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功死了?”
“我丟,這可怎麼辦啊,三聯幫的人是一定會報仇的。”
“蔣先生,雷功怎麼好好的死了。”
“是啊是啊,雷功死了,三聯幫不可能就此罷休的。”
"
洪興總部,除了還未回來的太子,剩下的十一個堂口都到齊了。
當聽見三聯幫的幫主雷功掛了,還是在跟蔣天生見了面之後掛的。
幾乎所有人都懷疑是蔣天生幹的,儘管沒有明說什麼,但話語中還是透着不滿的。
三聯幫可不是小幫派,不敢說是苔灣第一大幫,但也絕對是坐二望一,與天道盟勢均力敵。
而雷功不僅是三聯幫幫主,還是三聯幫的開創者,在苔灣黑道是響噹噹的大人物。
他突然掛了,還是死在了跟蔣天生見面之後,三聯幫的人是一定會不惜代價報仇的,而報仇的目標,就只有洪興。
因爲對於黑幫來說,忠義是排在第一的。
哪怕是明面上的忠義,也得促使他們找蔣天生找洪興報仇。
靚坤當初如果是被外人掛了,那麼洪興也會報仇的,因爲龍頭死了,你們不報仇,丟的是全社團的臉。
“你們什麼意思!”
聽着衆人埋怨的話語,洪飛怒斥道:“你們該不會以爲是蔣先生乾的吧!這件事我是跟先生一起的,絕對不是蔣先生乾的。
作爲被蔣天生一手捧上旺角老大位置的洪飛,自然是對蔣天生忠心耿耿,一如當年的大B。
“洪飛,誰說是蔣先生乾的了。”
肥佬黎可不慣着洪飛,指着他的鼻子大罵道:“不要以爲當上了旺角揸FIT人,就能在我們這些前輩面前指手畫腳,我們出來混的時候,你老爸洪勝都得給我們面子!”
“就事論事,不要講什麼輩分......”
洪飛剛想反駁對方,就聽蔣天生打斷道:“好了阿飛!還有肥佬黎,大家都是自己人,這個時候別讓外人看笑話。”
蔣天生髮話了,洪飛自然不多說。
肥佬黎也是撇了撇嘴角,眼神不善的盯着他。
蔣天生也知道這個節骨眼,必須得安撫住洪興上下,便道:“我可以向大家保證,雷功絕對不是我派人掛的。如果真是我派人掛了他,沒必要在見完面後就直接動手。”
此言一出,現場堂主們的表情好轉了不少。
“我會盡快跟三聯幫的人溝通的,這件事我們洪興也是受害者,肯定是有其他社團的人,想要藉助這個機會挑撥我們跟三聯幫的關係,從中渾水摸魚。”
“你們自己這段時間也儘量小心一點,等我跟三聯幫那邊的人談了之後再說………………”
蔣天生還是很有腦子的,從雷功突然被人槍殺,就想到是有人故意栽贓他,現在唯一讓他頭疼的,不是洪興,而是三聯幫那邊的人會不會相信他的這番言論。
還是那句話,社團報仇是不講證據的,三聯幫的人要是認準了是洪興乾的,那麼一定會報仇的。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三聯幫找不到真正的兇手,那必然會把責任往蔣天生與洪興身上推卸,這樣他們就有了報仇目標。
看着蔣天生在那滔滔不絕,坐在末尾的陳志堅,全程沒有聽他說什麼,而是在盤算接下來該讓丁瑤掛了那些人。
洪興十二個揸FIT人,西環的堂主基哥,尖沙咀堂主太子,觀塘區堂主大宇,葵青區堂主韓賓,柴灣區老大馬王簡,北角堂主肥佬黎,深水?區的靚媽,屯門老大哥,旺角的洪飛,香江仔的興叔,九龍城的細眼……………
還有陳志堅這個銅鑼灣的揸FIT人。
這些人中,鐵桿支持蔣天生的,除了洪飛、靚媽之外,大概只有觀塘的大宇,還有九龍城的細眼。
剩下的不是像基哥這種牆頭草,就是太子這種投靠了蔣天養的。
要掛了誰呢?
