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鳳影一個人躺在牀上,想起了白天裏在夢裏娘對她說的,她對法術有因緣,遲早會修爲大成。
如果真是這樣,這個因緣機會到底什麼時候纔會出現啊!就不能早點麼!想到這裏,她的右腿不自覺的盤在了左腿上。嘴裏還哼着一首現代歌曲,很是享受的一番樂趣。
正想着,穿 外一陣輕風吹過,彷彿是一個人影閃了過去。蘇鳳影趕緊起身想去窗外看看,可是到了窗前,卻發現窗外除了那幾棵在黑夜中被風吹得沙沙響 的樹外,並沒有半個人影。
奇怪了,那個人影怎麼感覺有點像是尹瑾墨呢!錯,錯,錯,想必是自己一時眼花繚亂了吧!絕不是思念成幻像了!
洛染澈突然睜開眼,他知道尹瑾墨來了!“終於還是來了!”
“既然知道我要來,就應該知道我來的目的!”尹瑾墨冷冷道。
“你是想讓我離開天山!”洛染澈抬手倒了一杯茶水,漫不經心地喝了一口。
“錯,我此行只是來警告你,不管你如何用盡心機潛入天山,也休想得天任何一絲先機。”尹瑾墨說完,轉身欲走。
洛染澈哼笑一聲,道:“你到底是太過自信了,還是另有用意?”洛染澈沒想到一向處事謹慎的 尹瑾墨居然會放任他一個魔道的王者留在此處當內線,這絕不是尹瑾墨一貫的作風。
尹瑾墨隨着也是冷笑一聲,道:“不讓你知曉我們天道的強大,你又如何會知難而退。”說完,身影已走出門外,瞬間消失在夜色之中。
尹瑾墨飛回天宮的路上,他着實好好想了想。自己之所以不揭穿洛染澈,一方面的確如他嘴裏所說,是想讓洛染澈知難而退。另一方面,其實是想洛染澈留在影兒的身邊,保護她。
他白天裏親眼所見洛染澈爲救影兒不惜捨命。尹瑾墨不想攆走一個爲影兒如此着想的人。有洛染澈在,他才能稍稍的放心。
身後有人追來,尹瑾墨知道是冰月心,便頓住,招來一朵祥雲。站在上面,等着冰月心。
冰月心追上來,便也踏上祥雲。“瑾墨,影兒白日裏所遇之事,你難道追究嗎?”無人之下,冰月心都會直呼尹瑾墨的名字,他們之間 的感情從小而有,不會因爲長大後變成了君臣而生疏。
尹瑾墨轉過身去,背對着冰月心。“過去的事,追究又如何?不追究又如何?”
冰月心冷笑一聲,十分的替影兒抱不平。其實冰月心不得不承認,她表面上喜歡刺激影兒,但心底裏卻是很喜歡她的。就好像影兒是那個她冷漠面孔僞裝下的自己似的。
“你這樣可對得起影兒對你的救命之恩?難道你就真的到了爲了一個紫芊的轉世,可以罔顧她人的性命嗎?”冰月心冷言逼問道。
尹瑾墨仍然沒有轉過身,他眉頭緊鎖着。但是他又有什麼辦法,紫芊對他來說,比他的生命還要重要的女人。而玉芙是紫芊的轉世,他又如何能狠下心來對她怎麼樣。“這不關玉芙的事!她已經服下藥仙的祛邪丹,沒有任何邪性。”
“你就那麼肯定她在服下祛邪丹後沒有用法力抑製藥效,甚至排除體外。”冰月心冷眉上揚,頓了頓,又說:“像她們這種邪物,邪念產邪性是她們賴以生存的興趣。你認爲她會爲了要和你上天宮,就甘願去除她們生命中的興趣。”
尹瑾墨緩緩轉過身,瞪着冰月心。那雙深黑的眸子仿似被灌注了憂愁,看上去讓人很是不想再爲此問題糾結下去。“我相信她!”
簡單幾個字,讓冰月心原本不想再追究下去的心立刻就又死灰復燃!“你的眼裏真的就只有紫芊的轉世,那你就等着做忘恩負義的小人吧!我告訴你,終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冰月心跳下雲頭,拂袖飛身離去!一跳下雲頭,冰月心纔想起還沒來得及對尹瑾墨說聖水和影兒之間的事情,可是既然已經離開,便又不好意思再回去。頓了一會兒,頭也不回地離開。
尹瑾墨心裏是矛盾的,他愛了紫芊幾千年,一千年前紫芊爲救他而死。他找了她九百年,才終於找到轉世輪迴變成的玉芙。他認爲他對她的愛絕對不可能會動搖,任何人也不可能超越紫芊在他心中的重要位置。
可是當他第一次在藥仙谷中見到蘇鳳影時,他不明白,爲什麼會有一種隱形不同的感覺,就好像受到了某種牽引一般。他絕不允許自己愛上別人,更加不允許自己背叛紫芊。因此,他更加覺得自己虧欠紫芊的,更要加倍的對她好。纔會如此的縱容玉芙,即便他知道這一切可能是玉芙所爲,他也不會去責怪她。
怪就怪他不該心中產生漣漪!可是他也絕不會讓蘇鳳影再次受到傷害。
在他趕到黑古山中時,如果他再晚一步到,她就很有可能會失去一雙眼睛,甚至很可能會丟掉性命。他親眼見到時,她雖還完好,但他的心卻已經如同被什麼利器狠狠地割開了一個大口子,痛不欲生。他發現,他是那麼的在意她的安好,在意她的生命!
