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業整頓了兩天, 鬼屋重新開業的這一天,第一次迎來了滿員的顧客。
許如意出門迎接的時候,有點愣住了。
一般來說,鬼屋的消費羣體都是非常鮮明的,基本上以年輕人爲主。
但是這次,爲什麼八個人裏一半都是中年人啊!
她愣了一下,說免責聲明和注意事項的時候,情不自禁地反覆強調了幾次。
“那個,咱們這是鬼屋啊,有心血管疾病、高血壓以及心理疾病的,”許如意情不自禁地往旁邊幾位中年人的方向看了過去,“都不能進入。”
王釗山有點鬱悶。
這鬼屋老闆轉過來的眼神,明顯是在點他呢!
不過,他今年纔剛剛五十多歲,又沒有三高,勉勉強強也能算是個正當壯年吧?
許如意反覆強調了兩遍,看了一眼這次的幾位遊客都沒異議,這纔開始介紹鬼屋的規則。
鑑於上次的經歷,她特別強調了懲罰事項。
“在鬼屋的遊歷過程中,被抓住一次,就會立刻被關進小黑屋。而且,關進小黑屋的時候,手上的任何道具,包括可使用道具,都是要立刻沒收的。大家明白了嗎?”
上次在監控裏看着遊客端起盤子玩命逃跑,誰能懂得她作爲一個鬼屋老闆的崩潰心情啊?
在鬼屋門口集合準備進入的遊客中,並不是所有人都是陳苒粉絲團的人。也有幾名是真的喜歡鬼屋,看見了這家鬼屋的宣傳纔來的。
三名正經遊客毫無反應,想來試試新廚子的食客左顧右盼。
王釗山心裏頭有點不以爲然,這鬼屋老闆搞這一套營銷手法還挺熟練的,就是不知道,這個廚子的手藝能趕上陳苒的一半嗎?
搞了這麼大的鬼屋宣傳,要是回不了本可就搞笑了。
他可不是能隨便被忽悠住的食客!到底是真材實料還是什麼香精勾兌,他一喫就喫出來。
許如意反覆強調了兩遍,看着遊客們都沒什麼異議,這纔開了門。
剛開門,王釗山就是一抖。
他平時甚至連鬼片都不怎麼看,至於什麼鬼屋,更是平生第一次來。
而這次的鬼屋,更是許如意的加強版!
從剛剛進門開始,氛圍就比上次恐怖了許多。恐怖的音效加上逼真的模擬陰風,還有地上的簌簌落葉和紙錢,都讓王釗山這個從來沒踏進過鬼屋的人,感覺有點冷。
他下意識地抓住了一旁的青椒哥。
“王哥!沒事!"
自從加入了排隊委員會,青椒哥自覺嘴變甜了許多。要是過去那會兒,看見王釗山他還不得叫王叔啊?
“都是假的,你想想,這不是爲了營銷他們那個廚師嗎!咱們得捍衛陳廚師的威名!”
是的,青椒哥和王釗山有着一樣的想法。
這廚師,一定是看着陳苒喫到流量紅利了,跑出來跟風的!
不過,也不是每個陳苒的粉絲都這麼想的。還有路人粉,則是單純的想來試試清燉獅子頭。
“好喫的廚師越多越好嘛,光是陳再一個的話,咱們也搶不到多少東西喫啊。”
還有居中說合的王女士:“行了行了,歸根結底還得先進去喫到東西嘛。”
一邊的姬悠拼命點頭:“對,而且聽說這位也是女廚師。如果也能上名廚錄的話,那就更好啦。”
王釗山算是看清楚了,這羣人裏,只有他和青椒哥纔是陳苒的唯粉!這個王女士,只要是女廚師出頭,她都大力支持!
他一馬當先往前走去,旁邊兩個摸不着頭腦的真?正經?遊客,也跟着先走了過去。
和這一羣基本沒玩過鬼屋的食客相比,這三位,纔是真的來攻略鬼屋的。
“看劇情小冊子,這個鬼屋其實是重劇情的輕解謎的,我看過之前來過的遊客的評價,一般給出的評價都很高。”
“對,我也看見了,說這家鬼屋的細節可圈可點,道具也都很有用。可以一個院子一個院子地掃過去,先收集道具。
五名食客基本上都沒玩過鬼屋,只有姬悠來之前緊急做了功課。
不過,既然有現成的遊客,就跟着他們就行了!