陳志堅思慮了一番,決定先等丁瑤那邊出了結果再說。
苔灣。
此時已經是凌晨三點左右了。
臺北的一處碼頭,金老、忠勇伯、柯志華還有坐飛機趕回來的丁瑤,全都面色凝重的看着開過來的漁船。
當漁船靠岸,站在船頭的高捷面露悲傷,他跳上岸後,自責道:“金老,忠勇伯,我沒能保護好雷先生!”
“好了高捷,這不是你的錯。”金老拍了拍高捷的肩膀。
而此時,身後的手下們,已經抬着棺材從漁船上下來。
這副棺材是他們在香江買的,畢竟他們不可能把雷功的屍體,就那麼不遮掩的從香江運回來。
“雷公!”
丁瑤早已哭的稀里嘩啦,看着偌大的棺材,直接撲了上去,開始嚎啕大哭。
真是聽着傷心,聞着流淚。
金老同樣面色悲傷,上前寬慰道:“丁夫人,我知道你現在很傷心,但現在當務之急,是把棺材運回去,幫裏面的元老都在等着了。”
“嗚嗚嗚!”
丁瑤緩緩地起身,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眼眶紅紅的看着金老等人,哽咽道:“金老,忠勇伯,小黑,你們一定要爲你們的幫主,我的丈夫報仇雪恨。”
金老道:“丁夫人請放心,幫主的仇,我們三聯幫一定會替他討回公道的。’
“沒錯!”忠勇伯臉色憤慨道:“洪興蔣天生,我要割了他的頭,放在幫主墓碑前祭拜!”
柯志華咬牙道:“是的丁夫人,不管是誰,我一定會跟忠勇伯一起報仇的!”
他此刻內心怒火中燒,不單單是爲了幫主雷功,還有他表弟山雞。
山雞的死,到現在都還不明不白,柯志華一直在多番打聽,但一直沒有結果,可是從香江那邊聽到的傳聞,讓柯志華開始懷疑起了蔣天生。
太巧合了!
從山雞帶人去香江,與陳浩南一起掛了靚坤後,他們這些人不是死就是成了傻子,而當天蔣天生就迴歸洪興,主持了洪興大會。
怎麼看都像是蔣天生借刀殺人。
之前柯志華沒有報仇的能力,但這回有了,雷功死了,還是死在了跟蔣天生見面之後沒多久。
這件事,洪興無論如何都得給他們三聯幫一個滿意的交代,否則三聯幫肯定會向洪興開戰的。
幫主都被人給掛了,三聯幫要是不狠狠還擊的話,那以後三聯幫在苔灣的地位會直線下降,道上的人也會看不起他們的。
“謝謝,謝謝大家。”
丁瑤淚水又流了下來,她似乎很感動,再三鞠躬。
但都被金老給扶起來。
又耽擱了幾分鐘,衆人這才抬着雷功的棺材上了一輛大麪包車,隨後大傢伙一同出發前往了三聯幫總部。
三聯幫總部。
此時三聯幫五大堂口的老大都來了。
別看只有五大堂口,但每個大堂口下面,都分裂出了多個小堂口。
這些小堂口加起來,大大小小數十個是有的。
之所以劃分這麼多的小堂口,是因爲三聯幫作爲苔灣數一數二的大幫派,論幫衆人數絕對是遠超洪興的,足足有十幾萬之巨。
畢竟苔灣足足有幾千萬的人口,對比香江四五百萬人,差距不是一般的大。(不一定全都是正式成員)
雷功的棺材放在了正中央。
五大堂口的老大,還有金老,他們激烈的交談着。
“這個仇必須要報!”
“無論如何都要掛了蔣天生。”
“先別急嘛,雷公到底是怎麼死的,還沒個說法呢。”
“什麼沒說法!”
"
脾氣暴躁的忠勇伯,站起來怒斥道:“幫主去見了蔣天生,然後出酒吧的時候被人掛了,他們也發生了衝突,不是天生掛的還能有誰!你是不是收了蔣天生的好處,故意給他說好話啊。”
“靠北啦!”
那名五十多歲的男子,立馬站起來,走到忠勇伯的面前,臉貼臉的咆哮道:“誰不知道我靠山伯最忠心的,你居然敢污衊我,我看是你想掛了雷公,自己當幫主吧!”
