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俗人,誰還跟天仙一樣,不拉屎?”
林有天被韓晴的話逗笑,連搖頭對着黑子笑道:“話糙理不糙,能喫就會拉,誰還能不喫飯?”
黑子也是哈哈一笑,心頭一暖,不禁說道:“倒夜香原本是我孃的活計,我娘身子不好後,我就接替了她,大家都管我叫臭小子。”
言畢,又道:“放心,每回到家我都把自個洗的乾乾淨淨。”
韓晴忍俊不禁,將一罈子豆醬交給他:“姐姐送你。”
“姐,你也甭可憐我,我能掙錢,何況上回的腐乳還沒喫完。”
韓晴忽地與林有天對視一眼,隨後悄悄跟黑子道:“姐不是白給你的,你與我們說說周師爺和老五的事,亦或是有沒有看到縣令?”
黑子沒有多慮,如實相告:“縣老爺經常出入醉香樓,就是縣令夫人也在醉香樓鬧了好幾回。”
“那可有瞧見一個刀疤臉、斷臂的男人進入醉香樓?”
黑子撓了撓頭細想一番,還真沉了聲道:“倒瞧見過一兩回,而且還是跟老五在一塊,姐姐你問這作甚?”
林有天搖了搖頭,不願將一個孩童扯進漩渦,韓晴便沒再往下問,暗道:果然青樓和客棧,是情報最佳聚集地!
似是想起什麼,黑子忽然道:“縣令身邊有個駝背的侍衛,有一回差點跟刀疤臉打起來。最後還是周師爺出來,說兩人莫要妨礙老爺的大事,不然唯他們是問!”
言畢,黑子前後聯繫,忽地滿面震驚。
“難道他們都認識?”
林有天將豆醬放在黑子懷裏,緩聲道:“方纔的話,黑子定要爛在肚子裏,萬萬不能與他人述說,以免傷及性命。”
黑子點頭,雖然不太清其中的關聯,但縣老爺與流氓勾結,肯定不是什麼好官。
黑子本意就是來提醒韓晴,如今話已帶到,便抱着豆醬離開。
黑子一走,韓晴一瞥身旁若有所思的男人。
“你在想什麼?”
林有天壓下心頭萬般思緒,抿脣笑道:“天仙真的不拉屎嗎?”
“……”
兩人笑鬧一陣,前來採買腐乳的小販越來越多,不一會便一售而空,旋即返程回林家村。
次日,兩人再次出發。
只不過卻沒有昨日好運,刀疤親自在路上攔截。
對方似乎傾巢而出,整整近百人,將道路圍了個水泄不通。
韓晴哈哈一笑:“刀疤老大可真是好使喚,說親自來,便親自來。”
刀疤右臂還隱隱作痛,見到眼前的女人恨意十足,一絲也不願跟她打交道!
在這女人手上,他足足喫了兩次虧,每次都弄得狼狽不堪。
現在他琢磨透了,對付這丫頭就必須快、狠、絕,不能鬆懈一分!
“把那小子抓過來!”刀疤渾身殺氣,恨不得扒韓晴皮,喝韓晴的血。
韓晴欲要動手,誰知被林有天按下小手。
林有天低沉渾厚的聲音響起:“不必動手,我自己過去。”
說罷,朝韓晴溫柔一笑:“信我。”
韓晴小手握緊,害怕至極,遠比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還有驚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