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八章 自動送上門的民女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在雨季來臨之前農場裏需要做的工作都基本完成。

　　丘陵區新開墾種植的農田都收割完了。不過產量不是很理想。他沒辦法在衆目睽睽下將這些土地變成肥田，而且也沒有足夠的積肥，也讓人沒有使用化肥。結果，小麥的畝產只有四百斤出頭。玉米也僅有三百斤玉米粒。

　　這個產量當然不能讓人滿意，但也不算太過意外。他估計明年應該產量應該會高不少。按照農場的生產計劃，在這個雨季，這片土地暫時不會播種。這些耕地，等雨稍停後就用會積肥養上半年，到時候應該能將土地改良出來。

　　不過平原區的田地已經因爲大雨積滿了水。等雨稍停，就可以插秧種植水稻。所以雨季也是不輕鬆的季節。

　　今年的大雨也不少，也有些地方被水淹沒，只是淹沒的範圍遠遠小於上一個雨季。李晟又一次搗鬼。特別是在開始那一場連續好幾天的大雨中，工人無法外出的時間裏，他又偷偷將河裏的淤泥偷偷輸送到地上。就連剛開墾出來的丘陵區的耕地，他也將這些淤泥和原地上的泥土混合起來。

　　當然，這次他沒敢太過分。如果再像上次那樣增高半米的話，所有的草都要被埋起來，那得不償失。他只是讓地面增高五公分左右。

　　這一次大雨，農場也有了經驗，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不過這連日的大雨，也讓李晟只能待在別墅裏，那裏也去不了。有什麼事情也只用電話和張峯他們聯繫。

　　托馬斯說已經找到願意來農場工作的醫生，全部都是剛退休不久的，年紀都是在六十五歲以下，一共八個。

　　李晟讓他在雨停之後就將人接過來。在雨季，農場的工人總有幾個犯感冒發燒的小病。這樣的病就算想出去看，在大雨天也難以出行。

　　“順便多採購一些常用藥品回來。”

　　托馬斯笑着說：“我會諮詢醫生的。”他們不是醫生，當然不知道到底需要什麼樣的藥品。

　　不過李晟沒想到的是，醫生還沒來到，病人就先來了。

　　這天，雨依然在下着，雖然不算是特大暴雨，但雨勢反覆，卻從未間斷。看着雨檐嘩啦啦落下的水柱，他根本沒有出門的心情。這樣長時間的雨能讓人身上長蘑菇。

　　不過一個電話讓他不得不趕往平原區。

　　冒着雨趕到他在平原區的木屋，托馬斯和安東尼都在，而客人是一個光着身子的土著男人軟軟地坐在地上，看着年齡大概有三十多歲，還有一個穿着一身卡其布衣服的土著女孩。

　　女孩好抱着一個用浴巾包着的嬰孩坐在沙發。她正是半年前李晟抱回農場的女孩緹婭。

　　她懷裏的嬰孩頭上貼着一片散熱貼。他沒問土著和緹婭，而是問托馬斯：“情況怎麼樣？”

　　“孩子情況很不好，40度高溫，餵了退燒藥，還是39度。他們跑過來至少也需要一天。”托馬斯看那男人的情況，知道他恐怕是一直跑，沒有休息。“可能是肺炎，農場裏沒有辦法，必須要送醫。”

　　緹婭看到李晟，眼睛就紅了：“李、晟。”不過她就只會一頓一頓地說這兩個字。

　　李晟看她這樣，也不知道安慰什麼。因爲他無法和她用語言溝通。他只是摸摸她還溼漉漉的頭髮，問安東尼：“現在的天氣飛機能起飛嗎？”

　　“有相當危險，不過不是完全不行。”

　　安東尼對印第安人有天然的親切感，所以希望能救這個嬰兒。

　　李晟想了一下，說：“準備直升機。我送他們去。”

　　“不行。”安東尼和托馬斯同時說。

　　安東尼說：“我去。”

　　現在雨勢不小，還有閃電，能見度很低，直升機在這樣的天氣飛行非常危險。李晟是農場的主人，如果他出事，農場所有的工人都可能會失業。而且安東尼覺得，緹婭他們是印第安人，要冒險也不能讓李晟去冒，應該是他這個同族去冒。

