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輕咳了一聲,然後對沈幸說:“今晚就住下來吧,這裏房間多,待會讓藍藍收拾一間房出來,你就暫且住一個晚上。”
沈幸立馬笑着回答:“好,今晚叨擾了。”
我默不作聲的喝着那碗湯,沈幸和爺爺又在聊着象棋,餐廳的橙黃色燈光灑下一片柔和的光芒,外面的雨聲越來越清晰,我卻覺得此刻的生活是無比的靜謐美好。
收拾碗筷在廚房洗碗,洗好的碟子和碗放在竈臺上,一雙手出現在視線裏,拿起碟子用白色的洗碗布擦拭着上面的水漬。
沈幸靜靜的擦乾碗具,然後放回櫥櫃裏。我愣了愣,沉默兩秒,垂眸,繼續洗碗。
然後我們兩個人就這樣一句話也不說,卻配合默契的完成了最後的洗碗收拾工作。
我從冰箱旁邊的櫥櫃下找爺爺放在裏面的茶葉,蹲下來彎着腰就差沒有鑽進去了,翻到了以後才慢慢的挪出來,站起來轉身就撞到了某人的胸膛。
我心跳加速,下意識的退後,被沈幸堵在了冰箱前。
手裏還緊緊的抓着那包碧螺春,沈幸微微低頭,男子清冽的氣息一下子把我包圍都嚴嚴實實,好像好久沒有和他靠得這麼近了,不知道爲什麼他一靠近我就緊張......
感覺到臉部的溫度在漸漸上升,沈幸聲音裏竟然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爲什麼不肯看我?”
我眼神閃了閃。
沈幸頓了頓,又貼近了我一點,現在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了絲毫的空隙,除了他單手撐在冰箱上以外,隔着衣物的身體卻灼熱異常,我心跳很快,有些呼吸不過來,不太自然的動了動,被他扣住了左手。
沈幸有些失落和無力:“寧藍,是我哪裏做錯了嗎,還是我哪裏做得不夠好,爲什麼,爲什麼你不肯理我呢......你告訴我,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會替你做,我只求你別再不理我了,我......我真的受不了。”
我哪裏見過這樣的沈幸,他雖然寵我,卻也時不時以欺負我爲樂,這樣低聲下氣,又透着濃濃委屈的樣子,哪裏像那個清冷淡漠的他!
鼻子瞬間就酸了,眼眶漲漲的。因爲媽媽的事情我不想和任何人接觸,除了和爺爺呆在一起。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那個只有爺爺沒有任何熟悉的人在身旁的感覺,我不想說話,因爲他們眼底的同情和悲涼,會讓我每每夜裏想起,都會怔怔的流淚到天明。
但是他,只有沈幸,滿眼裏都是對我的心疼和對自己的懊惱。
他對我這麼好......
我轉了一下手腕把手滑進他手心,他動作一滯,我雙手摟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膛前。
沈幸動作遲疑了一秒,卻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他聲音有些艱澀:“寶寶......你?”
我心裏好笑,臉還埋着聲音悶悶的:“沈幸......你抱一下我......”
感覺到他身體微顫,然後雙臂死死的把我攬進懷裏,我差點被他弄得快窒息......
他把我的雙肩扳開,我怔怔的不解抬頭望他,然後就見他急切的捧起我的臉,抵住我的額頭,眼底彷彿燃燒着一團火,卻又被一股不確定的不安給制衡,他凝視着我:“寶寶,我想吻你......”
我失笑,手裏還拿着茶葉,雙臂繞過他的脖子貼向他,把他的頭按下一點,然後踮起腳吻了上去。
他手迅速按住我的後腦勺,摟着我腰間的手臂狠狠收緊,力度大得彷彿要把我揉進身體裏,他熱烈的加深這個吻,舌尖輾轉處都是烈火燃燒的聲音,我漸漸站不穩腿開始放發軟,他摟着我不讓我下滑,我的腳漸漸離開地面。
沈幸顯然有些失控,他的手伸進我的衣服下襬時,被我不自在的制止住:“爺爺在外面啊......”
果然沒過多久,爺爺的聲音就從客廳傳來:“沈幸,來,陪我下一盤象棋。”
我面紅耳赤的喘氣推着他,他也離開了我的脣埋在我脖子見低沉的喘氣,我總覺得自己有一種在偷情的感覺,既刺激又興奮,還有些不安和羞澀......沈幸又淺嘗輒止的舔了一下我的嘴脣,深吸了幾口氣才被我推了出去。
我咬了咬脣,撿起掉在地上的碧螺春,紅着臉去泡茶。
泡好茶端出去的時候,沈幸和爺爺已經開始了棋局。沈幸淡定自若波瀾不驚,舉手投足之間淡然沉穩,若不是偷偷看見我過來朝我眨了眨眼,我還會誤以爲剛纔那麼猛烈的某人另有他人......
我閒來無事也端了個凳子坐在旁邊看他們,象棋我不是很明白,但是簡單的還是會些。很明顯沈幸有着一路披荊斬棘的氣勢,爺爺被喫掉的子已經越來越多,但是不知道怎麼了,慢慢沈幸好像抵擋不住爺爺的“進攻”,我看得出神,就聽見爺爺揶揄的瞟了眼沈幸:“小子,專心點。”
我一愣,抬眸看向沈幸,正好和他深邃黑眸對視,他朝我一笑,然後繼續看棋局。
我怔了怔,想到了什麼,突然臉漸漸變紅,然後囁嚅的說了句:“我去洗澡睡覺了,你們慢慢下。”
把凳子放回原位,有些作則心虛逃跑似的回到了房間......
