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所有母親,她自以爲是最好的一切,就會枷鎖身爲兒女身上,他們卻不會考慮,這真的是他們想要的嗎?
六年前,李靜兒爲什麼被李樂夫出賣,幕後手只有曹婷知道。
就連李樂夫被擺了一度,都沒有發現。
當年,曹婷在楚家也過得很苦,一個人善心,也總難免有一個瞬間動了不該有的念想。
“小婷,你真的要這樣做?”奶媽左右看一眼,聲音放低,深怕別人聽到,勸道,“假如少爺往後知道了,一定怨恨你。”
奶媽是跟隨曹婷身邊的人,也可以說,除了家人,她最親,可在曹婷心裏,奶媽就是她的親人,比親母親父還親的那種。
豪門家族的兒女,從來都是表面光鮮靚麗,背地裏卻黑暗無比。
彎彎道道,這是李靜兒跟曹格在過去的婚姻所體會的。
每一次曹婷邀請曹格過來喫飯,一定是懷着目的,主要還是維護楚家,也正因爲這樣,李靜兒也大打從心底佩服曹婷,畢竟女人不容易,何苦爲難。
今晚,李靜兒以爲曹婷是想利用對自己的所謂“愛屋及烏”的好,而索取什麼好處,可一切都是想錯了,今晚真的很純粹的家常便飯。
整個喫飯過程,楚蕭對沒有出現。
天色已經暗沉了,一輛低調的小車在街道上瘋狂飛馳,穿越每道大街小巷。
“嘀嘀……”
馬路上,急躁的車喇叭的聲音響了。
楚蕭一雙眸子透過暗沉的戾氣,死死盯住前方,方向盤被緊緊握住。
車,駕入別墅區內,這裏路上沒車,車速度加快了。
“吱!”剎車聲音。
兩輛小車保持一定的駕駛距離停泊下來。
就這樣,對持着。雙方沒有下車,眸光威聚,射出寒心的光芒。
曾經感恩的楚蕭,這一刻,卻認爲曹格搶走了他的所有,所有的好都被抹去了。
“阿格,”李靜兒微微皺了皺眉頭,光線的緣故,她不太清楚對方的車是誰。
只是這樣貿然攔路,一定是衝曹格而來的吧,李靜兒想到這裏,在這路段,她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楚蕭了。
“沒事,你在這裏等我。”曹格擱下一句話,隨即下了車門。
同時,楚蕭也是下了車。
李靜兒看到下車的人影是楚蕭,不由自主的皺了眉頭,不太驚訝,畢竟他衝動的時候,就是這樣。
曹格跟楚蕭兩人都站在各自的車門,單手插兜,冷峻的臉,彼此都沒有好眼色。
兩人誰也沒有先開口說出一句話,此時的身份不是舅舅跟侄子的對持,而是兩個男人爭一個女人,男人之間的較量。
曹格對李靜兒是呵護的。
楚蕭是得不到而恨之,甚至毀滅也不寧願給人霸佔,極端的行爲。
有些東西背道而馳,是什麼結果,他們都不知道,只是單純的爲了自己的愛而守護。
兩人的執着,誰也不輸給誰,這樣的他們,李靜兒心裏更是內疚。
曹格聲音透着冷然,漸漸開口,“看來,你真的不顧一切後果。”
“你願意放手,一切結局就不會這樣。”楚蕭冷笑,“一切後果不就是因你而起的嗎?”
曹格深邃鷹眸徒然一沉,視線微微眯了眯,瞬間平復平靜,“你懂什麼叫愛嗎?”
“你懂?”楚蕭反問,語氣絲毫沒有半點退讓。
“小靜,我是不會放手的。”曹格堅決的態度,沒有任何的退路,他捍衛自己的家,自己的人,這份決心,自從李靜兒回國,就已生成了。
“我也一樣。”楚蕭也同樣回應。
“楚蕭,既然你不顧及大家的青年,我無話可說。”曹格聲音平靜,透着冷然霸道。
“舅舅,估計放手與否,由不得你。”楚蕭皺眉,勾了冷然的笑。
“既然如此,就別怪我無情。”曹格輕咦道,透着冷潮。
楚蕭眯了眯眸光,“舅舅,這世界沒有不透風的牆,你做的乾脆利落又如何?最後你不是傷害了小靜,欺騙了她?”