“我當你媽的,踏馬的,靠山,你是不是想死!”
“死你媽的,你有種在雷公的棺前發誓!”
“發誓就發誓,如果是我忠勇伯乾的,讓我不得好死。”
有支持忠勇伯,有支持靠山伯的。
幾個人爭的是不可開交。
眼看愈演愈烈,大有一副要幹架的樣子。
金老只好頭疼的起身道:“好了好了,靠山伯,忠勇伯,都不要吵了,幫主屍骨未寒,你們就內訌成這個樣子,讓外面的人知道,肯定笑話我們三聯幫沒有規矩。”
忠勇伯氣呼呼的坐了回去。
靠山伯也是冷哼一聲,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一直沒有說話的阿信伯,臉色凝重的說道:“金老,你是三聯幫的大腦,雷公在世的時候,也多有聽你的話,現在這個情況,你說該怎麼辦!”
“阿信伯,靠山伯,忠勇伯......”
金老環顧了一圈周圍:“現在的情況,不是我說怎樣就怎樣,雷公被害,這個仇我們是一定要報的,至於是誰殺了雷公,讓高捷他們上來問話。”
“金老說的沒錯,讓高捷他們進來!”
阿信伯點點頭,讓小弟出去把高捷等人帶進來。
金老問道:“高捷,你是跟雷公一起出門的,到底是誰殺了雷公?”
“金老,各位叔伯,是蔣天生殺害了雷先生!”
高捷憤憤不平道:“我跟雷先生從酒吧出來後,就去開車了,雷先生跟兩名保鏢在門口等着,我剛啓動車,就聽到槍聲,立馬開車趕過去,就見到雷公等人躺在地上,身中數槍。
靠山伯問道:“那你怎麼知道是蔣天生殺害的雷公?”
忠勇伯不爽道:“靠,不是蔣天生還能有誰!”
“好了!”金老大聲喊了一嗓子:“都不要吵,聽高捷說!”
高捷哽咽道:“因爲我聽雷先生說,這次他來香江,除了我們這些人外,只有蔣天生知道他約的地點,而且天生在酒吧內跟雷先生談崩了以後,他還威脅雷先生回不去苔灣。”
聽見這話,金老立馬看向了一旁槍手頭目趙傑:“趙傑,是不是真的?”
“是的金老!”趙傑點點頭,表情凝重道:“蔣天生的確威脅了雷公。”
“看看!”
忠勇伯立馬起身道:“都聽見了吧,是蔣天生威脅雷公,而且只有他這個外人知道雷公約好的地點,提前安排槍手,不是他乾的還能有誰?!”
“這件事......”
就在金老開口說話之際,突然看見了已經換了一套白色衣服的丁瑤走了進來。
只見她滿臉哀色,眼眶紅紅的。
正所謂女要一身孝。
此時丁瑤那柔弱的模樣,美的不可方物。
金老道:“丁夫人!”
其他人也都起身喊了一句“丁夫人”。
丁瑤悲傷的跟幾人點了點頭,哀傷道:“各位三聯幫叔伯元老,我本不該摻和到大家討論當中的,但死的是我的丈夫,我想聽聽大家要怎樣爲我丈夫報仇。”
金老立馬道:“沒事的丁夫人,你是雷公的太太,那就是我們三聯幫幫主夫人,沒什麼不能參與的。”
"
“是啊丁夫人!”
忠勇伯感慨道:“雷公被害,這件事,我們三聯幫一定不會放過兇手的!”
其餘幾人也是紛紛開口。
在這個節骨眼上,幫主被害,幫主遺孀參與進來,合情合理。
“多謝各位,多謝。”丁瑤哽咽的坐到了旁邊的位置上。
等衆人重新坐回去後,金老這才道:“高捷跟趙傑的話,剛剛大家也都聽見了,雷公被害,這件事蔣天生一定是脫不了干係的,必須得讓洪興給我們一個交代!”
“金老!”忠勇伯打斷道:“要什麼交代,要我看,直接安排槍手去香江掛了蔣天生!洪興有槍,我們三聯幫難道就沒槍?”
“沒錯,派人掛了蔣天生,雷公慘死香江,這個仇無論如何都要報!”
