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統計,國內平均每年有340萬人意外死亡,來自火災,天災,交通事故,自殺,他人殺害等,以此來推算,幾乎每天,人們都在見證着死亡。
趙寧必須得承認,這纔是她爲什麼越來越忙的原因。
作爲一名刑警,她可能需要一個小時前在跟蹤一起性侵案的時候,下一個小時就要趕到另一個犯罪現場。
你永遠無法追擊到兇手的腳步,所以只能替他善後了。
這是來自警界的無奈。
一棟再平常不過的老公寓樓,今天的這裏,人潮擁擠,衆說紛言。
“嘿,早就聽說不是幹什麼好事情的女的了,每天都帶不同的男人回家。”
“對呀,成天畫的跟個鬼怪一樣,嘖嘖。”
“唉,你們不要說了,這屍骨未寒呢,晦氣的很,趕快走。”
趙寧將警員證掏了出來掛在胸前,兩手都帶上白手套,挑起黃色警戒線的時候不忘側頭看向那漸行漸遠的三個婦人,正是剛纔說話的那三個。
不過駐足了兩秒,就幾個大步轉身朝老公寓樓的三樓走去。
剛上三樓,一股血腥氣就撲面而來,她捏着鼻子繼續朝裏面走。
裏面正在忙活的依舊是法醫,鑑證人員這一撥,他們和刑警一樣,只要有命案,他們就往哪跑。
這是一間兩室一廳的房子,進門的時候就能看到客廳裏很亂,但不像打鬥過的痕跡,反而是很久沒打掃衛生的那種,門邊的垃圾桶似乎很久沒倒了,餐桌上擺了一些化妝品,陽臺上曬着內衣內褲。
死者的屍體則在主臥,血腥氣也正是從這裏傳出來,是位女死者。
趙寧明顯感覺到,這個房間充滿的,還有另一種氣味,就是男女歡愛過後的氣味,這是她在之前的案子裏發現的,愉快的男女歡愛後,空氣中都會流下一些獨特的味道。
臥室裏的窗簾緊緊的拉着,房間裏的光線暗的出奇。
再看女死者情況,致命傷應該是是被人割斷喉嚨氣管而死,右眼上插了一把刀,應該是女性常用的修眉刀。
*着身子,躺在牀上,到處都是血,再看她的眼睛,也是大大的睜着。
正在查看屍體的是徐家,他仍然穿着白大褂,帶着手套在查探女死者的身體狀況。
趙寧忽然看到死者右手上的一條鏈子,應該是銀質的,趙寧邊想邊往前看。
待整張臉離那條鏈子只有十公分距離,才若有所思的說道:“嗯,有男人的味道。”
正在取樣的徐家一臉驚訝的看向她:“你的鼻子這麼靈了?”
趙寧沉着的搖頭:“不,這只是來自一名資深刑警的經驗。”
徐家用戴着手套的手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趙寧心裏正得意,恰巧他們的老魔王進來了。
趙寧立即從牀邊站了起來,點頭問好:“王隊。”
王盛陽兩手負在後面滿臉嚴肅的點頭,他壓着嗓子問:“現在怎麼樣了?”
意料之中的問題,趙寧照舊回答:“正在查。”
其實他們都明瞭,距離案發才這麼短時間,怎麼會那麼快就有線索呢也就王盛陽愛問。
然後接下來他就會說,好,你們繼續,我去別處看看。這是他的慣用臺詞。
果不其然,王盛陽接着就說:“那你們查,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
趙寧:“好。”
等看到王盛陽出了臥室,她才舒了口氣。
忽然想到死者手中的鏈子,她又繼續蹲回牀邊。
用戴着手套的手嘗試性的扳了扳,有點硬,但卻比想象中好很多。
她稍稍發了點力,一邊的徐家就看向她:“你可別破壞屍體啊。”
趙寧白了他一眼,她是那種知法犯法的人嗎?
大概耗了大半分鐘的時間她才徹底將鏈子拿下來,這才發現,這應該是掛在脖子上的,還有個掛墜。
是一個十字架。
腦海中,忽然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她猛地拍下頭,隨即馬上拿出手機撥打電話,是臺座機的號碼,嘟嘟嘟了很久,沒人接。
而此刻,充斥在她腦海裏的,只有那句:……對了,脖子上掛個十字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