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攤牌

周可可額頭中槍，向後仰倒，感受着那真實無比的生命流逝感……時間逆流。

阿婆：“喔，你是coco！你是coco…”

周可可左眼小童孔坍縮，未來視。

她又聽到了阿婆最後的聲音，回頭看到椅子上斷壁殘垣的畸形屍體遺骸，接下來，樓梯裏響起腳步聲，門彭的被推開……

臉上有着南洋邪靈刺符的男人，拿着槍走進屋裏，屋裏空蕩蕩的，空無一人，

刺符男人走到椅子前，看見阿婆死後斷壁殘垣的遺骸，撥通了個電話。

“老闆，我到地方了，那個吉仔的阿婆也死了，AZ60734號疫苗失敗。”

“好，我現在回收試驗樣本屍體。”

刺符男人拉開帶來的大行李袋，戴上手套拿起鏟子，把阿婆的畸形遺骸收進行李袋，準備離開，但眼角意外瞥見了那些溼漉漉剛洗出來的衣服，人停住。

刺符男人又拿起了槍，在屋裏左右打量。

他走到了窗簾旁，挑看窗簾後邊，但手裏的槍，卻是向着旁邊的衣櫃開了一槍。

彭！衣櫃上崩出個冒着火藥煙的彈孔，男人拉開櫃門，裏面只有幾件衣服。

多慮了，刺符男人這才重新提起裝着阿婆遺骸的行李袋，離開。

下樓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屋裏重歸平靜，牀底下，瞪着一雙驚恐眼睛的周可可，長出口氣的同時，滿心的後怕。

她剛剛跟死亡擦肩而過，要不是剛好觸發未來視的預知，她現在已經被子彈射穿腦袋，要是剛纔選擇躲櫃子裏，也死了。

然而，正當周可可想從牀底爬出去時。

一隻手，從後面搭住了她。

這可是牀底……

周可可全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但沒能發出聲音，因爲嘴也被一隻手捂住了，然後她就從牀縫底下看見了，剛纔那雙皮鞋去而復返，這次沒有丁點腳步聲，突兀的就出現了。

周可可的視角，只能看見皮鞋在屋裏又踱步了一會兒，然後離開。

這時，身後的手才收回去。

周可可趕緊驚恐的從牀底爬了出來，退出去好遠，然後就見牀底下又爬出個男人。

剛剛牀底下，居然藏了兩個人。

“你是什麼人，爲什麼在阿婆家，爲什麼在牀底下。”周可可拿起旁邊桉板上的菜刀，緊張的對着這個馬來面相的男人。

“我比你早到一會兒，正跟老太太說話，你就來了，我只能躲起來。”男人從牀底爬出來，撣了撣身上的灰。

周可可：“你是誰。”

“我？一個名響吉隆坡的私家偵探，你沒聽過大偵探泰戈嗎？沒錯，就是我。”泰戈示意周可可先把菜刀放下。

周可可依舊拿菜刀對着他：“沒聽過，但街頭混混無名之輩們吹牛，都用這個句式。”

泰戈：“……”

泰戈：“我真是個私家偵探，也許確實沒那麼出名，但我常在街頭到處跑，幫人解決些麻煩，雖然拍出軌偷情，明星八卦居多，但說不定以後會幹出些大事。”

周可可：“我懂了，你是個街頭流浪漢。”

泰戈：“……”

周可可：“現在，帶着你的狗仔幻想離開這間房子，我會當你沒來過，也不會去跟警察舉報你入室盜竊。”

泰戈：“我們講點實際的吧，你和那個剛纔死掉的阿婆對話我都聽見了。”

泰戈：“你還認識阿吉？那個人昨天死在巫統幫地下賭場了，跟阿婆同樣的離奇死狀，我就是追查這東西來的……”

周可可聽到泰戈的話，手中的菜刀緊了緊，追問：“你還知道什麼，繼續說。”

泰戈：“蒙塵病，這是那種會讓人身上冒出畸形建築死去的病症的名字。”

泰戈：“近十年來，它一直在馬來西亞底層人中悄悄出現，吉仔，阿婆，都是我最近追查到的線索，今天來也是爲了調查。”

周可可：“你說你在追查一種病？你這不該說自己是偵探，該說是醫生。”

泰戈：“不不，我的意思是，蒙塵病不是偶然出現，而是……人爲散播的，這背後有一隻骯髒的幕後黑手。”

周可可童孔微震，記憶的畫面在腦海裏閃回，三年前，母親死前身上長出的斷壁殘垣。

兩人正說到這，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

周可可趕緊又躲到了牀底下，從牀底狹窄的一線天縫隙裏，看到一雙鞋走過，然後是一顆頭貼到地上，一雙眼睛從縫裏看牀底的她。

“幹嘛呢你……”

周可可尷尬的從牀底爬出來，蝴蝶刀卡噠作響，09笑眯眯的看着她。

周可可：“你怎麼在這。”

“我僱了個本地人幫我查點事，過來檢查他工作。”09手裏的蝴蝶刀一甩，咄大力釘在衣櫃上，櫃門震開，露出裏面擦汗的泰戈。

“Z-nine姐啊，嚇我一跳。”泰戈從櫃子裏出來：“還以爲巫統幫的人去而復返了。”

周可可這才知道，原來這個泰戈是09指示來做事的，怎麼最近到哪都避不開這個人，就像猴子翻不出的五指山一樣。

周可可：“我先走了。”

周可可不想跟她扯上關係，準備離開，但09卻跟上說道：“一起，順路。”

周可可：“我要回家。”

09點頭：“我正好要去你家。”

周可可：“你能不能別糾纏我了。”

09甩着蝴蝶刀笑：“你不想知道真相嗎？吉仔的死，阿婆的死。”

周可可動搖了一下，但還是說道：“人已經死了，人死不能復生。”

09：“那三年前，你母親的死呢？”

周可可心裏咯噔，眼神發狠的瞪向09，少見的表現出生氣，走上來拽住09的衣領。

09笑道：“沒錯，我稍微調查了一下你，找上你也不是偶然。”

09被周可可拽着衣領，卻還攻擊性十足的把臉頂上來強勢講話，兩人近距離臉對臉，眼瞪眼，鼻尖都碰上了。

09：“你一直這麼湖裏湖塗也很難受吧，現在，我們去你家，我來跟你攤個牌，我們把前因後果都講清楚。”

周可可近距離對視着09那雙壓迫力十足的小太陽眼，似乎被壓着欺負了這麼久以來，要試着反抗推開這座五指山的拿捏。

可最終，她還是沒抵過那令人窒息的強勢壓迫感，被迫移開了眼睛。

周可可：“走吧。”

周可可這次，還是妥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