中一念之間,眼前就是一亮,十方軒轅劍懸停於半空中。
我靠,路通也不多想,只是一聲感嘆,便驅動飛劍,身子一動,遁光一顯,便向那友誼醫院飛去。他也不管他有多麼的明顯,會不會引起別人的主意,只是一心前行,再前行。
來到醫院,路通遁在一個偏僻的角落,看左右沒人,快步的走了出去,問明瞭方向,路通向急診室趕去,不過還未進入那座大樓,路通便覺得心跳得厲害,母親,對他來說,太重要了。
路通很快便看到王博濤,他眼睛有些微紅,不安的站在急診室門前,踱來踱去,一刻也不停歇,而他附近還有兩個人,路通也是認得的,是母親公司的兩位副總。
“爸,我媽怎麼樣。”路通難得的叫了王博濤,不爲別的,只因爲他此時的神色,路通可以確定,這個拋棄他們母子的男人還是深愛着自己的母親的。
“在搶救,但是醫生說情況很不好。”王博濤看到自己的兒子,不在走動,微微有些安靜下來。
“是怎麼一回事。”路通此時聲音平靜的很。
“總裁去談一個大合作,她自己開着一輛車,在路口被一違章行駛的大貨車撞到,而車中的氣囊也失靈。”其中一位副總說道,不過路通的直覺,他未必把實情的說了出來,路通此時道法精進,對人的感覺更是有了微妙的把握,像若溪那樣的修道人神識不能探知,但是這種普通人在路通的神識下,一覽無遺。
而現在追究是誰的責任已經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母親怎麼樣了。
嘎吱!急診室的門自動打開,走出來兩位醫生。
“誰是路敏的家屬。”路通和王博濤快步的走了上前,路通可以感受到王博濤緊繃的神經,而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對不起!”醫生淡淡的說道,但這句話卻是重重得擊在兩個男人的心頭,
“醫生,你再想想辦法,我有錢,多少錢我都給,求求你救救她。”王博濤拉緊了那醫生的手,泣不成聲的說道。
“對不起,病人失血過多,身體軟組織破壞嚴重,我們愛莫能助,還是節哀順變吧。”醫生略帶宮腔的回答,在此時聽上去冷漠不比,而對不起這三個字堪稱最無情的三個字。
路通雙眼一片模糊,而思緒也短暫得失神,老媽,死了?他心底還不認同這一事實,而眼前王博濤的痛苦,醫生的回答,副總那臉上悲痛,眼中卻按捺不住喜意的表情在路通眼裏都變得可笑起來。
周身的真氣循環,神識無限的放大出去,果然,在那急診室小小的屋子裏,是母親那毫無生機的屍體。
真的,死了。
路通感覺身子一下子空了起來,都被命運狠狠的淘了個乾淨。不,還有救得,路通才心裏搜尋那藥經中的方子,乞討其中能有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而後,他有想到就算能想到方子,手上也沒有可用的藥材,也沒有時間煉化丹藥。
有了,路通眼神一亮,快不的向急診室內走去,那緊閉的電子大門被路通粗暴的拉開至兩旁,發出癱瘓的滴滴聲音。
“你不能進去,醫院有規定。”兩位醫生大聲說道,不過在路通冷酷的眼神飄來後,止住了聲音,而看到那殘廢了的電子門後,嘴巴張大成o形,並且好心的攔住了向前去阻止路通的保安。
路敏的身體還躺在急診室內,還沒來得及處理,燈光下臉龐是那樣的蒼白,而三魂七魄在路通的感應下,也消失的一乾二淨,但是路通還是不甘心的抓住母親的手,紫府仙氣慢慢的渡過去。
“爲什麼,爲什麼。”十分鐘後的路通暴躁的大喊道,全然不理會在門口的醫生和保安,他自是小聲嘀咕道:“爲什麼,喬峯把阿紫都救活了,爲什麼我不行。”握住的手也漸漸軟了下來。
而眼淚,也慢慢的流了下來。
就算修真,就算大道,路通也忘不了,生養自己的母親。這樣的分離不可能讓他做到心如止水。
路通只覺得,心裏有升騰起了一陣煩躁之意,這感覺如此熟悉,竟然是入魔又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