於是,尹瑾墨剛剛去找洛染澈前,便隱形去了蘇鳳影 的身邊,在她的髮絲中種下了他的一根髮絲。
他還有一點想不通,那就是他能及時的趕到黑古山,並不是因爲有人闖進了黑古山,破了封印法力的四大兇獸。而是他感覺到了危險感,和強烈的危機感,而這種感覺並不是蘇鳳影帶給他的,他雖然對她有異樣的感覺,但還不至於心心相印,必竟她只是個凡人,毫無法力,不可能對他傳送任何的遇險的信息。
這種感覺是魔王洛染澈帶給他的,而且不是洛染澈本人發出的遇險信息,而是一種本能的某種相通相息。一個是仙道未來的天帝,一個是魔道的魔王,他想不通,他們之前到底有什麼樣的關係,會讓他能和這個魔王有着同步死亡危機感。
冰月心回到天山!不知是不放心還是什麼原因,她去後院影兒所住的地方看了她一眼,沒想到這丫頭白日 裏受了那麼大的驚嚇和險情,居然還睡得倍兒香。這纔回自己的房間裏休息。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冰月心便差人來把影兒給叫醒了。
影兒一臉沒睡醒的模樣出現在冰月心的面前,微閉着的雙眼瞄了一眼冰月心,心裏哀怨道:怎麼就到了這魔女的手裏!
冰月心正坐在一處涼亭裏,亭子裏的石桌上放着一壺茶。冰月心手指輕叩着石桌,暗示影兒過來給她添茶水。
蘇鳳影裝沒看見,一屁股坐到石凳上,拿起一個空茶杯,往裏面倒滿茶水,放在鼻旁細細地嗅了嗅。“嗯,真香!這是什麼茶啊?”
說完,她一口給喝得個精*光。
“你是有一口喝光水的癖好,是吧?”冰月心眼裏有點惱意了,這丫頭不真得好好教育教育。
“這茶解困的功用不錯,是不是叫除困茶啊?”蘇鳳影說完,又要往自己的茶杯裏再倒茶水。
這涼亭離天山的弟子房很近,早起的弟子們有很多經過此地時,都不忍把目光移過來。小泫子也在其中。他遠遠的看見了自己的師姐,興奮地跑過去。
蘇鳳影也看到了小泫子,兩人自來到天山後,就一直分開着。算起來認識小泫子後,這還是兩人頭一次分離。小泫子奔過來時,眼眶裏竟然寖了淚水。“師姐!”一聲叫喚,讓蘇鳳影的心一下子酸了起來。
兩人可算是親人了,自己昨天又差點永遠也見不到這個小師弟,可謂是兇險的走了一遭。
小泫子像個小孩子似的撲進了蘇鳳影的懷裏面。
一旁的冰月心冷冰冰的一句話傳過來:“你們兩個要哭訴走遠點,不要影響我賞花的心情!”
蘇鳳影白了冰月心一眼,拉過小泫子坐在石凳上,意思很明確:我偏不走,就要在這裏影響你的心情,你能把我怎麼樣?
冰月心不理她,目光移向遠處那些像看熱鬧一般的弟子們,她冷眉 一擰,雙眼只是一個凌厲眼神,那些弟子們便識趣地跑了!
小泫子的屁股剛挨着石凳,便驚叫着跳了起來。一臉痛苦的表情。
“怎麼了?”蘇鳳影 大驚!
小泫子此時淚流滿面的看着蘇鳳影,看上去着實可憐極了。“前天我們來天山時遇到的那對姐妹,她們欺我法 術低微,用火燒了我的屁股!”
“什麼!”蘇鳳影拍桌而起。“你說的可是那對有痣沒痣兩姐妹!”
小泫子委屈地點了點頭。
“膽大的!打狗還要看主人,居然連我的人也敢欺負,敢情她們兩個是不想在天山上混了!”語畢,伸手去撫小泫子的頭,大義凜然道:“放心,此仇,你姐我去替你報!”蘇鳳影生氣是真,說報仇是真。她是個自己可以被人欺,但自己的親人和朋友絕不能被人欺的人。
但“自己可以被人欺”的這個前提是欺負的程度不嚴重,是她尚不可以承受的範圍。而且她不會白受人欺的,會累計着一併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