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歷史軍事 > 天孫錦 > 42、如何拐騙一隻小聖父04

顧雪洲早前就開始煩惱找誰做沐雩及冠禮(作者:我改了, 抱歉,之前查錯資料)的祝者, 按理說應該由自己來,可是他覺得自己是個商人,地位低微。沐雩是要走科舉仕途的,及冠禮由個商人作祝者,聽着不大體面,而且他也沒什麼名聲。

那除卻自己,還有什麼人選呢?

顧雪洲想到兩個人,一是顧師傅,他是沐哥兒的騎射老師, 又是救死扶傷懸壺濟世的大夫, 在民間頗有賢名, 且找顧師傅作祝者,顧師傅一定會答應的;二是崔山長, 崔山長是沐雩的恩師,一代大儒,若是請得到這位,沐哥兒面上是極有光的,只是不曉得他會不會同意。

可他的想法是一回事,沐哥兒願不願意是另一回事。顧雪洲設想了一下,說不定沐哥兒知道了會生氣吧?這是極有可能的。沐哥兒從未嫌棄過他,生氣也只會生氣自己不夠重視他。當然,這真的不是他自戀啊!

這樣一想, 顧雪洲就更煩惱了。

他正在櫃檯後面算錢,算着算着,因爲想到這件事就出了神。

“東家?”在櫃前等着結賬的客人等得不耐煩了,忍不住喊了一聲。

顧雪洲回過神,趕忙道歉,低頭一看算盤,自己都記不得算到那裏了,他輕輕嘆了口氣,定了定心神,搖了搖算盤,又從頭算起。

剛撥了幾下算珠,身後突然伸過來一隻手碰到了算盤,他嚇了一跳,抵到了身後寬闊的胸膛,聞到了氣味,立即辨認出這是沐雩,他像是被半抱在人懷裏似的。

沐雩說:“我來吧,你去休息。”

顧雪洲轉頭:“你什麼時候來的?”

沐雩:“下學了,我就來店裏了。”

顧雪洲把他推到一旁:“你來搗什麼亂?不用你幫忙,我剛算到一半,又被你打亂了。”

沐雩一言不發,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站在一旁眼也不眨地盯着顧雪洲看。顧雪洲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店裏在挑選胭脂水粉的小娘子們也微微騷動起來,時不時地向這邊隱蔽地投來探究的目光,還有曖昧的低笑。

顧雪洲心煩意亂。

他知道那些小娘子們都是在說些什麼?還能是什麼呢?這兩年,他的香雪齋每天到了這個時間生意都是最好的,每天這個時候店裏都會有許多女客,有和小姐妹結伴的小姑娘,也有夫人太太。誰能不知道呢?這可是南直隸最年輕的案首!所有人都說他是雞窩裏飛出的鳳凰,舉業好,長得好,有時還來店裏幫忙算賬,是個懂庶務的,不是隻會讀書的書呆子。整個定江哪找得出定價比這麼高的少年郎?

小娘子們大多都只敢偷偷看幾眼沐雩,那些打着看女婿心思的夫人太太們卻不然,有膽子大會和顧雪洲搭話,甚至還有直接和打趣沐雩的,這時候沐雩臉上就會揚起笑打發回去,不卑不亢,人人都道一聲好兒郎。顧雪洲想想,只要他能掐滅了沐哥兒對自己的歪念頭,以他的資質是絕對能討到一門好親事。這樣一想,顧雪洲倒沒多放鬆,反而有點怪怪的感覺,大抵是有點寂寞吧。

有時候也有人非議顧雪洲,說他是個鑽進錢眼子的,說沐雩書讀的那麼好,還要他來看店,換做別人家有個這麼會讀書的兒子,就算不供起來,也不會讓他像個夥計一樣在店裏打雜浪費做學問的時間,說他是目光短淺、小家子氣的商賈氣派,又或者是因爲沐雩不是親生的,所以不招他疼。

顧雪洲是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啊!

難道真的是他硬要沐哥兒來店裏幫忙嗎?他恨不得沐哥兒別來店裏好好讀書呢。但是他怎麼可能管得住沐哥兒的腳。沐哥兒也根本不是來幫忙的,是來監視他的好嗎?尤其這兩年,但凡他和哪位女客聊得稍微和顏悅色了點,沐哥兒在店裏的時候還笑盈盈的,回去就折騰他,弄的他如今見到女人對自己笑就心驚膽寒。

顧雪洲一邊想着,一邊算好了帳,“嗯……二兩三錢。”

客人剛掏出錢,顧雪洲正要接過來。

沐雩還是忍不住走過去,低聲在他身邊說:“你算錯了。”

顧雪洲臉上瞬時燒起來,耳朵都豎起來了似的,“我算錯了?”

沐雩說:“是二兩七錢,你少算了四錢銀子呢。不信你再自己算算。”

顧雪洲猶豫起來,他還是很相信沐哥兒的,人家銀子都掏出來了,做商家的,話都說出了口,總不能反悔的,顧雪洲還是按照之前說的數目要了錢。

唉,沒賺到,還倒貼別人四錢銀子。

顧雪洲不由地愁眉苦臉起來。

沐雩舉手就摸他額頭,明知故問地說:“你怎麼了?”

顧雪洲是怕了他一不留神就對自己動手動腳,更可怕的是,沐雩每次在大庭廣衆之下就敢這麼做,更更可怕的是他還一臉理所當然光風霽月,每每弄得顧雪洲覺得齷齪的是自己。

晚上回去,顧雪洲在書房挑燈算賬。

沐雩敲了門進去,看到顧雪洲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豎着耳朵顫巍巍地縮着打量自己,偏又要裝作無謂的模樣,特別可愛。他就喜歡把安之逗成這副樣子,好生有趣。

顧雪洲問他:“怎麼了嗎?來、來拿書的嗎?你不是在自己房間複習功課嗎?”