三名走在最前面的遊客,感覺真的有點不對勁,三個人一邊在院子裏到處掃蕩,一邊時不時回頭看着身後的其他遊客。
爲什麼一直跟在他們後面啊!
三人忍不住悄悄私語:“這裏面會不會有託啊?”
“會不會有鬼屋員工混在裏面,準備到時候嚇唬咱們一下子......”
三個人越走越快,其他五名食客也越跟越快!
還是王女士看出來對方有點害怕,她清了清嗓子解釋道:“別擔心,我們來鬼屋主要是想嚐嚐這裏面傳說中的鬼宴......不太擅長解謎,所以只能跟在你們後面了。”
“啊?鬼宴?”
其中一名遊客有點詫異地舉起了手中的小冊子:“你說的是改版前的鬼宴吧?我之前還挺不喜歡那個劇情的,看現在劇情升級了我纔過來的。
沒有鬼宴了?
王釗山想起來自己手裏也有這個小冊子,他立刻打開了小冊子,觀看起來。
小冊子裏只是簡單地介紹了一下鬼屋的大致走向,並沒有完整劇情,那樣就破壞解謎的樂趣了。
不過,就算這樣,在小冊子的介紹中也能看到這一句:“傳說中的一桌鬼宴,分散在整個莊園的每個角落……………”
變成解謎了!
如果說之前的鬼屋裏,那一桌宴席只是作用不太明顯的道具,那麼在現在的鬼屋裏,這一桌菜就變成各種各樣的獎勵分佈在各個地方了!
許如意也是痛下決心研究過了的:
你們不是愛喫獅子頭嗎?那就去給我好好解謎玩鬼屋,玩得不好就別喫!
王釗山猛地一把合上小冊子:“那咱們只能先分頭解謎了!”
要是就這麼跟在遊客身後跟着的話,對方解謎成功了,難道他們還能上去搶菜喫?
“那好,一人挑一條路,解謎完自己的板塊才能去別人的板塊。我跟姬悠先去這邊了。”
王女士一馬當先選了個看起來比較不恐怖的場景,帶着悠出發。
王釗山晚了一步,看着那名路人粉拉着青椒哥就走,他只能厚着臉皮去找旁邊的真?遊客:“我們一起走這條路吧?一共四個板塊,咱們兩人一組分頭解決,能快一點。”
他是這八個人裏面看起來年齡最大的,那名真?遊客倒沒嫌棄他可能幫不上忙,只是有點擔心他被嚇到:“行啊,不過等下你注意一點,要是真有什麼危險就先跑,別嚇着。”
看見對面的大學生明顯把自己當成弱雞了,王釗山內心還有點不服。
他能嚇着?那必然不能!他每天早上起來練功,可就是爲了能喫陳苒的獅子頭喫到八十歲!
真練兩下,每天早八上課放學打遊戲的大學生,說不定還真不如他呢。
不過,這個時候他沒有犟嘴:“好好好,我一定積極配合!最後發現了鬼宴,咱們倆一人一半!”
“不用,”大學生得意地出示自己的書包,“我查了這個本的時長很長,特地自己帶了喫的來的!”
雖然簡介中提到,鬼宴都是每日新鮮現做的菜品,餐具也都是一次性的。但他總覺得這種地方不會有什麼好喫的。
“我買了煎餅果子和水呢!”
王釗山看着這蠢萌大學生,有點不太忍心。他剛想開口提醒對方,就聽見對方口中吐出了一個讓他非常不想面對的名詞。
“大爺,您不會沒帶喫的吧?”
叫叔叔也就罷了,叫什麼大爺!
時年54歲正當壯年的王釗山氣得連皺紋都多了一條,理直氣壯答應了下來:“是啊,我沒帶喫的。既然你帶煎餅果子了,那等下喫的就我來喫吧。”
“行啊,大爺您腸胃要是受得住,那您儘管喫!”
大學生一路在前面帶路,王釗山緊隨其後。
讓他有點欣慰的是,這一聲聲大爺也沒白聽,這大學生還真是個高手!
