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風鈴倒是因爲他這句話一愣,隨後又趕緊催促了小翠趕緊給張御醫道歉,又親自從牀上爬起來送了張進出園子。
“夫人,別送了,張某的醫術好不好,夫人只要喝了張某開的藥方,不出一日傷口就不疼了,三天傷口就會癒合好。”張進自信的說道,隨後拱了拱手告辭。
“這張御醫還真是囂張。”小翠碎念道。
嚴風鈴嘆了口氣:“書生就是氣盛,我們進屋吧,既然太子爺器重他,他就必然有過人之處。”
天氣漸熱,嚴風鈴搖着團扇也無法趕走這晚春帶來的燥熱。
她坐在園子裏的柳樹下納涼,纔要閉眼小憩,就見小翠一臉不快的進了園子,手裏拿着一匹淡灰色的綢布。
“怎的了?”嚴風鈴微垂眼皮。
“夫人,奴婢去領些布料給您做些應季的衣服,誰知那些人狗眼看人低,把好的鮮亮的綢布全都給了秋菊那丫頭,到奴婢這的就是手上的這灰不溜秋的布料了。”小翠說着舉了舉手中的衣料,眼角掛着淚珠。
“不就是一匹布嘛,何必這麼較真,我看這顏色正好,素淨內斂。”
“可是夫人,奴婢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兒,太子妃處處擠兌您,就拿早晨送來的飯菜來說吧,全都是……”小翠咬脣,替自家主子抱不平。
“小不忍則亂大謀,小翠,你要記住盛極必衰的道理,以後遇見秋菊你要繞着走,能忍則忍之,而現在所經歷的一切,必然會還給他們。”說到最後一句,嚴風鈴眼神一冷。
“是。”小翠點頭。
她微低頭,看見自家主子肌膚勝雪,陽光下,耳朵間的珍珠耳環閃着圓潤光暈,整個人明媚生輝,而又耀眼非常。
淡定,光華內斂,似乎很適合自家主子呢。
小翠如是想着。
嚴風鈴的小憩沒有持續多久,就被一個尖細的聲音打斷。
“夫人,太子妃約您去後花園賞花。”秋菊那丫鬟站在園子口,並未進來。
貴妃椅上的嚴風鈴微微支起脖子,瞥了眼並未理會,小翠站在一邊輕搖着團扇,撇了下嘴,裝作沒看見。
秋菊小臉一紅,忍住怒氣,輕輕哼了聲,又邁着碎步走到嚴風鈴跟前重複了下剛纔說的話。
嚴風鈴這才睜開眼,狀似驚訝的說道:“呀,秋菊啊,你何時來的?”
“夫人,奴婢來了一會兒了,太子妃在後花園等着呢。”
嚴風鈴讓小翠陪着,去了後花園。
園子裏百花盛開,蜂飛蝶舞,碧湖如鏡。
太子妃一身鵝黃曳地長裙,頭挽飛天髻,仰起頭望着開滿粉花的花樹。
待嚴風鈴走近些,纔看見花樹下還站着一個人,身影頎長,穿着深紫長袍,右臂攬住嚴鳳蓉的纖腰,他們二人似是說到了什麼有趣話題,令嚴鳳蓉笑靨如花。
鄒天睿則微低頭,寵溺的颳了刮她的鼻尖。
嚴風鈴一愣,停下步子,忽然不敢再靠近一步。
他也經常高興了刮刮她的鼻尖,也會這般溫柔的看着她,原來這些都不是她獨有的,他對每一個女人大都如此吧。
對許媚姝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