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刺眼的亮光閃過,譚談下意識的眯起了雙眼向魏熊看去。
此時的魏熊右手緊握着三尺長劍,冰冷的劍身折射出道道寒光,劍尖處縈繞着一股令人靈魂都會爲之戰慄的寒芒,而就這樣的一把劍,此時卻正欲無情的刺穿一位妙齡少女的腹背。
“魏熊,你個畜生,你不要傷害我女兒,我這條老命你想要可以拿去,我求你不要傷害我女兒啊!”
耳邊傳來了蒼龍那焦急且無助的悲呼聲,譚談的一顆心也隨着這聲悲呼,不停的抽搐了起來。
“我要不要動手?我能不能一擊將那光頭佬斬殺?我要不要救下這個女孩?”
譚談在心中反覆的詢問着自己,不覺間額頭上已然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並非已經失去了勇氣,只是到現在爲止他仍沒能從魏熊身上,搜索出那怕一絲的破綻出來,他不知道自己若貿然出手會是什麼結果,所以他依然在猶豫着。
“嘿嘿~!”
一聲桀桀的奸笑聲傳來,譚談大喫一驚,忙抬頭看去,他只見此時魏熊的嘴角微微的翹了起來,雙目死死的盯着身下的蒼倩,眼中兇光瀰漫。
“不好!”
譚談暗呼一聲之後,意念一動只見在他的右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把三尺利劍,當這把利刃剛剛出現之時,譚談的身影竟慢慢的模糊了起來。
一陣詭異勁風,捲起了龍三的衣襬,龍三抬頭看了看周圍的樹葉依然靜如止水,不禁暗暗詫異了起來。
“那來的鬼風?”
龍三無意間向身旁的譚談看去,他只見此時譚談的身體竟如鬼魅般漸漸透明瞭起來。
“風之瞬移?”
大驚之下龍三忙轉頭向場中看去,他只見就在魏熊的背後赫然出現了一道殘影,殘影慢慢的凝實,譚談顯出了身形。
一道修長的身影,一襲潔白的長衫,一把三尺利劍,劍身寒意森然,但此時那幽寒的劍身卻橫架在魏熊的脖頸上。
正欲行兇的魏熊,忽然感覺自己的脖頸處一陣冰涼傳來,頓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呆呆的站在了那裏,顯然他已經感覺到了來自身後的危險。
不僅僅只有魏熊一人,全場數百人也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他們忘記了呼喊,甚至忘記了喘息,就那樣呆呆的注視着場中的異變,即便是沉浸在焦急悲痛中的蒼家父女二人,此時也忘記了焦急,呆呆的看着眼前那白衣飄飄的少年,眼神中百感交集,難以言喻。
“譚談,你瘋了麼?快住手!”
許久之後,屠城率先反應了過來,忙開口責聲叱喝着,希望可以喚醒那似乎已失去理智的譚談。
譚談聞聲默然,仍一臉輕笑的死死凝視着身前的魏熊,生怕他在瞬間逃脫。
龍三沒有出聲阻止譚談,也沒有說話,但他的手卻緊握住了腰間的劍柄,似乎隨時都可以拔出長劍,去營救那在自己心中已是兄弟的譚談。
沉默,屠城那一聲叱喝之後,全場又陷入了一片死寂,在這種寂靜中所有人都隱隱可以嗅到一股死亡的氣息。
許久之後,魏熊身體微微聳動了起來,是害怕麼?抑或是他在顫抖?或許都不是吧,一個嗜血如命,喪失人性的人會感覺到害怕麼?他的身體還會做出顫抖的反應麼?
“嘿嘿~嘿嘿嘿!”
隨着魏熊身體的聳動,一道如來自九幽之下,陰冷冰涼的笑聲傳來,當這道笑聲鑽進了衆人的耳朵時,衆人不自覺的同時戰慄了一下。
譚談聞聲淡然,依舊含笑看着眼前的魏熊,雖然他已經感覺到魏熊身上散發出了一股濃濃的殺意,但他依然含笑,並非他不知道害怕,而是因爲他知道害怕非但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將問題弄的更糟,所以他依然含笑。
“譚談,你要殺我麼?爲什麼?”
