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辦的酒席你不請我?”覃月瞪大雙眼,我拉過她小聲的說:“只是領證了而已,還沒有辦酒席......你小聲點,你想要所有人知道我是已婚婦女的事實了嗎!”
“這有什麼,你老公可是極品!”
“今天的主場又不是我,而且不是來慶賀我結婚的,你就不能讓我低調點啊!”
“知道了,麻煩。你看周圍的人沒幾個注意的,不用擔心。”
大家還是自己玩自己的,我抬頭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周卓翊和周錦韻都不在了,和覃月聊着她的事情,不一會他們兩個也都回來,然後就是大家給周卓翊慶生,切蛋糕。
周卓翊被他那幫損友強行灌了好多酒,男生們之間的相處模式我還真是不懂。覃月已經喝得醉醺醺的了,眼神迷離神色有些不清,我無奈的看着她:“你現在住哪?待會我讓沈幸順便把你捎回去?”
她口齒不清地報了個酒店的名字,然後醉醺醺的說:“我可不去你家,半夜聽你們在那裏甜蜜!我要回酒店!”
我把自己那杯檸檬汁給她灌了幾口,“知道了知道了,把你送回酒店。別喝了,我現在讓沈幸過來。”
正準備拿出手機,就見秦珩走了過來。我愣愣的抬頭,他滿臉陰沉的把覃月拉起來,覃月在那裏罵爹罵孃的掙扎,我還在猶豫自己要不要上去,秦珩就看了我一眼:“覃月我帶走了,你不用擔心。”
於是就在衆人曖昧的眼神還有起鬨中,覃月醉醺醺的被秦珩扛在肩膀上,秦珩大步走出了包廂。
這樣一來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思索着也起身和周卓翊告別,但是看到他被灌得也有些飄忽的樣子,我想着反正也沒有人注意到,乾脆悄悄離開。
正準備起身,就聽見周錦韻叫住我的名字,她在我旁邊坐下,遞給我一杯檸檬汁,“寧藍,聊聊吧。”
她此刻神情落寞,我頓了頓,接過她手裏的檸檬汁,喝了一口放在桌子上。
“終究還是你快一步啊。”周錦韻眼神落在我的手上,有幾分不甘和悲傷。
“不屬於你的東西,不愛你的人,都是沒辦法強求的,你又何必放不下過去,苦苦糾纏?落得自己無法回頭的下場。”我淡淡的望着她。
她悲傷一笑:“你又哪裏會知道,我等他等了多久。小時候看着他的背影長大,我一直努力,爲了能站在他身邊。後來姐姐去世,他們一家搬走,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都離開了我,那段時間我簡直痛不欲生。後來,後來我追着他來到了這裏,可是他的身邊已經有了你。”
“我怎麼放得了手?明明是我先遇到他的啊,明明是我先喜歡他的啊,爲什麼,爲什麼你們一個個都要和我爭呢?!”
“如果沒有了我們,你覺得沈幸就會留在你身邊?”我感到好笑,目光清冷的看她:“從來都沒有所謂的先來後到和障礙重重,在愛情裏,只有愛與不愛罷了。周錦韻,你本來是多麼秀美的一個女孩,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做對你來說又有什麼好處?”
她的面容漸漸在我眼前有些恍惚,周錦韻淡淡的笑了一下,朝我舉起酒杯:“寧藍,這一杯,當做我祝福你和沈幸在一起,也算是我們以往恩怨糾葛的終結,和我幹了這一杯吧。”
我垂眸,拿起桌子上的檸檬茶,一飲而盡。
“替我告訴你哥,我先走了。”
“寧藍,你知道我哥喜歡你嗎?”
“......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我已經結婚了。”
“結婚了......”周錦韻苦笑,目光陰陰的望向我:“反正一切,都會有結果。”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她的面容已經開始在我眼前晃了,我強打起精神,走出了KTV。
身邊有人走過,腳步越來越虛,我靠在牆壁上從包裏拿出手機,強支撐住按了1鍵。
額間的汗越來越密,我咬住下脣,身子卻已經順着牆壁慢慢滑下去,電話沒有接通。
“寧藍,我說過,這一切,都會有結果。”
我恨恨的望着身後慢慢走來的窈窕身影,她居高臨下的看着我,神情淡漠。
“你真卑鄙......”
“我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她走到我面前蹲下來,奪過我手裏的手機,把正在來電掐斷。
“你放心,我不過是要回沈幸而已,而且卓翊哥,也很喜歡你。”
我瞪大雙眼望着她,卻已經支撐不住藥力的作用,意識越來越模糊。
真是大意,竟然喝了那杯檸檬汁,卻絲毫沒有防備她會在裏面下藥。
“好好享受今晚吧。”
眼前只有她的裙襬,我頭一沉,暈了過去。
***
周錦韻看着眼前暈倒的女人,神情淡漠的盯着眼前又閃起來的電話。
她等到它再次掛斷,然後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過去後果斷關機。
身後有人走了過來,低聲在周錦韻旁:“小姐。”
“都弄好了?”
