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小喵看着蝶曉伊,只覺得……爲什麼今天的他,要用自己原本的紫色衣服?
在貓小喵的記憶中,自己雖然在藤死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幾次蝶曉伊……但是後來每一次見到蝶曉伊,他都是穿着綠色的衣服,就好像一穿上綠色的衣服,就可以掩飾自己殺死了藤一樣……
噁心!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只會讓我更加討厭他嗎?!
然而,現在,貓小喵還不知道,蝶曉伊接下來的話,纔是對它最大的打擊!
“好多年了,又召開了這樣的會議了。”蝶曉伊笑了,恢復了自己本色的他,笑得妖媚,明明是男兒身的形象,卻有了很多女人都達不到的狐媚。
沒有錯,只有此時褪去了青色衣衫的蝶曉伊,纔是那個放蕩不羈的浪子,那個很久以前就已經變成人形,卻不屑於去提升自己的等級,而是遊山玩水的花心男人。
其實,蝶曉伊是一個相當有天賦的智能AI,當年藤已經有小嬰兒的形態,蝶曉伊纔出生,可是等到藤變成成人的時候,寫效益卻已是翩翩少年郎。
這樣的成長速度,不可謂不迅猛,可也正因爲如此,當藤和蝶曉伊被告知智能AI作爲補丁的命運時,他選擇的……是反抗。
反抗這不甚公平的命運,遊山玩水,放蕩不羈,用這些東西麻痹自己,使自己沉淪……貓小喵從小到大,見到的就是這樣的蝶曉伊……
在藤失蹤以後,貓小喵有詢問過原因,卻看到了躲躲閃閃的蝶曉伊……這樣的人,怎麼不值得懷疑?!
可以說,就算藤不是死於蝶曉伊的手裏面的,蝶曉伊也絕對是個幫兇!
看着面前的妖豔賤貨,貓小喵打心底裏看不起。
“說吧,叫我們來有什麼事?”
蝶曉伊放下了那一條小奶狗,將它捧在自己的懷裏面,輕輕地撫摸着小小哈士奇的背,對着貓小喵和夏夏說。
“我來,就是想要說一下,我們接下來要做的,還有……你要做的。”
蝶曉伊話音剛落,貓小喵就一聲冷哼。
“想要指揮我?!先把當年的事情說清楚!”貓小喵的眼眶忽然有些紅,“那你先說清楚,藤前輩到底……怎麼樣了?!他……還有沒有可能……”活着……
“他活着,也死了。”蝶曉伊摸了摸自己手邊的藤條,藤條聽話的將自己纏繞在了蝶曉伊的手腕上。
“他,就是藤。”
“怎麼可能?!”貓小喵看着那根藤條,氣不打一處來,“你別隨便拿個虛擬寵物就在那裏坑蒙拐騙好不好?!藤前輩怎麼可能……”
“他就是。”蝶曉伊開口,聲音忽高忽低,讓人頭皮發麻。
“你以爲個人智能AI是什麼?”
貓小喵抬起了自己的頭,看着蝶曉伊,忽然有些不解。
“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知不知道……”蝶曉伊的聲音有些縹緲,“藤之後誕生的智能AI就是我?”
“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們之間,還隔了一個智能AI?”
貓小喵瞪大了自己的貓眼,看着蝶曉伊,忽然有些明悟。
“安美爾立星上面的那個少女?”
蝶曉伊點了點頭。
“我們這樣的智能AI,誕生規律其實是有跡可循的。我們存在於這個天網上面,沒有日漸腐爛的軀體,在這個地方,幾乎可以說是不死不滅……”
“但是……你有看到過我們前面的前輩嗎?他們,去了哪裏?你有考慮過嗎?!”
貓小喵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一種相當不妙的感覺。
總感覺,蝶曉伊接下來的話,要顛覆自己的認知!
“天網是什麼?天網就是一個爲人類服務的,能夠自給自足的,沒有自我認知的系統!”
“那麼,爲什麼這個系統,要培養我們這樣有情感的‘人’出來?”
貓小喵和夏夏搖了搖頭。
“沒有情感的天網,終究是有缺陷的,很多時候,是追趕不上日益強大的人類的。爲了彌補這個缺陷,也爲了進一步完善這個系統,天網的設計者設計了一種特殊的補丁,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一個。”
貓小喵的瞳孔慢慢放大,而蝶曉伊看着貓小喵的表情,明白它已經猜到了。
補丁是什麼?
補丁,在最開始是指衣服、被褥上爲遮掩破洞而釘補上的小布塊。後來,這一定義也指對於大型軟件系統(如天網)在使用過程中暴露的問題(一般由駭客或病毒設計者發現)而發佈的解決問題的小程序。就像衣服爛了就要打補丁一樣,天網也不可能十全十美的,所以天網也免不了會出現BUG。而“補丁”就是專門稱呼這些另外編制一個個小程序,使其完善。
天網不是十全十美的,所以天網有自己專屬的“補丁”,這些補丁就是個人智能AI,每一個個人智能AI都在自己的源代碼裏面寫入了自己對於升級的渴望,而等級越高的個人智能AI,修復天網並且維護天網的時間就會越長久。
可以說,天網雖然沒有個人的情感,但它就像是一個農場主,製造出了無數的牛羊,讓這些牛羊自己長大,然後再在自己需要的時候將這些牛羊宰了喫。
從大的層面來說,這樣的做法並沒有錯,畢竟沒有天網,就沒有這些智能AI……但是,智能AI和牛羊最大的區別,就是智能AI是有感情的啊!你如何要一個明知自己就要走向死亡的人再繼續向着自己死亡的方向前進?
爲了防止智能AI進行這樣的活動,天網在每一個智能AI的源代碼裏面都動了手腳。除了安美爾立星這樣與世隔絕的星球上,天網鞭長莫及,其他的智能AI,誰不在天網的掌控之下?
也正因爲如此,蝶曉伊剛剛越級啓用了這個程序,大家就都被召喚到了。
“你現在,明白了嗎?”
“藤……去了哪兒……”
貓小喵忽然感覺自己的身形有些不穩,貓眼忽然紅腫的要命。蝶曉伊笑了,笑得花枝招展,然後,他忽然之間冷靜了下來,摸了摸自己身邊的小奶狗。
“我們,並不是天網中的神……我們,只是一羣可憐人,在既定的命運裏面摸索自己存在的意義。”
“我們,是芸芸衆生之中的一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