這鬼屋的場景經過了許如意的全新升級後,確實非常可怕,整個地面都是斑駁的血跡。
他們來的這一間院落裏擺滿了織布機和房車,上面也同樣塗滿了斑駁的血跡。血跡似乎已經時日久遠,幾乎已經變成了黑色。
大學生感嘆了一句:“這本子做得還挺好的,主角一輩子連丈夫都沒見過一眼,就爲了個貞節牌坊被關在這裏......你說,這個院子的意思是不是,她不但被關起來,還得一直幹活?”
王釗山對這個話題倒是更瞭解一些:“肯定得幹活,古代這種大宗族,表面說的是仁義孝悌,實際上骨子裏頭會把每個底層族人壓榨到最後一滴血。”
“有個網上的段子你聽說過沒有,古人爲什麼那麼孝順?是因爲古代的年輕人不能有私產,每一分錢都在家族裏頭。’
大學生激靈打了個哆嗦:“那還是我媽好,雖然我壓歲錢到現在也還沒給我。”
王釗山也沒忍住笑出了聲,誰小時候還沒被家裏收過壓歲錢呢。
兩人正笑着,大學生一路尋摸,終於找到了這個場景的關鍵道具。
是紡錘!
作爲織布機的重要部件,這紡錘做得十分逼真,上面甚至模擬出了人手長久撫摸的光滑印記。
大學生把紡錘小心翼翼地取下來,上面果然有裂縫!
不過,許如意已經加強過了這鬼屋的副本和機關。他剛剛取下來紡錘,兩人立刻就聽見了鬼哭聲和腳步聲!
“有鬼來了!”
大學生一把捂住王釗山的嘴巴,兩個人小心翼翼地躲開。
這次的鬼,還是宋雨涵。
不過,對於不知道這是個社恐女鬼的王釗山來說,會鬼步飄過來的女鬼,還是太過刺激了一點!
被大學生拽着躲在一邊窄小的櫃子裏,他感覺自己的心率都快上一百八了!
甚至連捂住他嘴巴的大學生都感覺到了,他心裏悄悄祈禱,這大爺可別嚇暈過去。
“還行嗎?實在不行你就出去投降......”
投降兩個字一出,王釗山玩命地搖頭。
如果他的目標只是通關副本,那投降倒也說得過去,可是他的目標是嘗試安吉姍口中“比陳苒做的還好喫的獅子頭”啊!
“我沒事!”
王釗山的臉憋得通紅,眼看着女鬼飄進來看了一圈,甚至還作勢要拉開櫃門。
直到女鬼終於飄出去,兩人這才趕緊從櫃子裏出去。
“快點,抓緊開機關!這女鬼等下肯定還要回來!”
“如果她回來了,咱倆就分頭跑,聽清楚了嗎?不管誰拿到道具,都要分頭跑,千萬不能讓她一次抓到倆!”
王釗山狠狠點頭,兩個人在屋裏又破解了一個簡單的地圖謎題,這才終於找到一隻金籠。
打開來,裏面供奉的是一張黑黝黝的畫,畫像十分恐怖。畫像前面則是一隻香爐,和兩隻小蓋碗!
王釗山喜出望外!
大學生已經踩上凳子去摸畫像找道具了,王釗山顧不上其他,直接端下來一隻蓋碗打開!
小小的蓋碗一打開,一股層次分明的香味,就撲了出來。
作爲一名專業的食評人,王釗山此刻心情十分複雜。
不用嘗,光是聞這味道,他就知道,這一味清燉獅子頭,一定非常與衆不同。
這味道,絕對不是此前他預想的什麼“一滴香”之類的勾兌出來的,就是結結實實的好材料好手藝燉出來的!
如果把這味道當香水品鑑,那麼前調就是屬於蟹粉的那一股鮮香,中調則是獨屬於豬肉的霸道香味,後調則是雞湯本身的馥鬱味道。
這三種味道不但分了層次,還彼此縈繞在一起。蝦蟹的鮮美中,又摻雜着雞湯的味道,雞湯的鮮美單獨聞起來略顯寡淡,可是又多了豬肉的厚重。
王釗山的表情格外沉重。
之前說大話了,這廚師的手藝真的趕得上陳苒!
不不,如果真的去掉濾鏡的話,單就獅子頭這一道菜品來說。已經不僅僅是趕得上陳苒了,甚至是超過了陳苒。
他才提起勺子要喫這一口,就聽見大學生喊:“走了,女鬼又要轉回來了!”
