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領頭的官兵和裴少威兩聲不同的答案,兩人本就有些尷尬,聽了張夢潔這諷刺意味明顯的話語,領頭的官兵有些惱火想要呵斥,但看到張夢潔似笑非笑的表情時,發怒的神情立刻焉了下來,甚至不敢跟張夢潔對視。
不只是領頭的官兵,就連一起來的注意到張夢潔神情變化的官兵和裴少威都有一樣的心思。
“你一個婦道人家竟敢質疑官爺,是誰給你這麼大的膽的?”事情都到這了,這事是由自己挑起的,怎麼能前功盡棄,裴少威硬着頭皮對上了張夢潔。
“不錯,你們都給爺聽好了,在爺未查清楚你們沒問題之前,不但這裏的人都不許走,東西也留下。”領頭人在裴少威的鼓動下,平時欺壓弱者的氣勢上來了。
他不知道自己剛纔爲何會感覺眼前這仙女般的女子那神色竟比看到京兆府尹發怒時還可怕。
現在細看這女子除了好看,那穿着根本就不像是從有錢有勢人家出來的千金,想着剛纔那氣勢肯定是裝出來的,剛纔自己竟然會被嚇住,領頭的官兵深深的鄙視上自己了。
張夢潔看着領頭的官兵那仗勢欺人的架勢冷笑道:“我只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官爺一來就說我們偷了東西,官爺不說我們偷了什麼東西要檢查我們的貨物,這馬車上的貨物有許多人都看到這是我們剛從‘裴記布莊’買的布匹。這搜查東西可只有三種人,一是守城的官兵。二是握有朝廷下召搜查公文的御林軍去家裏放了朝廷忌諱的東西的人家,三是有吏部,刑部,戶部,禮部,兵部,工部六部共同蓋印的文書的官兵。不知幾位官爺誰手中有這六部的文書?”
看到官兵的到來,一直緊張着的許東家,羅東家,裴元福和裴世傑聽了張夢潔這番比來此的官兵還清楚的朝廷律例。對張夢潔幾人的身份好奇起來。
也是。就算認不出官兵身上的服飾是京兆府尹的官兵所穿,在京城誰不知管居安的是京兆府,不過哪有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子會這麼熟悉朝廷律法。
剛剛鼓起勇氣拿出氣勢的領頭官兵又焉了,張夢潔接下來的話更讓他帶人走也不是。不帶人走也不是。
“這位官爺。你還未告訴我們是誰去京兆府尹狀告我們偷東西的?又是偷了他什麼東西?”
這領頭的官兵臉色更難看了。這不是明擺着的事嗎?
京兆府尹裏誰不知道他們府尹的大公子樊磊駱喫喝嫖賭哪樣沒沾,也不知是什麼時候開始與這位裴家大公子稱兄道弟的。明裏暗裏也不知京兆府因這爲這裴家大公子做了多少骯髒的事。
今日也是這裴家大公子找上他們家的大公子,說是有人不給他面子。竟然當着他的面與另外一家的‘裴記布莊’談成買賣。直言這買家手裏有很多的銀票。
當時他們一羣人就在樊磊駱的身邊,看到兩人提到那銀子時,他們就知道兩位公子爺心裏所想了。平時他們也做了很多類似的事,有時還會得到一點好處,想到兩位公子爺說的很多銀票,當時他們有多慶幸他們這時在樊磊駱身邊。可他們萬沒想到的是眼前的女子看着無害,實際上他們是一點好處都討不到。
“怎麼?這位官爺,是狀告我們的人來頭太大?官爺不敢輕易提及他的名諱?”張夢潔等了半天不見有人回應,看着裴少威道:“還是說他說的被我們偷的東西太過珍貴,官爺不敢泄露那東西是何物?”
“那東西當然珍貴了,否則你們怎能一下子買這麼多布匹?”事情到了這一步,裴少威只能把有些事落實了。
“哦,那不知裴少東家失的是什麼東西?”張夢潔也不想僞裝,直接對上了裴少威。
“一塊玉佩,祖傳的玉佩。”裴少威道。
“裴少東家能否說說你這玉佩值多少銀兩?”張夢潔道。
“裴家老祖宗買這玉佩時花了上萬兩銀子,這都傳了五六輩了,你說這玉佩值多少銀子?”裴少威道。
“咱先不提這玉佩值多少銀子,我想先問問裴二爺,你們祖上真有這麼一塊玉佩嗎?”張夢潔看着裴元福道。
“他又不得祖父重視,哪知道那麼多事。”裴少威連眼神都沒給裴元福就不屑道。
“好吧,是我不該窺探裴家的家事。恕我愚昧不知龍城還有這等值錢的玉佩,也不知該如何估算這祖傳玉佩的價碼。”張夢潔道:“但不知裴少東傢什麼時候發現玉佩不見的?又是如何認定是我們偷的你的玉佩?我記得我們不過是見了兩次面而已,哦,不對,加上這次是三次。”
龍城是玉器盛行的城域,就算是別的城國賣上萬兩的玉器,可在龍城只要上千兩就夠了。裴少威一心想抬高玉佩的價值卻忘了這是在龍城,除了皇家人其他人哪有上萬兩以上的玉器。所以他選擇了避重就輕:“這玉佩我一直別在腰際,在第一次與你們見面說了一些話分開不久,我就發現玉佩不見了。”
蕭媚兒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我倒不知有人被人偷了這麼值錢的東西,發現了還不去報官,還有心思與人搶客人。”
裴少威被人揭了底卻一點也沒有羞恥心:“那是因爲偷了玉佩的人,把玉佩拿到我們‘裴記玉器行’去詢問價碼,那掌櫃的見這玉佩眼熟把它買下來送回我手裏了。”
張夢潔恥笑道:“裴少東家好氣度,可現在又爲什麼要這般對我們?”
裴少威道:“我原想着馬掌櫃也是這條街上的掌櫃,這撕破臉皮對大家都不好,況且這玉佩也已經回到我手裏了。你們又是馬掌櫃的親戚,也說好了要來我家布莊來買布,到時大家見面的機會可能不少。就算與你們不可能,這馬掌櫃總是避免不了見面的。玉佩的事也許你們也是無心之失,所以我就當沒有發生這事,誰知道你們會把用玉佩換來的銀子用在別家,這讓我着實不能忍。”
“裴少東家果然好氣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