“丁夫人就在這,不掛了蔣天生,還有何臉面留在世上?”
衆人羣起憤慨,包括之前的靠山伯,都要求掛了蔣天生。
這讓金老眉頭緊鎖,他其實是不太想跟洪興開戰的,但雷公慘死在香江,這麼大的事,如果他們不報復回來的話,那三聯幫的威望會大受打擊。
“好!”金老果斷點頭:“大家說的對,那就派人去香江掛了蔣天生!”
“這就對了,我現在就去安排人。”
忠勇伯立馬起身,就準備去安排槍手。
可還沒等他走人,金老立馬道:“等一等忠勇伯!”
忠勇伯疑惑的回頭看向他。
“蔣天生就在香江,這件事不必着急,想什麼時候掛他,隨時都可以!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重選出幫主的位置。”
金老臉色凝重道:“雷公遇害的消息,現在還沒有在灣傳開,但紙是包不住火的,如今我們跟天道盟,還有黑龍會等幫會爭奪桃園新開發的市鎮建設,要是讓他們知道雷公遇害,肯定會聯手打壓我們三聯幫。”
忠勇伯大大咧咧道:“這還用選,讓雷公的兒子從美國回來不就好了!”
聽見這話,丁瑤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
她現在最忌憚的就是雷公的兒子雷復轟,哪怕對方如今才18歲,剛剛在美國上大學。
年輕是年輕了點,可卻是雷公的親生兒子。
“讓雷復轟回來,肯定是不行的。”
金老搖頭拒絕:“雷公在世的時候,一直都不讓他參與幫會的生意,如今他好不容易考上了美國名校,現在把他喊回來,肯定是不合適的。
“什麼不合適啊!”
忠勇伯生氣道:“父死子繼,這是傳統!我忠勇伯是鄉下人,就信這一套,你不讓雷復轟繼承幫主的位置,是不是你金老對幫主的位置有想法?”
衆人聞言,都狐疑的看向了金老。
他們都是跟雷公一起打拼天下的,雖然也都有想過當幫主,但他們很清楚,自己站出來選,肯定會有人反對。
而且如今雷公才遇害沒多久,誰當這個幫主,都是一個麻煩事。
不如讓雷復轟回來接管,他一個十八歲的小年輕,還不是任由他們這些元老拿捏?
“忠勇伯!”
金老急忙反駁道:“我金士誠絕對沒有想要當幫主的意思,讓我出出主意還行,當幫主絕對沒這個資格。”
忠勇伯臉色舒緩不少,說道:“那你反對什麼反對,雷轟是雷公唯一的兒子,他不當幫主誰當?”
“忠勇伯,你聽我把話說完啊!”
“那你說啊。”
眼看忠勇伯步步緊逼,金老無奈的說道:“我的意思是讓丁夫人暫帶幫主之位,成爲我們三聯幫的代幫主,等日後雷復轟學成歸來了,再由他接管三聯幫也不遲。”
“代幫主?”
忠勇伯看了一眼丁瑤,思慮了一番,貌似可行!
雷復轟去美國讀書,左右不過四五年的時間,正好那時候雷復轟也二十多歲了,有丁瑤這個代幫主在,日後也好接管幫主的位置。
靠山伯點頭:“金老的建議,我感覺可行!”
阿信伯也跟忠勇伯想的一樣,丁瑤當幾年的代幫主,等雷復回臺了,她也就退下去了。
不必擔心丁瑤霸佔着幫主的位置不還,畢竟丁瑤只是一個女人。
面對衆人的話,丁瑤連忙搖頭:“不行的,我一介女流,怎麼能當得了代幫主。”
“丁夫人!”
金老上前規勸道:“現在雷公遇害,不僅要跟洪興開戰,還有防備天道盟與黑龍會挖我們的人,如今三聯幫可謂是內憂外患,丁夫人你是雷公的遺孀,只有你才能讓我們三聯幫安定下來。”
“我,我......”
丁瑤面上糾結,心中卻是大喜。
忠勇伯開口道:“丁夫人,別猶豫了,你就是我們三聯幫的代幫主,等日後雷公的兒子回來了,你就可以把位置交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