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依舊咬牙切齒,“太子說笑了,這從古至今哪兒有親侄女嫁給親舅舅的理?”
宛如話音剛剛落地,緊跟着的是茶杯落地發出的聲音,雷炎自覺失態,連忙向皇上請罪,皇上倒也沒有說什麼,只讓太監來收拾了東西,又換上了一副新的茶盞,宛如不再理會雷炎,又朝着皇上跪下,義正言辭,“皇上,臣女是一節女流,不懂什麼朝政,只知道世上最悲哀的事情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臣女的外祖母外祖父年事已高,承受不得失去兒子的痛苦,臣女懇請皇上查明真相,還臣女舅舅一個公道。”說完,又端端正正的朝着皇上磕了一個響頭。
雷炎握着新換上來的茶盞久久不說話,倒是他身後的人沉不住氣來,呵斥宛如:“楊小姐說的是,這世上最悲哀的事情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難道我雷國的人就不是人命就沒有父母宗族嗎?”
宛如撇過頭去,只見那個人粗眉大眼的,腰間還掛着一把彎刀,想來是一名武將。
“將軍這樣說就有一些強詞奪理了,宛如從來沒有說過雷國的人就不是人命就沒有父母宗族,人人都有父母宗族,自然我想哪位使臣的父母宗族也不希望他死了而真正的兇手卻逍遙於世間,所以我才斗膽請皇上明察。”
宛如不卑不亢,沒有一點兒中原女子所擁有的驕矜。一番話說的那位武將心服口服,從雷炎身後一步一步走近宛如,宛如卻覺得武將是因爲她的話而惱羞成怒,想要修理她,掌心已經暗暗運力,若是眼前這個人對她不利,她也不會客氣。
誰知他走近宛如之後,竟然舉起右手掌心貼近左肩,朝宛如九十度鞠躬,說道:“楊小姐有勇有謀,卡納佩服。”
宛如呆住,坐在上面的皇上卻是哈哈大笑,拍着手說道:“宛如,能夠得到卡納將軍佩服的人可不多。”說完又吩咐公公上前,說道:“宛如,朕可以給你時間讓你查明真相,可又不能夠讓雷太子久等,這樣吧,距離太子等人離開京城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朕給你十天時間,十天之內你若是能夠找出兇手,朕就饒恕梁曉春的罪名,你若是不能夠找出兇手,朕就要治梁曉春失察的罪。”
宛如長舒一口氣,自己來這兒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十天時間足夠了。
“既然如此,那就說明梁大人的罪名不成立,皇上不能讓邢部對梁大人動刑。”最好好喫好喝的伺候着。
“朕答應你。”
出了養心殿,宛如都覺得這次似乎有一些順利,本來還以爲會同皇上多談談條件什麼的,沒有想到不過寥寥數幾的話就讓皇上答應了。
走在甬道之上,宛如聽見有人在叫她,回頭一看不是雷炎是誰。
她停住腳步,等到雷炎走近了才朝他施禮,因爲梁曉春的事情她對他有了芥蒂,所以當雷炎想要過來拉她手的時候她將自己的手背到身後:“這兒是皇宮,和順公主這段時間就住在宮中,難道太子是想要讓我背上勾引公主夫婿的罪名。”
宛如說話的聲音並不大,卻帶着自己的氣魄,讓雷炎不得不收回手,他問:“你是因爲梁大人的事情而怨恨我?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舅舅,我若是知道,一定不會……”
“太子,現在說這些已經太晚了。”宛如厲聲打斷他的話,又道:“太子這樣做自然有太子自己的目的,宛如不會因爲這個而怨懟太子,立場不同決定思維不同罷了。”
“宛如,你不怨恨我就好。”
再說另一邊,五公主本是約了木婉心一塊兒逛園子,誰知道竟然沒有什麼逛的,笨啦是想要各自回宮的,誰知道竟然在甬道上看見一男一女在說話,五公主連忙拉着木婉心躲進一旁門中,待看仔細了,五公主才說:“婉心,這不是你未來的夫君嗎?怎麼跟楊宛如在一塊兒?”
本來還在勸五公主不要做樑上君子的木婉心在聽到這句話之後也定神看了看,果然是雷炎跟楊宛如,她緊緊的抓着裙襬,她對雷炎自然沒有愛,可是她對楊宛如有恨,如今看着自己未來的夫君竟然跟楊宛如有牽連,她心中自然是憤怒的。
“看樣子他們好親密,是舊識嗎?”
另一邊,宛如跟雷炎誰都沒有感覺到有人在偷聽,宛如冷哼一聲:“太子這樣說臣女可承受不起,宛如跟太子無親無故,太子實在是不必。”
“宛如,我知道你心裏恨我陷害你舅舅,這樣吧,我去向雲國皇上說明一切。”
“不用了,我會用自己的辦法來證實我舅舅是冤枉的。”宛如說着湊近雷炎,貼耳在他耳邊說:“我知道你這樣做事不想娶木婉心,正好,我也不喜歡木婉心,所以你不用覺得愧疚。”
說完轉身離開,也不管楞成石像的雷炎。
暗處。
木婉心緊緊的抓着袖中的裙襬,滿腔的怒火,五公主見狀不僅僅不勸着反而道:“真沒看出來雷國太子真的是跟楊宛如有一腿,你看剛剛楊宛如那親密的勁。”木婉心,自從你臉上傷疤除去之後就不將本公主放在眼裏,本公主不讓你難堪如何對得起自己。
“婉心,我聽說你以前跟楊宛如關係不錯,你看你跟雷國太子也才見過一面,心中自然不喜歡她,不如你成人之美將這雷國太子妃的名頭送給楊宛如,說不定還能夠落下一個好名聲。”
“我的東西,憑什麼要讓!”木婉心說完也不管五公主,徑直離開,她自然沒有看見五公主勾起的嘴角。
木婉心,打吧,鬧吧,最好狗咬狗。
宛如沒想到在自己進宮去的這段時間內薔薇一直在馬車裏等她,見她出來了又忙給宛如倒了一杯水,問:“主子,怎麼樣了?”
見了薔薇,宛如才收起了自己在養心殿的那一身刺頭,“皇上答應給我十天的時間,十天之內我要找出殺害使臣的兇手。”宛如眉頭擰起,雷炎那個人不是會屈居人之下的人,他既然做出來了顯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這件事情怕不會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