不光是大學生髮現了,王釗山也聽見門外有落葉簌簌滾動的聲音了!
他立刻伸手過去,就想端起蓋碗走,沒曾想,用力一端,那蓋碗居然紋絲不動!
監控室的許如意得意地笑了出來。
之前那個端着兩盤菜跑的小姑娘,已經成爲她的噩夢了!這下,讓這個固定在籠裏的蓋碗也成爲這批遊客的噩夢吧!
“這個端不動啊!”
短短兩秒鐘,王釗山急出了一頭汗。
一邊的大學生也過來伸手用力:“哎呦,還真端不動?這鬼屋老闆到底多怕別人喫這東西啊。行了,快走吧,我煎餅果子給你兩口還不成嗎!”
“哎呦別端了,給你三口!”
王釗山仍然不死心!
清燉蟹粉獅子頭,不算是多麼稀奇的淮揚菜,許多小飯館都有。
但這道菜能成爲淮南三頭宴的主菜之一,內裏的講究可就多了。他喫了這麼多年,連天開樓都去過了,要說真的能達到標準的清燉獅子頭,幾乎沒有。
可是這個獅子頭,光是聞味道他就知道,至少比天開樓的那品獅子頭要強!
“不是,你怎麼還真就非得喫啊......”
大學生在一邊看着王釗山的臉都憋紅了,趕緊伸手,一把撈起裏面的獅子頭,盛在蓋碗的蓋子上:“行了!快走吧!”
王釗山大喜過望,兩手端着兩隻碗蓋:“可以啊,這新腦子就是比我這個好使!小夥子,幫幫忙,你再幫我澆兩勺湯,一會兒分你兩口!”
“我可不敢喫,我怕拉肚子!”
大學生實在是受不了這大爺淚汪汪的眼神,敷衍地給兩邊各澆了一點湯:“行了行了,都弄我手上了,快走!”
兩個人迅速從房間裏跑了出來,大學生一邊拿着手上的地圖對照,一邊在前面帶路:“從這邊走,這地圖可真複雜啊,一會兒還得回來一趟。”
回來好啊!回來還能喝兩口湯!
王釗山精神一震,一邊跑一邊跟着大學生商量:“找個地方,讓我喫兩口獅子頭唄?”
大學生扭頭看了他一眼,嫌棄的眼神都快變成實質了!
“我說大爺你再堅持兩步吧!到前面......”
他一邊說着,一邊揉了揉鼻子。
剛剛王釗山去掀兩隻蓋碗聞味道的時候,大學生一直站在高高的椅子上,並沒有聞到這獅子頭的味道。
可是,他剛剛幫忙澆湯汁的時候,因爲女鬼的到來動作太着急,一下子把湯灑在手上了。
這股香味在他揉鼻子的時候,一下子就充斥了整個鼻腔!
大學生的動作頓了一頓。
兩個人現在所處的地方,其實暫時也不會有鬼過來。畢竟,解謎是按照幾個院落分的,如果鬼還能跑到中間的小路上堵人,就實在是太不給機會了。
大學生猛地伸手!
王釗山還在試圖跟對方講道理呢,突然就發現,他手上其中一隻碗蓋已經到了大學生手裏了。
搶碗蓋、喝湯、一口咬掉半個獅子頭,這一系列動作,簡直流暢得他都看不清。
被發現了!
王釗山這才反應過來,再也不問什麼安全不安全的,迅速舀了一口獅子頭放進嘴裏。
......
這是他對獅子頭的第一印象。
如果僅僅是這樣,那麼食評家和普通食客的感受也別無二致。
但,王釗山是真的懂獅子頭的!他懂這個嫩到底意味着什麼。
大學生已經激動得把一整隻獅子頭都喫下去了,邪惡的眼神還在打量着王釗山那半隻。
王釗山下意識地迴護了一下,又心痛道:“你這真是豬八戒喫人蔘果啊!”
這樣上好的獅子頭,他僅僅喫了一口就能喫出來。
這不光是嫩!
這獅子頭中的肉粒黏連在一起,居然不是靠着澱粉或者蛋清,而是靠着師傅的手勁與功夫,一下一下摔打出來的!