“是。”
“把她放進去,再把卓翊哥帶過去。”
黑衣男人有些猶豫:“小姐,真的要這樣?如果少爺知道......”
“不用擔心,凡事有我擔着,你只管照做就好。”
“......是!”
***
周卓翊被人昏昏沉沉的拖到酒店,因爲被那羣損友拼命灌酒,還有爲了掩飾心底那隱約的一絲落寞,他醉醺醺的被人帶回了酒店,然後就是門輕輕關上的聲音。
周卓翊有些腳步踉蹌,房間裏的光線很暗,他邊走邊扯領帶的時候,目光停在了牀上。
這一眼讓酒醉的男人頓時全身燥熱,他愣愣的看着牀上好似熟睡中的人影,喉嚨聳動了兩下,一股難以言喻的口乾舌燥。
他以爲是酒店送上來給VIP客戶的人,本來皺眉想着讓人把她帶下去,但是身體不可抑制的,就朝牀邊走去。
他覺得這個人的側臉很熟悉。
周卓翊走到了牀頭,牀上的人睡得毫無知覺。他怔怔的望着牀上女子的睡顏,發現竟然眼神朦朧的覺得她和寧藍很像。
女人黑髮披散,衣服已經被人專門換過了,雪白纖細的身子上只穿了一件鬆鬆垮垮的粉紅色肚兜,白皙柔嫩的脖子上綁着一條細細的金色鏈子,她半趴在牀上,雪白光滑的背部只有幾根肚兜的線掛着,勾勒出優美的背部線條。
下半身是紅色紗褲,白皙纖細的雙腿在紅紗下若隱若現,他只覺得自己的視線根本離開她,身上更加熱,他喉嚨上下滾動了幾下,視線彷彿着了魔一般往肚兜下面望去,隱隱可見雪白的起伏,黑髮白膚,吹彈可破,他情不自禁的就走了過去。
等到他回過神以來他已經壓在她的上面,呼吸漸漸急促起來,周卓翊只覺得頭腦更沉,他死死的盯着身下人的臉,心中暗暗苦笑,竟然連現在都會把人認成是她嗎?
今天當他聽到覃月說的話時,心下不由得狠狠一沉。
原來自己終究只能作爲局外人,這麼多年,即使一直在尋找相似的影子,再次遇到,卻還是淪陷在猝不及防之間。
她已經是別人的人了。
大概是內心那一點壓抑的落寞和孤獨隨着沉重的酒勁在黑夜裏瘋狂滋長,還有眼前這相似的活色生香,他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沉溺在微弱的少女身體散發的清香裏,呼吸急促的扯着自己的襯衣,覆在那柔軟滑膩的身體上,他低頭吮吸這身下這嬌嫩的肌膚,手滑過的所到之處無一不是柔膩順滑,彷彿在指尖流溢,他只覺得燥熱異常,身下更加火熱難耐。
正準備扯開女孩身上的肚兜時,周卓翊感受到燥熱和疼痛同時傳來,手緩緩捂住他的胃,臉色漸漸變白。
今天晚上飲酒過度,他本來就有胃痙攣,現在只覺得胃在狠狠的抽痛,手和臉都微微感覺到發麻。
他死死的壓住自己的胃,額間隱隱有一層汗,最後只是痛得悶哼一聲,重重的倒在身下的人身上。
***
沈幸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看到了手機的未接來電,再撥過去的時候已經沒人接。
於是發了條短信過去:
【幾點去接你?】
不一會那邊就滴滴傳來聲音:
寶寶:【不用了,今晚和月月待在一起,不回去了,手機快沒電啦,你早點睡,晚安。】
沈幸皺眉,再打電話過去的時候,手機已經是關機。
然後就是覃月的電話也關機。
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想了一下,打電話給周錦韻。
“沈幸?”那頭的女聲柔軟細膩,帶着些意外的驚喜。
“嗯,我想知道今天周卓翊生日你去了嗎?”
“嗯,去了,怎麼了嗎?”
“那寧藍在哪裏?”
“寧藍啊......嗯,她好像和覃月一起走了,怎麼了,她沒有和你聯繫?”
“不是,她手機關機。”
“可能沒電了吧,剛纔她就想借我的手機給你打電話的,但是我從洗手間出來後就沒影了,可能走了吧。”末了,又彷彿不經意的嘟囔了一句:“卓翊哥也不懂去哪,我沒開車出來他還不等我......”
沈幸靜靜的聽完,然後說:“我知道了,打擾了。”
周錦韻笑:“你和我這麼客氣我可是會傷心的,沒事,聽說你最近挺忙的,注意身體,早點休息,晚安。”
沈幸眼底一絲精光閃過,眉頭是周錦韻看不到的,慢慢皺起。
他也只是淡淡回了句:“再見。”就掛了電話。
一個人的屋子裏,光線昏暗,沈幸的背影隱沒在黑暗裏,手裏握着電話,良久沒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