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一直在忍耐的人終於猛地將頭抬起。

凜冽桀驁的眼神,如雕刻般分明的五官,高挺的鼻樑下是兩瓣噙着驕傲的薄脣。而現在,那雙幽暗深邃的眸子正閃着濃濃的恨意,如同一隻被關在牢籠裏的野獸,渾身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殺氣

“穎兒,你們怡春院就是這麼待人的?”龐昱端起茶杯,淺酌了一口,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當然不是!”穎兒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兒的回了句。然後吩咐偷香立刻下去制止那自砸招牌的行爲,並囑咐在問清緣由後,速速回報。

“該死的!這羣廢物竟敢把老孃的話當做耳旁風,都tmd不想活了是不是?”穎兒一面低聲咒罵,一面隨手將手中的果核射了出去。

‘嗖’的一下,果核不偏不倚,恰好打在那名護院的手腕之上。護院喫痛,不得不鬆開手中緊握着的皮鞭。而接到指示的老鴇也在這時上場,收拾殘局。

沒多久,偷香便回到包廂,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要的說了一遍。

原來,那男子在被送到怡春院的時候就已經受了重傷。可他非但不接受包紮,反倒無差別的攻擊靠近他的人。迫於無奈,他們只好給男子戴上了腳鐐,以此來限制他的行動。儘管如此,男子仍打傷了一名護院。

而臺上方纔揮舞皮鞭的人便是受傷護院的親哥哥,兄弟倆相依爲命,一起在怡春院做事。哥哥見唯一的親人被重傷,不由得怒火中燒,進而纔有了剛剛的那一幕。

“各位大爺,實在是不好意思,讓您們見笑了。我們老闆說了,稍後穎兒姑娘會在此獻歌一曲,聊表歉意。”老鴇在風月場所摸爬滾打多年,三兩句話就緩解了臺上的尷尬氣氛。

“鑑於剛纔的不愉快,這最後一朵‘野花’,怡春院起價五兩!”老鴇本着有勝於無的想法,開出了怡春院有史以來的最低價。

“一百兩!”

短暫的沉寂過後,一聲嗓音略顯粗啞的大喝打破了全場靜謐的氛圍

臺上的老鴇抬頭尋去,那發出聲音的赫然是安樂侯所在的包廂。而方纔出聲的不是別人,正是前來摘花會看熱鬧,閒得不能再閒的龐昱,龐國舅!

此時,穎兒小嘴兒微張,一臉詫異的望着身邊笑得愜意灑脫的女人,不知該說些什麼。

“我出二百兩!”

不過,會場接着又響起另一道突兀的男聲,蓋過了龐昱之前的叫價。

“誒?”龐昱輕呼一聲,朝穎兒挑了挑眉,似是在詢問這競價的究竟是何人。

“哦,應該是姜尚書家的公子,姜義。”對會場佈置瞭如指掌的穎兒隨即根據聲音的方向判斷出價者所在的包廂,進而推斷其身份,然後補充道:“素聞那姜公子有龍陽之好,但卻不喜清秀小倌,惟獨對英俊強壯的男子情有獨鍾。可因他行樂時手段殘暴,被他帶回府的人多半挺不過幾日便一命嗚呼。”

“這麼狠?”原本不以爲意的龐昱在聽後不禁有些愕然,放下茶杯,出聲詢問:“難道就沒人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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