沐雩說:“安之……我有事要和你說。”

顧雪洲看他一臉正經的,慢慢地放鬆下來:“什麼事?”

沐雩走過去,在顧雪洲覺得是安全距離的一臂之外的椅子上坐下來,慢條斯理地說:“是關於我的及冠禮。我問了崔山長,想請他作祝人,他同意了。他是我的恩師,倒也不算不合規矩。”

顧雪洲聽完,登時懵住了。他也覺得請崔山長最體面最好,可是他沒想到會是沐雩主動去找的,按道理說,不應該是他再三請求了沐哥兒以後,沐哥兒再勉強答應,然後他再去請崔山長這樣子嗎?明明……明明沐雩做的是對的,顧雪洲卻一下子心裏很不是滋味起來。

難道……難道沐哥兒不應該是鬧着說只要他一個人嗎?

顧雪洲艱難地點了點頭,扯出一個尷尬的笑,“這、這是再好不過的了……”他不知怎的,猛地覺得心上一酸,竟然脫口而出說,“崔山長是比我好多了。”

說完顧雪洲和沐雩都愣了一下。

只是一剎那。

沐雩彷彿沒有注意到,抑或根本不在意,神色如常:“嗯,既然你答應了,那我便去將日子告訴山長。時間不早,我回自己的房間了。”

顧雪洲低頭打算盤,故意冷淡地說:“哦,你回去吧,記得早點歇息。”

直到門又被關上,顧雪洲也沒抬頭。

算珠撞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越來越快,越來越亂。

然後突然停了下來——他把筆一擲!

不算了,算了老半天,一頁都沒算完!

回去睡覺!

這六月的天還很熱,他打了涼爽的井水來洗漱。

過段時間又是七夕了,顧雪洲莫名記起很多年前那個七夕晚上,沐哥兒還小小的,戴着副狐狸的面具,因爲嫉妒,差點把柳三娘子給燒了。他那時還不知道是沐哥兒做的,看到遠處憧憧的火光,被嚇得六神無主。

後來沐哥兒既狠戾又撒嬌地承認了因爲就是不樂意自己和柳三娘子好。

——“……你不能留在我身邊嗎?等我找到了我的孃親,我讓我孃親獎賞你,我、我還僱你在我家做工,就……就專門負責陪我睡覺!”

——“……等我以後考上個狀元,自然就可以錦衣玉食使奴喚婢了,到時候我還要帶你一起,你也不用天天辛苦地做工了,有人服侍你,你只要每天晚上負責陪我睡覺就好了。”

——“……那我不要什麼娘子了,你也不要娘子,就我們倆在一起。”

顧雪洲如今覺得,沐雩就像是那團火,不懷好意,可又拿捏得很準,他惶恐會被燒成傷害,實際上那小子拿捏得極好,不過是嚇嚇他而已。可他一眨眼,那團火似乎已經熄滅了。

也是了。

男子十五至二十,可及冠而字。民間多爲十六歲作及冠禮,但許多庶民人家也是不做這等虛禮的,十五就算是成年,可以娶妻立業了。

他的沐哥兒早就長大了,那些話不過是他兒時的戲言,即便是前兩年說的那些,也只是一時被迷了心竅吧。

這不就是他所期待的嗎?沐哥兒長大了,沉穩了,不再胡亂說什麼喜歡他的驚世駭俗的話了。

他回憶了一下沐雩的眼神,怎麼也想不起來,哦,對,他根本就不敢去看沐雩的眼睛,但彷彿沐哥兒是很疲憊的。這也是正常的,任誰被冷淡地躲避那麼久也沒半點回應,都會覺得累吧,也許是他想通了也說不定。

顧雪洲想着,從就放在枕邊的木匣子裏取出雕刻好的木簪,在黑暗中輕輕地摸着上面的紋路……明明當時沐哥兒看了是很喜歡的,爲什麼主動不要他主持及冠禮呢?

顧雪洲也不知道自己這顛三倒四亂七八糟在想些什麼了。

唉,沐哥兒及冠之後便算是成人了。

大概他只是長大了吧……

對了,也不能再叫他沐哥兒了。

太小孩子氣了。

那該叫什麼呢?沐哥兒會取個什麼字呢?他想了好幾個的……可既然這樣了,沐哥兒興許就讓崔山長來取字了。

挺好的。

真挺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六一快樂啊_(:3∠)_

by今年十七歲零幾十個月的少女芽菜哥~

ps:

《烈駒》和《致命美學》的簡體個人志預售鏈接開啦~~

《烈駒》預售價59,通販定價69,烈駒收錄網絡版無刪節全文,還有4w字番外(包括小陸單獨重生、雙胞胎長大後、兩對副cp,總共4個故事,全都是he)

《致命美學》預售價60,通販定價70,收錄網絡版無刪節全文,還有一刷番外和二刷番外,加起來2w5字數,都很羞恥的play!

給這兩本寫過長評的讀者包郵送書~~請聯繫我(微博晉江寒菽)

轉發我的置頂微博還可以參與抽獎,因爲是兩本書的獎品,所以比較多,有一瓶價值210的香水“夜鶯與玫瑰”,還有兩條價值128的包金珍珠手鍊,還有兩個免單送書的名額(兩本書各一個名額)!

這是提前通知。

6月9日正式開始預售,預售時間爲一個月~~~

這兩本書都不會再刷哦!不會再刷!不會再刷!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要買就這次買了吧,別以後才補文再來問我要,那時候我是沒有的了┑( ̄Д  ̄)┍

防崩放下鏈接:

烈駒:https:///?id=532954668855&spm=

致命美學:https:///?id=532923641888&spm=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