　　不過李晟卻堅持：“我是老闆，我說了算。快去，孩子不能再拖了。”

　　“可是非常危險。”安東尼皺着眉頭說。

　　“誰去都危險。我的運氣比所有人都好。”李晟笑着說。

　　安東尼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木屋。

　　“李晟？”緹婭看他們爭執，但苦在不聽不懂他們的話。

　　李晟比了一個飛機的手勢，說：“放心，我們馬上去醫院。孩子會沒事的。”

　　他的話緹婭聽不懂，但是他的手勢卻讓她知道他的意思。

　　之前她和李晟中了箭毒，他們正是坐飛機去醫院的。現在李晟比出飛機的手勢，她就知道李晟是要送自己和弟弟去醫院。她咧着開蒼白的嘴脣笑着流出眼淚。

　　她正是知道李晟一定有辦法的，才央求父親帶上族裏毫無辦法醫治的弟弟一路不歇地趕了來，現在果然有辦法。

　　十多分鐘後，安東尼渾身滴水地回來，說：“飛機準備好了。”

　　李晟找到幾身雨衣，一身自己披上，又幫緹婭披上，然後將孩子抱過來。向緹婭打了個“跟我來”的手勢，然後轉身就往木屋外走。

　　那土著男子看到李晟抱着孩子走了，自己女兒也跟着走了。他從地上爬起踉蹌着跟了上去。

　　李晟開着車，很快來到機場。他、安東尼、緹婭和土著男子先後上了直升機。李晟本來不想讓安東尼一起去的，但安東尼堅持。

　　他也不想浪費時間去爭執這個問題。他坐在駕駛室裏，發動了飛機。直升機慢慢升空，然後向南方飛去。

　　李晟敢於在這樣的天氣飛行，當然有他的依仗。他能控制空氣。如果飛機發生什麼事情，他也能保證飛機裏的人的安全。

　　他們要去的地方，是聖塔倫。距離不算遠，直升機半個小時就能抵達。如果固定翼飛機可以更快。但是固定翼飛機需要跑道，而直升機可以直接降落到醫院。這時間算下來直升機更節省時間。

　　大平原、大雨天，兩個要素決定高空的氣流不穩定，李晟不敢飛得太高，但也不敢飛的太低。高了有風飛機難控制，低了能見度太低也很危險。

　　不過他一個怕死鬼敢堅持自己開飛機，當然有安全的把握，控制着空氣穩定。雖然耗費精力，但總算是讓飛機在聖塔倫公立醫院的草坪上安全降落。

　　在飛機上的時候，安東尼就提前申請飛機在醫院降落，並且希望醫院提前做準備。

　　醫院的工作效率還是很高的，當直升機剛降落。李晟直接關閉了發動機，要不然雨點打在醫生身上，和小石頭砸在身上一樣疼。

　　一個醫生穿着雨衣衝了過來，將土著嬰兒抱到懷裏，一個護士撐着一把大傘遮住他們。

　　光着身子的土著男人跟着下地，這引起了圍觀的人驚呼。不過他揹着的簡陋弓箭，表明瞭他的身份。所以也沒有人打電話讓警察捉暴露狂之類的事情。

　　嬰兒被帶去了急症室。土著男人也批上了一件白色的大褂，是某個醫生給他的——在醫院裏孩子比較多，光着身子有礙瞻觀。

　　幾個醫生圍着土著嬰孩做了不少檢查，驗血、驗尿……最後診斷結果出來了。急性肺炎，並且引起了併發症。

　　土著男人聽不懂醫生在說什麼，他坐在地上靠着牆，只是抬起頭看着。

　　李晟問醫生：“有沒有生命危險？”

　　“現在孩子大了退燒針，已經基本退燒，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因爲不知道高燒持續了多久，有可能會留下一些後遺症。當然，那隻是可能，具體情況需要後續觀察才能確定。”

　　李晟和安東尼稍稍放心。他對安東尼說：“安東尼，麻煩你去辦理住院手續。”

　　安東尼點點頭，跟着護士去了。

　　李晟笑着對緹婭點點頭。他沒有說話，緹婭卻能從他的表情知道弟弟的情況正在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