曹格眸光不變,甚至,臉上的表情淡漠如斯。
只是,在他認爲可以囂張的時候,曹格手機震動起來,一條充滿火爆性的信息發送到他手機上,看到裏面的內容,曹格驚愕了所有的神經。
曹格看着信息內容,瞬間眸光深了深,頓時,所有的視線眸光變得深沉如海,幽深深邃的眸光讓人看不到。
這信息,楚蕭哪來的自信可以威脅他?可笑,天真。
曹格將手機刪除,垂下手,緩緩抬頭,他脣邊勾了抹若有似無的冷笑。
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深邃的眸光看清楚了楚蕭,他偏身拉開門,上了主駕,然後啓動了小車,來一個完美的漂移轉動,打了方向盤,越過了楚蕭的車,帶有怒火而離開。
曹格小車駕駛離開後,剩下尾燈光線,瞬間,消失在眼底下。
路上恢復了平靜,彷彿一切不曾發生過似的,可實際上,已經一觸即發。
楚蕭收斂了所有眸光,淡漠的上車,隨即啓動小車,掛檔,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約莫一會兒,楚蕭回家了,曹婷跟楚天應急忙住了嘴,“小楚。”
曹婷最清楚自己兒子的脾性,事已至此,一切都無法改變的事實,她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今晚你是故意不回來的?”曹婷臉色嚴肅,坐在沙發上,特意讓奶奶還有傭人先行推下去,只留楚天性在。
“沒,沒有,今晚有事耽誤了。”楚蕭不想家人擔心他,更加不願意家人插足他跟曹格之間的較量,善意慌話,迫不得已說了,“剛喫碰見舅舅他們,談了幾句方纔離開。”
曹格哪裏捨得責罵兒子,可有些事,如果不抽身,只會越來越複雜,她索性攤牌。
“喫飯了嗎?”曹婷關心問道。
“那,我有點累了,先上樓,我餓會找喫的。”楚蕭已經抬步走了上摟。
曹婷看了看楚天性,而身爲父親的他,眼眸底下溢出複雜情緒,欲想開口,卻無從談起,就這樣,眼眸底下透着無奈,靜靜的看着楚蕭那孤寂的身影消失視線範圍。
楚天行心情有些沉重,他收回了所有的視線,看了看空無一人的樓梯,又看了看曹婷,“到底誰捅出當年的事。”
曹婷不說話,她視線一直落在楚蕭走過的樓梯,她察覺自己兒子的不妥,可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小靜真的不介意曹格的過去嗎?”楚天行繼續問。
假如李靜兒介意,就不會今晚一同出現這裏。
這不是最好的答案?
曹婷臉色不太好,聳肩了下,“當年的事,都過去了那麼久,還以爲不會被舊事重提,如今卻被挖掘。”她頓了頓,眉頭緊鎖,“李佳的事,爺爺臨時之前吩咐,不準說出真相,”
“什麼真相?”楚天行打斷問道,臉色疑惑。
曹格沒有繼續說下去,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有些事情,不需要太多人知道,畢竟這是不曹家的事。因此,曹婷沒有正面回答這問題。
花城,知道李家的事的很不少,也不多,原本以爲紙可以包住火,然而,一切都是太自以爲是樂。
楚天行視線眯了眯,“靜觀其變吧,能抽身儘量不理吧。”頓了頓,“感情跟我們沒有多大關係。”
楚天行不說話,沒有人當他啞的,曹婷聽到自己的老公說出這樣畜生不如的言語,徒然大省吼了手起來,“不要忘了,當年你是劊子手,如果不是因爲你,這誤會會這樣呀?”
曹婷不滿,眼眸底下凌厲眸光,瞪了瞪楚天行。
楚天行懶得插足這趟混水,“當年的事,完全不能怪我,不要忘記,我也是聽吩咐行事。”
楚天行反駁,又不是沒有道理。
“明天我找一下阿格,我也想知道,到底誰敢得罪我們曹家。”曹婷淡淡道。
“沒有用的,此時非那時。”楚天行冷嗤,“你弟弟創下帝國,他何嘗是一個心思單純的男人,一不小心,喫了你都得感謝對方的人。”
曹格決定的事,沒有任何人敢多問一句,何況如今的他,誰能左右他。
曹婷一臉糾結,楚天行坐在身側,她的腦袋側頭靠在他的肩膀,低聲道,“爸爸媽媽快要回來了,這事怎麼就這麼巧了。”
楚天行伸出長臂,摟了摟這智慧女人,嘴角勾了抹淡淡的笑意,“你還有我。”
六年前,曹格沒有鬆口幫助楚天行,幫他度過公司的難光,他一直耿耿於懷。
雖然最後,楚氏順利度過難光,可身爲一個男人,多少尊嚴收到傷害。
至於爲什麼曹格願意出手?
很簡單,利益面前,沒有永遠的敵人,何況他們還隔着一層親戚關係。
楚蕭回了房間之後,就一直沒有再出來。
楚天行沒有打擾兒子,也沒有找他好好談心,只是回去書房批閱最近的文件。
寬大的客廳,一下子就剩下曹婷一個人,瞬間有些孤寂。
奶媽收拾好餐桌後,走了出來,看到曹婷無力似的躺在沙發上,眼睜睜的看着天花板,愣住。
奶媽走了過來,淡淡道,“小婷,天行呢?沒有陪你?”
奶媽看着曹婷長大,當半個女兒相待,從她出生,就一直陪伴她成長,結婚生子,奶媽沒有錯過任何一個環節,她一直不太喜歡楚天行,在奶媽眼裏,心裏,楚天行不配跟曹婷在一起。
“他會書房去了。”曹婷沒有多想,反正這麼多年,大家相處也就是這樣,她也習慣了這沒有生活儀式感的生活節奏。
“小婷,”奶媽在曹婷這裏,是以親人角色存在,所以時間久了,她也沒有過多的曹家規矩綁住,漸漸的也當了自家生活。
“奶媽,”曹婷哪裏有太多的怪心思,她伸手扯了奶媽坐下來沙發上,側身的面對奶媽,“我該說破嗎?”
奶媽眉頭緊鎖,耐心分析,“假如你開門見山談,雖然得不到你想要的,可你多了一份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