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張璁先生能夠得到善終還要怪他自己不爭氣和即將上臺的那幾位大腕級權臣比起來他的智商和權謀水平完全不在同一檔次。
張璁離開了想起當年爭爹的功勞嘉靖也有幾分傷感但我們有理由相信皇帝大人的感情是豐富的心理承受力是很強的而爲了國家大計要忘記一個人也是很容易的。
所謂以天下爲己任通俗解釋就是天下都是老子的天下事就是本人的私事。
所以對於胸懷天下公私合營的皇帝而言張璁不過是個木偶而已現在第一個木偶已經用廢了應該尋找下一個了。
嘉靖十五年(1536)皇帝下諭:禮部尚書夏言正式升任太子太傅兼少傅(從一品)授武英殿大學士進入內閣。
第二個木偶就此登上戲臺。
夏言其實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他成爲了第二個木偶並且自覺自願甘於擔當木偶的角色從這一點上說他實在是個不折不扣的機靈人。
夏言的確比張璁聰明所以他的下場也比張璁慘因爲嘉靖先生似乎一直以來都堅守着一個人生信條:
活着是我的人死了是我的死人化成了灰還要拿去肥田!
當然在當時夏言先生還沒有變成飼料的危險因爲他還有很多活要幹。
成爲內閣學士的夏言並沒有辜負皇帝的希望他確實是個好官幹得相當不錯至少比張璁強雖說他的提升也有迎合皇帝投機取勝的成分但能混到今天這個地步還是靠本事喫飯的。
夏言是一個十分清廉的人而且不畏權貴幹跑腿的時候就曾提議裁減富餘人員壓制宦官那時他雖然官小卻幹過一件震驚天下的事情——痛罵張延齡。
說起這位張延齡同志實在是個了不得的人物橫行天下二十多年比螃蟹還橫。當然囂張絕非偶然他是有資本的——孝宗皇帝的小舅子。
憑着這個身份他在弘治、正德年間很喫得開無人敢惹。
然而夏言惹他了他上奏章彈劾張小舅子侵吞老百姓的田產送上去後沒人理連皇帝都不管要知道當時是嘉靖初年(1522)皇帝大人自顧不暇連爹都弄沒了哪有時間管這事。
張延齡是個十分兇狠的人準備搞打擊報復可他沒想到夏言比他更加兇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