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濫川之劫探險隊損失了很多人手除了隊長穆萊和副隊長尹北貘外活下來的只有狄秦和塞繆爾。
雖然一個個又冷又餓疲倦滲進了骨髓裏連轉動一下頭頸都缺乏力氣但考慮到軍方可能向他們所在的位置射導彈他們還是掙扎着爬起來試圖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唯一不知疲倦的只有魯克夔化讓他的身體變得強壯而堅韌充滿了揮霍不盡的精力雖然德洛麗絲注入的藥劑破壞了半妖人的觸手但能夠恢復強悍魯克還是感到由衷的欣慰。
他奮力遊到岸邊剝下樹皮麻利地搓成一條結實的繩索整個過程不過五分鐘。
在蘇標眼中他再次成爲了一具不知疲倦的機器。
天色漸漸暗下來魯克用樹皮搓成的繩索把衆人逐一拉上岸他們渾身上下溼漉漉的無力地坐在江邊顫抖得像風中的枯葉。
“不能停下來休息立刻離開這裏!”穆萊大聲叫道。
蘇標迅判斷了一下方位指着黑黝黝的森林說:“朝這個方向走有樹木的地方就不會碰到沼澤比較安全。。。”
衆人在穆萊的鼓勵下艱難地爬起身相互扶持着走向茂密的森林。
這是一片從未有人踏足的土地地上積了厚厚一層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冷不防會扭到腳。頭頂是濃密地枝葉擋住了黯淡的月光他們像一羣沒頭蒼蠅深一腳淺一腳地四處亂撞。
終於遠離可濫川聽不到湍急的流水聲。衆人再也支撐不住。頹然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安全了嗎?”穆萊急促地問道。
“也許吧。我們就在這裏休息等天亮了再想辦法。”魯克沒有感覺到危險四週一片寂靜。只有驚醒的鳥兒撲打着翅膀。
整個人鬆弛下來就像泄了氣的皮球疲乏滲進骨髓裏穆萊覺得昏昏欲睡。他用力掐了一下大腿竭力讓自己清醒過來問道:“我們還剩下多少補給?”
沒有人回答他。穆萊提高聲音又問了一遍塞繆爾才懶洋洋地說:“我帶出一個揹包裏面裝了些麪餅和乾肉。不過剛纔被水浸過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喫。”
“狄秦?”
“我帶了一隻藥箱密封性很好。應該沒有進水。”狄秦有氣無力地說道。
“好啊有食物是藥品雖然少了點總比沒有強。”穆萊試圖鼓起大家地士氣努力用輕鬆的口氣說“還有什麼嗎?”
“我帶了一小盒強力毒品如果有誰需要可以來試試。”那是尹北貘的聲音。
穆萊苦笑一聲。說:“這東西好像沒什麼用。”
“誰說的如果想死得輕鬆一點用毒品再好不過了就像在天堂一樣沒有任何痛苦……”
穆萊打斷了他:“我們都會活下去地!”
氣氛變得有些沉悶尹北貘的話說中了大家的心事。
“蘇標你呢?”
“沒有我和魯克一樣什麼都沒帶。”
穆萊沉默了片刻。嘆息說:“好吧我們的全部補給就是一包乾糧一個藥箱和一盒毒品。。。塞繆爾把麪餅和乾肉拿出來大家先喫一點墊墊飢。”
塞繆爾答應一聲從揹包裏掏出一團黏糊糊的東西。那是麪餅吸飽了水。散出一股怪味。
“恐怕不能喫了……”塞繆爾搖搖頭又伸進揹包掏了半天。摸出幾塊硬邦邦的乾肉。
穆萊在黑暗中摸索着儘量公平地把麪餅和乾肉分成九份遞到衆人手裏說:“別管味道怎麼樣先喫一些充飢等天亮了我們去森林裏打些獵物烤熟了好好喫個飽。”
“生堆篝火吧這地方實在太冷了。”塞繆爾建議道。他覺得溼衣服裹在身上十分難受。
“不行!”穆萊斷然拒絕了他“這裏離濫川太近火光會暴露我們的行蹤。你想招來響尾蛇導彈嗎?”
沒有人提出不同的意見在這種情況下生火的確是不明智的舉動。
麪餅吸飽了江水雖然氣味不怎麼樣但咬在嘴裏比較鬆軟口感有些像蛋糕再配上乾硬地肉塊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難以下嚥。衆人都飢腸轆轆胃像一張揉皺的口袋食物裝進去立刻就舒展開來感到很舒服。
森林裏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咀嚼聲。
塞繆爾把泡水的麪餅讓給狄秦他不願喫那種黏糊糊的東西。狄秦一聲不吭地接過來不敢滋味怎樣全部喫下肚去。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異常簡單每多一口食物就多一點營養儘管微不足道但當它們累加起來就足以改變生命天平的擺動方向。
曹靜文已經甦醒過來身上的傷勢完全癒合沒有留下任何疤痕。她細心地撕下一縷縷乾肉摸索着塞進魯克的嘴裏。
乾肉越嚼越香魯克覺得心中一陣溫暖。
衆人一個個嚼得腮幫子酸把分到手地食物消滅乾淨躺在鬆軟的落葉上迷迷糊糊地打着盹等待着天色變亮。
“穆萊你的隊員就剩下這幾個了是回鐵沙國還是繼續探險想清楚了沒有?”魯克突然問道。
“我正在想。有什麼區別嗎?”穆萊顯得有些猶豫。
“如果你們打算回到鐵沙國那麼我們就在這裏分手否則的話我們就同舟共濟一起穿過大沼原。”
“你們的目的地是……算了就當我沒問。”
“告訴你也無妨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準備回沼南城去那是一片野蠻原始的土地。”
塞繆爾插嘴說:“穆萊我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天原國根本就沒有合作的誠心他們要致我們於死地。”
“閉嘴你根本就不瞭解內情!”穆萊煩躁地說。
“什麼內情?”
穆萊暗暗苦笑。所謂地內情就是s集團軍的目標是叛逃的機夔戰士他們只不過是連帶的犧牲品這一點魯克已經說得很明確了。但問題在於如果他們原路返回軍方會把他們遣送回國嗎?還是把他們囚禁起來封鎖消息營造一種探險遇難的假象?
魯克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意說:“只要落到軍方手裏你們就永遠也回不到鐵沙國了----換成是我也會這麼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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