***
洗完澡後看了會沈幸拿來的漫畫還有書,竟然真的讓他買到了典藏版的,翻閱了幾下,又整理了一下房間,發現已經十點多了。
想到沈幸住的房間......我趕忙走了出去,樓下已經關了燈,爺爺應該已經睡了,二樓旁邊的房間房門虛掩着,透出暖黃色的燈光,我敲了敲門喊了聲,沒有人回應,就慢慢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比較單調,但是還算整潔。進去後聽見裏面的浴室傳來水聲,我環顧了一下四周應該沒有什麼要收拾的,準備離開時聽見沈幸的聲音從浴室裏傳來,隔着門有一種迴音般的嗡嗡的感覺。
“寶寶?是你嗎?”
我一怔,發現裏面的水聲停了,於是走過去:“嗯......那個,我來看看,有什麼東西需要嗎?或者要整理什麼的......”
他低沉的笑傳來:“你來了正好,牀上的衣服替我拿過來,我忘記了。”
我“哦”了一聲,轉身屁顛屁顛的替他拿衣服,看見牀上的衣服時赫然有種臉充血的感覺。
因爲......牀上除了一塊毛巾,就是一條黑色的四角內褲!
雖然我們之間親密的“活動”已經不止一次了......但是每次我都是閉着眼睛被他反覆那啥......我根本不敢睜眼看。
拿着那條燙手的東西掛在門把上,我有些不自在:“沈幸,你的......衣服,我掛在門把上,你自己伸手拿吧,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你早點睡!”
然後馬上準備溜走。
沈幸悠悠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從裏面傳來:“寶寶,我夠不着,而且現在好冷。”
“就在門把上!怎麼會夠不着!”
“寶寶,你說明天我會不會感冒......”
“閉嘴!”隔着半透明的門隱約可以看見他高大的身軀,寬肩窄腰,雙腿修長......
我臉紅着移開了視線,他還在裏面聲音委屈的嚶嚶說着什麼,我又喝了一聲,他才乖乖的停住了聲音。
我手指勾起那條內褲,腳踹了一下門:“開門!”
果然門開了一條縫,裏面霧氣繚繞,一截結實精壯的手臂伸出了。
下一秒他扣住我的手腕,我瞪大雙眼掙扎了一下,就聽見他閒閒的笑了一聲:“你要是不肯進來,我就這樣出去,二者選一。”
“我纔不選!你、你流氓啊!”腳抵在門框,那扇門卻緩緩打開更大......
我驚呼了一聲就閉上眼睛,被他一扯就帶進了霧氣繚繞溫暖潮溼的衛生間。
沈幸抓住我的手慢吞吞的開口:“閉着眼睛做什麼,睜開眼。”
“不要!你抓我進來做什麼!”我死死的閉着眼睛,我覺得此刻我的臉一定擰成了一團。
他在我頭頂一笑:“你要拿着......它,來擋眼睛?”
我下意識睜開眼,有種頓時要淚奔的感覺,像燙手山芋一樣塞進他懷裏,一低頭,瞥見他圍着一條白色浴巾。
我沒好氣的瞪他,他卻極度魅惑的靠近,我被他一步一步抵在背後的全身鏡上,衣服溼了一大片,不得不靠近他這邊。
他湊近我耳邊,有一種大灰狼在誘惑小白兔的感覺:“幫我穿,嗯?”
我簡直要羞憤而死!他很滿意的低笑咬住我的耳垂,然後雙手摟過我讓我貼靠在他身上,接着就是一波撩人的親吻。
......
最後我被他死死的抵在背後的鏡子前,冰涼刺骨的感覺和身前火熱形成鮮明的刺激感受,我暈暈沉沉承受着他猛烈的撞擊,然後忍不住咬在他的肩膀上,他悶哼一聲,邪惡地喘着氣和我咬耳朵:“寶寶,你下面都成水災了,還好我堵得及時......”
我無力的掀起眼皮嗔了他一眼,感覺到下面的東西猛地一抖,承受着他近乎粗暴的動作,我皺眉淺淺呻·吟,“難受啊,輕一點......”
“難受?”他笑得更壞,伸手捏了捏我的臉,“寶寶,我在救你啊......”
那晚我覺得自己彷彿被榨乾了水分一樣,從浴室到臥室牀上,再被他抱到浴室洗澡,又被裏裏外外喫了一遍......到最後我已經完全沒有力氣好像被抽了骨頭一樣軟軟的貼在他懷裏,沈幸蹭着我滿眼溫情:“寶寶,明天陪我去個地方好不好?”
我迷迷糊糊已經快睡着了,往他懷裏擠了擠,聲音含糊:“嗯?去哪......”
他輕輕咬了一下我的嘴脣,我皺眉“嗯”了一聲,他低沉的笑:“一個可以見證讓你永遠留在我身邊的地方。”
我現在只是覺得很困,然後能和待在一起怎麼樣都好,於是輕輕的說:“都聽你的......”然後便沉沉睡去。
......
沈幸眼底盡是寵溺和溫情,看着懷裏睡着的人,在她額間印上一吻,摟着她安心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