“這獅子頭,可不是外面那些加了粉面的貨色......這肉餡起碼得摔打了半個小時,才能上勁上成這樣。”
大學生有點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脣,眼睛裏還緊緊盯着王釗山的那顆獅子頭:“你不喫就給我!”
王釗山一口喫掉剩下半個獅子頭:“好了,走吧,我們去試試看下一個解謎點!”
倆人對視一眼,這個解謎點的後續任務也不做了,直接往另一邊衝。
一邊跑,王釗山一邊試圖在羣裏無間道:“怎麼樣,你們嚐到獅子頭了嗎?”
王女士和姬悠這一組的解謎十分求穩,她們用了策略,把女鬼困在了祠堂裏,這才慢悠悠地去解謎。
她慢悠悠地回答道:“剛剛纔喫完。”
看着她悠不解地看過來,王女士解釋道:“要是不好喫,他肯定老早就開始吐槽了。這會兒這麼問,說明這獅子頭相當不錯,他開始惦記別人的了!”
姬悠恍然大悟,今天跟在王女士身邊,又學到東西了。
而青椒哥和路人哥那一組,乾脆沒回話,倆人把身上掛滿了裝飾性鐵鏈的許老怪困在了樹林裏,一人一口,正美滋滋地喫着獅子頭。
只一口下去,青椒哥就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他這次來,本來是爲了打假的,可是誰料,這獅子頭居然真的比紅燒的好喫!
路人粉得意洋洋:“你不懂吧,淮揚菜的獅子頭纔是最正宗的,紅燒的都是異端!”
青椒哥不甘示弱地懟回去:“你有本事去羣裏說啊!”
路人粉悻悻然地一縮頭:“那還是算了吧,我可怕被揍。不過,陳廚師真是沒帶個好頭啊,怎麼好不容易出個新廚師,也喜歡往這種奇奇怪怪的地方跑?”
“不過,這獅子頭實在是太小了,兩口就喫沒了......”
兩人喫完獅子頭,青椒哥看了一眼羣,一眼就看見王釗山跟王女士兩隻老狐狸在那鬥法。
他突然想到:“剩下那兩個遊客挑的那條路,好像是最難的那個場景吧?青樓場景我記得好像在鬼屋的最深處………………”
“對!快走!說不定那邊還有兩隻獅子頭沒喫!”
青椒哥帶頭一路衝出去,卻在半路上,偶遇了另外兩隊。
“哎呦,大家解謎的時間都很一致啊。”
王釗山最先忍不住開口,他側臉打量着王女士:“王女士不是說早就喫完了嗎?怎麼現在纔出來啊。”
“好喫的當然要細細品鑑纔行。”
兩人還在打機鋒的時候,青椒哥早就忍不住了,他迅速地衝了過去!
青樓場景就在眼前了,而他眼見着,那棟兩層小樓的燈只有一層的亮了,二層還沒亮。
這就意味着,這個場景的解謎還沒開始,他還有機會再喫一口獅子頭!
宋雨涵正在沿着小路繼續飄。
許如意改好劇本之後,她真是大鬆一口氣。上次那樣被遊客反過來追的感覺,她真是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新劇本加強了恐怖機關和謎題的應用,同時,這些扮演鬼的演員也變得只需要在關鍵時刻出現。
她終於可以繼續美美做社恐了!
而且,那道讓遊客們搶破頭的獅子頭,員工餐裏也有。
她甚至心情好到一邊哼着歌,一邊慢慢地沿着湖邊的小路往前飄。
接下來,就只需要在其他幾個地圖的遊客趕往青樓地圖的時候,出來嚇唬一下就行了。
正開心地飄着,宋雨涵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突然間,一名遊客從她身邊風馳電掣一般地就飛奔過去了!
然後,又是一名穿着套裝裙,但依然跑得極快的女士…………
看起來五六十歲的男人居然跑過了好幾位大學生!墜在最後的大學生一邊跑一邊亂叫:“大爺你怎麼跑這麼快啊!你等等我!”
作爲一名社恐女鬼,宋雨涵有點高興,但又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鮮豔但卻詭異的嫁衣,長長的披到腳的長髮看起來無風自動,還有一直垂到胸前的正在滴血的舌頭……………
她就這麼被無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