那陰冷的笑聲結束後,魏熊淡淡的開口簡單的向譚談詢問了起來。
“因爲你該殺!”
譚談的回答更簡單,簡單的只有五個字,但就在這短短的五個字中卻滿含着聖潔的光明和凜然的正義。
屠城聞聲身體猛的震動了一下,緊接着便微微的顫抖了起來,僅短短的五個字,但在這短短的五個字中他卻聽到了一種勇氣,那是他自己不曾擁有過的勇氣,他清楚的記得,曾在多少個午夜夢迴之時,自己都會想將這樣一柄冰冷的長劍,橫加在魏熊的脖頸上,但太多的顧慮太多的牽絆,慢慢的磨去了自己的那份勇氣,當他看到自己不敢去做的事情,譚談卻做到了之後,竟隱隱有種後悔卻夾雜着爽快的感覺。
魏熊聞聲身體也微微的震動了一下,顯然他並沒想到譚談的回答會如此乾脆,乾脆到自己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
“嘿嘿,好小子,我果然沒看錯你,夠魄力有膽識!”
此時的魏熊並沒和衆人預想中的一樣憤怒,而是略顯興奮的誇讚起譚談來。
譚談依舊微笑,在別人看來魏熊此時或許真的是在興奮的讚賞自己,而身在咫尺之間的他卻清楚的感覺到,魏熊身上的殺意更濃了。
一陣興奮過後,魏熊的表情又陰冷了下來,只聞他又陰仄仄的向譚談說道:“你有膽識,但你卻殺不了我,明白麼?”
“但我的劍卻已經架在了你的脖頸之上。”
譚談依然微笑。
“你自信可以殺的了我麼?”
魏熊似乎還想再給譚談一次機會,希望他可以懸崖勒馬,繼續效忠自己,畢竟誰也不會希望自己失去一個有膽識有修爲,握在手中猶如利刃在手的助手。
“我會盡力!”
顯然,譚談並沒打算領情。
“嘿嘿~嘿嘿!”
魏熊聞聲之後便又陰仄仄的陰笑了起來,一陣陰笑過後,只聞那魏熊頭也不回的高聲向身後的屠城喝道:“屠護法,我與譚談兄弟過上幾招,生死不論,在這中間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和你的屬下都不得參與其中,你明白麼?”
屠城聞聲一愣,劍已經架在那魏熊的脖頸之上,這已經是衆人有目共睹的事實,如此境地那魏熊又爲何那麼自信?他還有什麼依仗可以那麼自信?
“幫主請便。”
略一遲疑,屠城便朗聲回答了起來。
魏熊聞聲之後微微輕呼一口濁氣,輕聲向身後的譚談說道:“你可以動手了!”
譚談聞聲默然,卻低頭看了看仍緊抱着魏熊右腿的蒼倩,輕笑着說道:“你還不走麼?”
蒼倩聞聲俏臉微微一紅,感激的看了譚談一眼之後,起身扶起依然跪伏在地面上的蒼龍,蹣跚的向不遠處馬車旁的隊友走去。
“可以動手了麼?”
待蒼倩攙扶着蒼龍離開之後,魏熊又幽幽的催促了起來。
“嗯,你此生惡行累累,天人共誅,死了也是一件好事。”
譚談說完之後手上猛一用力,生生向魏熊的頸部切去。
譚談本以爲隨着自己手臂的加力,魏熊那顆光禿禿的腦袋會應聲掉落在地面上,而結果卻大出他的預料之外,甚至有些匪夷所思。
隨着譚談手臂的加力,他手中那柄自連二那裏奪來的長劍,泛着點點寒光向魏熊那粗糙的脖頸斬去,當劍身緊貼在魏熊脖頸的皮膚上時,異狀發生了,他只見魏熊的脖頸依然緊貼着自己的長劍,但無論自己如何用力魏熊的身體卻總是可以詭異的隨着自己手臂的用力而肆意挪動,如此一來自己便始終無法切實的切斷魏熊的脖頸,甚至很難傷到他分毫。
這一發現使譚談頓時亂了方寸,他從未見到過如此異狀,不禁瘋狂的運轉起自己腹部裏懸浮着的那顆金色魔珠,努力施展着自己僅有的那一絲鬥氣,幾近癲狂的用力的揮動起手中的長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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