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寧破天荒的失眠了,她很少這樣,因爲每次基本上每天回到家都是累的半死不活,哪還有時間失眠,但是今天不一樣,她就像被施了法術一樣的在牀上翻來覆去。
腦海裏,睜眼閉眼都是顧燁,特別是他掉下陽臺的那時候,她甚至感覺天好像都黑了。
啪嗒。
趙寧用兩隻手撐着坐了起來,打開臺燈。
女子修長又有點粗糙的手指穿過黑髮,她將頭垂在了被窩裏。
片刻後她探過身子去打開櫃子的抽屜,從裏面翻翻倒倒找出一瓶藥,白色的瓶子,相當小巧。
趙寧掀開被子拿着藥走出了臥室,屋子外面的燈光照到客廳裏,明亮了一半的視線。
對於一個沒有夜盲症,又喜愛黑暗的人來說,這種狀態下更使得她感到舒適。
她輕車熟路的走到廚房給自己到了一杯水,嘩啦嘩啦的,熱騰騰的水汽瞬間直湧臉龐。
將手中的藥擱置在一旁,自己抱着胳膊,從廚房的窗戶看向窗外。
在那個有一束光照的很亮的地方,正是顧燁所住的小區,看起來,那麼近,走過去,又太遠。
咯噔。
正偏頭看向窗外的女子警覺性的看向客廳。
她,剛纔是不是聽到什麼聲音了?
趙寧貓着腰靠在廚房和客廳之間的牆壁上,她探頭去看客廳。
安安靜靜的,什麼都沒有,唯獨,陽臺的門似乎沒關,外面的風吹進來,吹動了布簾,由外而內的席捲了客廳的風景。
這樣的場景,倒是像極了武俠電影裏的樣子,淒涼,悲慘,蕭瑟。
趙寧穿着拖鞋走到門前,她一手拉過飛舞的窗簾,一手拉過玻璃門。
並沒有預料之中的順快,那個門就像被誰抓住了一樣,紋絲不動。
趙寧心生奇怪,她警惕着往後退了幾步,繞到一個櫥櫃的地方,拿起裏面的警棍。
“是誰在那裏!”趙寧大喝一聲,眼睛直勾勾的看向窗簾的地方,她分明感覺到,那裏站了一個人。
黑影不爲所動,趙寧心臟嘭嘭直跳,心想如果是小偷還好辦,如果是別的,那就不好說了,她這幾年刑警做下來,也沒少得罪人,就怕是尋仇。
“出來!”趙寧將手中的警棍握的緊緊,她輕輕邁着步子走到牆邊,打算打開弔燈。
咚。
一個輕微的腳步聲打斷了她,又使得她的視線看向另一個地方,是她家的沙發,這會看的清清楚楚,那確實是一個人!
一個男人,穿着西裝的男人,身高180左右的樣子,根本看不清臉。
趙寧幾不可見的稍稍動了動手指,關節處立馬嘎啦嘎啦的響,看來,今晚,是要打一架了,只是可惜,她穿的還是睡衣。
“你是誰?根據你現在所發生的行爲,我可以告你擅自闖入民宅,並且預謀搶劫,你清楚嗎?”趙寧將警棍橫在面前,氣氛瞬間就緊張了起來。
“呵,脾氣倒是不小。”
聲音正是來自那個男的,嘶啞至極的聲音,就像長時間沒喝過水一樣,而且,他話裏的內容,更是相當挑釁。
“不要試圖挑戰法治,更不要試圖挑戰一名刑警。”昏暗的光線中,趙寧略顯發乾的嘴脣費力的扯動。
然而對面的男子似乎並不受她的影響,不但挑釁她而且還邁着步子走了過來。
趙寧將右腿往後悄悄的挪了點,右腿的受力比較小,如果那個男的真的走過來了,她也方便伸展拳腳。
“Interestingwomenalwayscanletapersonfeelcheerful。”(有趣的女人總是令人感到愉悅)男子一邊緩步走近他,一邊說着那來自遙遠世界的語言。
趙寧不屑一笑,她張張嘴正欲開口,就見那名男子踩着茶幾就衝她跳了過來。
趙寧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往旁邊躲,再看男子時他已經抬腿朝她踢來。
根本來不及再次反應,趙寧肩膀被他狠狠踹了一腳,整個身子都足足後退了五步之多,拿在手上的警棍也鬆了。
男子背對着光,再次朝她走來,一步一步的,沉穩又篤定,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聲音,男子清晰可聞的笑聲。
趙寧揉了揉發疼的肩膀,掄起手中的警棍就朝他掃去。
但很快她的手就被他抓住了,趙寧抬起右腿,膝蓋直接朝男子的小腹撞去,終於撞的男子疼得彎腰,就連拉着她的手都鬆了。
趙寧眉頭蹙的高高,她將聲音故意放大:“再給你加一條襲警罪。”
都說男人是越戰越勇的,其實,像趙寧這樣的女性更是。
她隨手將警棍丟在一邊,赤手空拳,拿出一副格鬥的架勢,要打架,還是這樣的好。
對面的男子明顯感到意外,他的身子愣了愣,隨後是嘶啞的笑聲,可真是魔性。
軍事格鬥講究快準狠!招招致命,趙寧的來勢莫名變得洶湧,男子一直處於防守狀態,她逼着他退到了陽臺邊,趙寧依然兩手握拳的方式,她在腦子裏清晰的算計,她似乎在這附近的哪個櫃子裏放過手銬。
空氣快要凝聚成冰了,外面的風還在刮,吹動着窗簾,吹動着人的衣服,四目相對時,誰的眼神中軟弱了?
“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不然牢底都能讓你坐穿。”趙寧動動自己的拳頭,她在警告這個男子。
“呵,有意思,你和他很像。”男子攤手一笑,神情異常放鬆。
趙寧依稀能看到男子的面容,似乎是混血兒,但又不像,她將拳頭捏的更緊了。
叮咚……叮咚
這時,門鈴突然響了,趙寧下意識的就偏頭過去看。
兩秒後她纔想起來身邊還有個危險人物這事,然而,這個時候,那個危險人物已經不見了。陽臺上空蕩蕩的只剩她一個人,夜風吹過來,短髮隨風擺動。
門鈴聲依舊不停,反而變得越來越急促。
趙寧轉身走進客廳,她打開了吊燈,走到門前,解鎖,打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